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清晨的阳光照射进房间里,早早换上一身蓝色碎花连衣裙和白色小外套的那月,伸手推了推床上包裹在一堆被子里的不明物体。
“铭,起床了。”
“唔……再睡十分钟……”
铭柒像条毛毛虫一样抱着被子蠕动了两下,又没了动静。
那月的嘴角悄无声息的扬起危险的弧度,一打响指,床上的铭柒顿时消失,紧接着浴室里传来铭柒惊恐的尖叫声。
“什么鬼啊啊啊啊呜噜噜噜噜……”
十分钟后,换掉湿透睡衣的铭柒耷拉着脑袋坐在餐桌旁,旁边折纸拿着电吹风帮他吹着头发,嘴角有些扭曲,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一般。
除了不明真相的十香在猛吃以外,其余人都是差不多这样的一副表情,只有琴里和四糸奈在没心没肺的大笑。
四糸奈拍着小短手嚷嚷道;
“哈哈哈哈,懒鬼铭被制裁了!”
那月放下叉子,擦了擦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怎么样,是不是精神了很多?”
不提还好,那月这一提铭柒顿时炸毛,一拍桌子怒道;
“我都快精神衰弱了好吗!哪有一大早把人丢进全是水的浴缸里啊!叫人起床的方式就不能温柔一点吗!还有平时不是折纸来叫我起床的吗!”
那月冷哼一声;
“让这丫头叫你起床,怕不是跟着你又睡个回笼觉。”
折纸心虚的扭过头。
餐桌上笑成一片。
众人吃完早餐,一出门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加长轿车,驾驶座上的令音依然顶着黑眼圈一副随时会倒下去的模样,朝他们挥了挥手。
“各位早。”
铭柒眼皮狠狠跳了几下;
“村雨小姐做司机吗?我总感觉会有生命危险啊!”
琴里人小鬼大的拍了拍铭柒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
“安心,令音的车技还是很可靠的,只是偶尔会打瞌睡而已。”
“我可以不去吗?!”
最后铭柒还是乖乖上了黑车,和那月坐在了一排。
车子发动前,那月问道;
“姑且问一下,你们包场了没。”
令音回过头答道;
“已经联系过那家温泉店了,今天包了混浴场。”
“是么。”
那月的眉眼微不可查的放松了下来,她骨子里还是相当保守的,并不喜欢露太多皮肤给陌生人看,所以平时不管多热都总是穿着长袖哥特礼服和连裤丝袜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就算是现在穿着的连衣裙也长过膝盖,只露出光洁细嫩的小腿。
当然除了某个人以外。
那月无奈的看着一头倒在她腿上的铭柒,把玩着铭柒手感极好的柔顺长发算是回礼。
坐在最前面副驾驶座的折纸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亲昵的两人,眼神闪烁。
士织倒是没想太多,笑着说道;
“铭哥和那月姐的关系真好呢。”
那月微笑了下,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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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众人便到达了目的地。
兴奋的十香拉着士织一马当先的冲了进去。
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众人直接准备去换衣服。
只见铭柒突然拦住所有人道;
“等下,为什么是混浴?!”
琴里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铭柒道;
“反正没有外人,大家在一个浴池里不好么?”
“问题是这里只有我一个男的啊!”
听完铭柒的话,士织和四糸乃都羞红了脸。
琴里一捶手掌,吐了吐小舌头俏皮道;
“啊,不好意思,忘了。”
一旁的令音慢悠悠的说道;
“放心,小铭,我不介意和你一起的。”
“我……我没有关系……”
“就是就是,反正以后都要跟四糸乃结婚,一起泡个唔唔……”
四糸奈再次被羞得小脸通红的四糸乃捂住了嘴。
那月抬头嫌弃的瞥了眼铭柒;
“矫情。”
铭柒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明明是为这群女生着想,结果反倒是自己不讨好。
最后还是士织打了圆场,一众人纷纷去换衣服洗浴。
最后在浴池集合时,女生们都挽起头发,身上只围着条浴巾。
“哈哈我是第一个!”
兴奋的十香一头扎进浴池,溅起的水花淋得士织一脸都是,苦笑着说道;
“十香,这里不是游泳池啊!”
琴里四下张望,满意的点点头;
“环境还行吧,马马虎虎。”
令音接话道;
“毕竟不是什么高级浴场。”
几人在浴池里坐下,正在交谈时,铭柒这时才珊珊到来。
正在喝牛奶的琴里差点没噎住,那月也是一头黑线的看着有些扭捏的铭柒,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一大男人怎么打扮的和女的一样?”
用大号浴巾将上半身也一起裹住的铭柒羞恼的嚷嚷;
“我就是害羞怎么了!”
那月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有气无力的叹息一声。
一帮小丫头都在努力憋笑,搞得铭柒不爽至极却又无可奈何。
“铭,我们也进去吧。”
“啊啊我知道我知道,别推我……”
从铭柒身后走出来的折纸突然从身后抱住他,推着往前走,手还看似无意的从铭柒那双比女生还要笔直漂亮的双腿上抚过。
铭柒则是心中无奈,折纸年纪已经不小了,身材相当出众,偏偏还是一副不懂男女授受不亲的样子,让铭柒总是担心她哪天会吃亏。
琴里和令音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十香和四糸奈还有四糸乃充满好奇的问这问那,士织应付着她们,简直快要变成十万个为什么。
铭柒和那月还有折纸坐的稍远点,那月问着折纸一些在学生间的问题,铭柒坐进浴池里没多久就开始犯困,听着身旁一大一小两个少女聊天,很快便靠着折纸的肩头睡着了。
那月和折纸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对视一眼,那月能看见折纸眼神中的一丝紧张,好像生怕她把铭柒抢了过去,不禁感到一阵好笑。
带着好奇,那月伸手去解开铭柒身上的浴巾。
虽然以前有亲手给铭柒换装的经历,基本上把什么都看了个遍,不过她还是好奇为什么铭柒总是遮遮掩掩的,以她的了解,铭柒并不是很怕羞的人,更何况今天这里没有外人。
拉开浴巾,那月的瞳孔猛的收缩了下,就连折纸看见以后也紧紧皱起眉,目光看向那月小声询问道;
“那月姐,这是……”
在铭柒胸口雪白的皮肤中间,心脏所处的位置,有着一块暗色的疤痕,像是曾经有利器刺进去一般,不大却十分扎眼。
那月没有回答折纸,颤抖的小手轻轻抚过疤痕,她很清楚这个伤口的来历。
绝对,绝对不会再让那一天的事重演。
那月轻柔的替铭柒围好浴巾,目光有些痴痴的注视着他。
折纸看着这一幕,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