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德公爵因为鼠疫原地暴毙,穿越者兼家族大小姐的维罗妮卡·菲尔德不得不上任收拾自己领地上的满地烂摊子。
万事开头难,于是,大小姐决定用一次演讲为自己今后的行动打下基础。
现在,白发的大小姐站上高台,手里拿着自己土制的扩音器,就要开始演讲。
台下,落难的流民与领地上为数不多的平民叽叽喳喳的,都想看看这个小女孩想整个什么活。
“这个小鬼是谁啊?”外来的流民如此问着,初至此地的他们并不认识这位曾经极少露面的大小姐。
“嘘!安静!她可是公爵的女儿,现在有重大的事情要向我们宣布。”早在开始演讲之前就被女孩安插在人群里的托如是说着。
“能宣布个什么大事,无非就是赶人或者逃命咯——这些大人物都这样。”流民不屑地啐了一句,他们还能不知道这家伙是想说什么?
流民们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从罗马被教会赶到佛罗伦萨,又被当地贵族直接赶走——谁都害怕这群外来者身上可能携带的致命瘟疫,没人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听到流民们明显带着怨怒的话语声,菲尔德家族的下人也不禁闭上了嘴。
事实上他们也不明白大小姐究竟想做些什么,自打大公去世以后,大小姐就变了一个样,不过既然搞不懂那就不想了,反正最后大不了也是直接跑路。
场中叽叽喳喳的,而此刻,白发的少女开口了。
“肃静。”
清脆——却又异常洪亮的声音一瞬间传遍了整个小广场,可怜的流民们哪见过来自未来的扬声技术,当场就被这一切震撼的闭上了嘴。
场面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维罗妮卡随即开口。
“我的领民们!”
平平无奇的一句话还没引起多少注意,女孩接下来的一句话便把台下的所有人都吓到了。
这句话无异于直接一巴掌扇在天主教会的脸上,若是放在平时,估计第二天就有教会的骑士闯进公爵的家门,把这个妄图倾覆教会统治的女孩给细细切做臊子了,但现在......谁在乎呢?罗马和佛罗伦萨的人都快死光了。
流民来此是为了活命,可不是为了维护教廷权威的——更何况他们早就对强买强卖赎罪券的教会心有不满了。
因此,即便出现了一些小小的骚动,人们也没有出现什么太大的异样。
将这一切收入眼中,台上的白发女孩继续开口。
“为了保护我公爵领的领民不受黑死病的残害,我所做的比他们自己的牧师与教士都多......无论他们如何标榜自己为神的使者,都无法掩饰他们通过种种手段对人民的压迫,以及如今在抵抗鼠疫上的重大失败。”
此言一出,台下的反应则更为激烈......一部分人一时间甚至不敢生出忤逆教会的想法,但随即他们想起了赎罪券,想起了价格高昂却对瘟疫没有丝毫效果的所谓‘圣水’——他们顿时动摇了起来。
“身为你们新的公爵,我将带领我的领民创造一个没有瘟疫,没有死亡的人间天堂。我们将继续成长,用行动回击那些只会说风凉话,不愿意和我们相向而行的害群之马。”
阴郁的天空之下,少女的声音回荡在领地的各个角落,传入无数听众的耳中。
“在我的英明领导下,菲尔德领已经驱离了瘟疫,荡平了恶鼠。但它们仍然虎视眈眈,将要卷土重来,想要夺走我们拥有的一切......永远记住,谁才是最能保护你们的人。”
“菲尔德公爵领的无数的优秀儿女正时刻建设着我们共同的家园,但是他们孤木难支。凡是今天应征加入我的领地共同建设家园的人,我保证你们所有人都能住上温暖的房间,吃上热腾腾的食物。”
流民们曾经也是平民,他们需要的绝非一日之饭食,而是长久的,恒久的,生活下去的希望。
没有希望的人民是可怕的,有希望的人民也是同样。
在这充斥了瘟疫与愚昧的黑暗时代,没有人能保证自己能够给人民带来这些东西......但维罗妮卡·菲尔德不一样,她来自遥远的未来,站在巨人肩膀上的她有自信为这个黑暗的时代带来智慧。
似是不敢相信女孩说出的话一般,流民们一时间没能做出回应......他们已经流浪太久了,已经受苦太久了,乃至于如今女孩语言所描绘的美好世界就在他们面前摆着,他们也不敢相信这一切。
或许是怕幻想破灭,或许是怕一切终归只是虚假。
整个广场静的可怕。
到了这一刻,早已被白发少女安排在人群中的托总算从大小姐那震撼的话语中回过神来,他们张了张嘴,有些不适应地说出了那句由大小姐亲口教给他们的,奇怪的话——
“我......我决定把此生献给这位领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为了领主!”
宣誓声此起彼伏——都是女孩安排的托,她压根就没指望外来的流民能够回应她的话语并且死心塌地,这场演讲从一开始就是她为了召集人手而在家族里排练的独角戏而已。
而就是这样的独角戏,此刻却在从众心理的协助下得到了相当好的效果——沐浴在周围此起彼伏的宣誓声之中,连流民因连日流浪而变得冰冷的心也不禁受到了感染。
“为了领主!!!”
最终,流民们被收入了菲尔德公爵领,收获了一个住处与一顿饱饭。
而维罗妮卡大小姐,也收到了这一部分珍贵的人手。
以及来自女仆小姐的一顿指责。
“大小姐!你知不知道领地的钱粮已经快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