等从公寓出来,天边已经亮起了一丝熹微的晨曦,悄然给大地带来光明。
伏黑惠看着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哪里还不知道他被家入硝子给坑惨了。
想到人家毕竟救过自己一命,犹豫着还是提醒道:“星野君,硝子老师人很好的,你要是现在和她认个错,这种赌注是可以取消的。”
“我当然知道硝子老师人好呀,不然怎么会让她当我二老婆!”星野千夜咧嘴笑道,露出了整齐洁白的牙齿,看上去开心极了。
伏黑惠有些无语,这家伙怎么能这样自信?
“而且你放心好了,我是一个非常值得依靠的男人,硝子老师当了我二老婆以后,我一定会照顾好她,努力给她幸福。”
“况且硝子老师都那么大了,还没有人要,一个人生活又那么孤独,我这也是在自告奋勇的帮助他。”星野千夜用力拍着胸脯,信心满满。
伏黑惠脸皮抽搐了一下,被这番言论给震惊到了,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其他大问题应该没有,就是脑回路有点异于常人。
这毛病容易被人揍啊!
“星野君,你这话可千万别当着硝子老师的面说,不然真会死人的,况且硝子老师可不是没人要,她单身到现在也是有原因的。”
“唉,其实这个赌约我占了大便宜,心里还蛮惭愧的。”星野千夜忽然叹息一声,显得有些自责。
“什么?你还觉得你占便宜了?”伏黑惠一脸懵逼,你这完全是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呀。
“对呀,你想一想,硝子老师迟早都是我的老婆,保护未来老婆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事情。”
“没事……我们都不觉的你占便宜,你开心就好。”
眼前有火坑,这孩子还要赶着往下跳,他还能说啥?他也很心累啊!
“星野君,你咒术天赋很高,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学校啊?”伏黑惠岔开话题道。
“我可以嘛?”星野千夜兴奋的指着自己,但马上就又变的沮丧:“可惜院长爷爷不会允许我离开的。”
伏黑惠耸了耸肩膀,声音有些低沉:“其实不来也是一件好事,你们晴空多舒服啊,每天无忧无虑的,哪像我们天天都得在生死边缘游走!”
星野千夜敏锐的捕捉到他那眉宇间的落寞,忍不住劝道:“那不如你也来我们晴空吧,我可以让院长爷爷给你空一张床位。”
伏黑惠被他逗笑了,摇摇头道:“可能我哪天老了,打不动了,就会去投奔你吧,现在还不行!”
他抬头望着那一轮冉冉升起的朝阳,语气莫名:“在我很小的时候并不认为自己将来要成为一名咒术师,但后来我突然发现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善人得不到回报。”
“所以啊我想要创造一个能让更多好人平等享受的幸福的世界,我要尽我所能去拯救这个世界的好人,直到哪天我孤独的死去,亦或是老的动不了。”
似乎将长期积压在心头的阴郁吐露了出来,他的脸色看着开朗了不少。
瞥了一眼身旁认真倾听的少年,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说这么多,大概是因为对方思维简单,想法单纯吧。
伏黑惠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笑容:“你也是个善良的人呢,而且比我要纯粹!”
“哈哈哈,大概是我想的比较少吧,一旦想多了我就会头疼,老毛病了!”
“不管怎么说,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喽,认识你真的挺开心的!”
“哈哈哈,我也是!”
“……”
晴空精神病院,204房间。
一大堆工人正在不停的进出忙碌,小仓静冈黑着脸守在一旁,监督着工人们修补墙上的大洞。
工程队的队长面带笑意的给院长递上了一根烟,这位可是他的大客户,这几年几乎每个星期都要送他一笔生意,让他赚的盆满锅满。
“行了行了,去我办公室找我孙女拿钱,然后带上你的人赶快走。”小仓静冈一脸肉痛,不耐烦的催促道。
工程队队长也不以为意,招呼上他的人带上工具,美滋滋的下楼去领钱。
小仓静冈抚摸着那刚补好的墙,忍不住的苦笑,每当他舍不得将那孩子送出去的时候,那孩子就得惹出点麻烦让他清醒清醒。
轰——
刚刚修补好的墙应声炸裂,一道身影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熟悉的声音响起:“咦,院长爷爷,您这么在这!”
小仓静冈看着满地狼藉,气的浑身发抖,眼前一黑踉踉跄跄的坐在床上,他颤巍巍的指着少年:“你,你怎么不走正门?”
“呃,我记得这明明有通道来。”星野千夜懊恼的揉着头发。
小仓静冈深吸一口气,不住的在心里劝慰自己:他还是个孩子,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缓了好一阵,他拿起手机:“喂,没错是我,快点带上你的人再回来。”
挂断电话以后,小仓静冈怔怔的看着一脸无辜的少年,长长叹息道:“千夜啊,爷爷问你昨天干嘛去了!”
“哦,我出去助人为乐了,没干什么坏事。”
“你把东京世贸都差点拆了,那就叫助人为乐?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捅出了多大的篓子,你以后助人为乐的时候好歹把衣服给我换了,把脑袋给我蒙住!”小仓静冈暴跳如雷,举手作势欲打。
“爷爷,这衣服我都穿了好多年了,我舍不得换,穿上这身衣服就感觉有了归宿。”星野千夜语气糯糯。
小仓静冈高高举起的手终究是没有落下去,他喃喃道:“唉,我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啊,谁让你叫了我五年爷爷呢,让爷爷最后给你兜一次篓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