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阵惊悸,躺在床上的少女忽然眉头一紧。
苍白的脸颊,痛苦的神色,让这个昔日的皇家骑士看起来就像一个孱弱无比的女孩一般——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怎么了?”
伊丽莎白慌忙站起身来,摸了摸厌战的额头。
掌心感受到了微微的潮湿……似乎是出了些虚汗。
她又把手指移到厌战的鼻翼边,探了探她的气息——
“……好像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太虚弱了。”
看了看旁边不断跳动着的心电图,伊丽莎白微微松了口气。
她拉过椅子,一屁股坐下,疲惫不堪。
“……好饿。”
长时间的守候已经让她的体力流失了不少。加之已经很久没有补充过食物,伊丽莎白感觉到一阵轻微的晕眩。
(对了,厌战也还没有吃东西……)
扶着额头,伊丽莎白略显艰难地站起身,往卧室的门口走去。
“咚咚咚”
忽然,敲门声传了过来:
“女王大人?”
贝尔法斯特的声音。
伊丽莎白听到后,又重新退回椅子边,坐下。
“咳……进来吧。不用敲门。”
“嗯。”
门外的贝尔法斯特心里一紧——女王大人的声音,好像有些虚弱。
她推开门,快步走了进去:
“按您的吩咐,这是您要的牛奶和面包……”
“辛苦你了。”
伊丽莎白伸出一双白皙的小手,接过贝法手中的餐盘。
“……嗯?厌战的东西呢?”
她抬起头,略微黯淡的眸子望着贝法。
“在我这里。”
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伊丽莎白偏过头,视线越过贝尔法斯特,朝前面看去。
女灶神和企业跟在后面,也走了进来;企业的手里还端着一碗粥——
隐隐能看到碗的上方还在冒着热气。
“昨天跟您汇报过了的。白鹰的几位战友、还有跟着她们的标枪都过来了。”贝尔法斯特在一旁说道。
伊丽莎白连忙起身。
“那个,不用……”
企业见伊丽莎白的脸色似乎不太好,赶紧挥手,让她省去这些“礼节”。
然而,伊丽莎白还是向二人微微鞠了一躬。
脑袋依旧有些昏沉……
“……欢迎。”
她实在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敬辞来问好。
毕竟,以前的她,可没跟贝法学过那些皇家式礼仪——“都是没用的东西”。
“床上躺着的是厌战吗?”女灶神径直问道。
“嗯。如果能帮忙看一看的话……”
伊丽莎白坐回椅子上,依旧担忧地看着沉睡的厌战——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毫无生气。
贝尔法斯特从餐盘中拿起一个面包,递给伊丽莎白;但被她给推开了。
“不要紧啦,这里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过于注重礼节的。”企业赶紧说道。
“……好吧。谢谢。”
伊丽莎白朝着企业点了点头,接过面包,轻轻啃了一小口。
“女王大人,是先给厌战吃东西,还是诊断?”贝法在一旁问道。
“‘诊断’?”伊丽莎白一愣。
“嗯,赫斯缇雅小姐是维修舰呢。她自己说可以帮忙看看的。”贝尔法斯特提醒道。
“那……先诊断吧。如果和‘之前的’结果能有些不同的话……”
伊丽莎白犹豫了一会儿,说道。
随后,她接过企业手中的粥,努力挤出一个不那么沉抑的笑容:
“谢谢。”
“……”
企业忽然感受到了一种极为强烈的违和感。
……与记忆中一年前的伊丽莎白相比,她的模样基本没怎么变——还是那副小女孩的样子。
然而,“气质”方面的变化……让企业怀疑伊丽莎白被“掉包”了。她早已不是之前那个活泼任性的小女孩,而是完全蜕变成了一个……
优秀的领导者?
或许,她的“领导力”暂时还看不出来;但至少她的身上,那些往日的稚气已经被沉稳给取代。
(怎么回事?感觉真的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是因为厌战的原因吗?)
企业有些惊讶地望着伊丽莎白;只见她两手紧紧地抓着面包,嘴巴早已停止咀嚼,目不转睛地看着女灶神给厌战诊断。
“……电击伤?”
女灶神握着厌战白皙的手腕——那儿有一块细小的电击斑。格外明显。
“对。当时那名仲裁者的特殊能力是‘电击’……”一旁候着女王的贝法说道。
“超高压电击?”
女灶神闭上眼,把刚刚厌战体内的“生理数据”在脑海里飞速地处理——
这是她作为“维修舰”的能力,即对生物体各项数据的“侦查”以及“分析处理”。
——包括之前在治疗白零时,准确给出他的失血量,同样也是这项能力的效果。
“这么强的电击能力,厌战应该没法撑住那么久吧?”
女灶神抬起头,疑惑地问道。
“……那名仲裁者直到撤离的时候,才动用了自己的特殊能力。”
贝法的拳头捏得死死的:“那个塞壬从一开始就没把我们当‘对手’看待……她和我们战斗的时候,就像是在‘玩游戏’一般。”
“‘仲裁者’?有这么恐怖?”
女灶神回头,目光转向企业。
企业点了点头:“的确。而且,她们遭遇的只是三级仲裁者……似乎在核心试验场内,还有四级仲裁者的存在。我们平常见到的人形塞壬,一般都是‘执行者’或者‘节点终端’,战斗力并没有仲裁者那么恐怖。对了,关于仲裁者,餐桌上贝尔法斯特已经介绍过了吧?”
“不好意思……那个时候我在想其它的事情。我们有遇到过吗?”女灶神追问道。
“G20年,我在大西洋战场上遇见过一次。”
企业把两只手插进口袋里,闭了下眼睛:“当时我在遇见那家伙后,直接跑掉了。还好没有和她交手,否则我早就已经没命了……那个仲裁者似乎可以控制整片海域的洋流。”
“感觉真的没办法打过塞壬啊……”
女灶神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周围的二人沉默不语,房间陷入了沉寂之中。
女灶神伸出手,把厌战盖着的被子拉开、轻触着厌战的躯体,以获得更多可以分析的生理数据。
“之前找过医生了吧?”
摸了一会儿,女灶神抬头向贝法问道。
“有。找过明石了……她说以目前的科技水平,厌战很难有苏醒过来的可能。现在能让她勉强活下来的、是其自身内部的‘防御机制’。我们除了给她补充生命必须品之外,什么都做不了。”贝尔法斯特答道。
“从分析的结果来看,确实如此。都是维修舰,诊断结果应该差不多。”
女灶神收回手,把厌战身上的被子重新盖上。
“现在……给她喂点粥喝吧。我也没有更多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