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历115年4月，距离高等教育考核还剩3个月，大学入学前置-基础灵能等级激活结束后一星期。
人类联邦武装星区，泽笠星系，第四农业星，第五信号塔覆盖区，第三百四十七普通高中。
老师在教室里走过了一圈又一圈，每个学生的脸上都泛着阵阵的疲倦，眼前的光屏上迅速的浮动过各种历史条文。
窗外下着微微的雨，雷云在远方的山岭上空滚动，老师走过去拉上了吹着湿润的风的窗户。
越书，边境农业四号星三百四十七中的高三五班学生，灵能等级四，相比普遍的等级二已经算的上天资聪颖，但这个成绩并不能让他获得哪怕一丁点的开心，反而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疲倦不断冲刷。
条文浮动，公元2234年思潮革命到2308年视界大使拜访一闪而过，几百上千页的历史，七十年的艰辛发展历史，在这最后的复习关头却只有寥寥几句话。
“熟记，才能推陈出新”老师重复着这句话。
“人类的历史，表面上是思潮的更迭，但内在的永远都是源自于生存本能的压迫，现在你们的任务是熟读背诵我们现在所有经历过的历史，我们的考察重点是对于历史的串讲，而这便极度考验你们对于知识的熟练程度与应用，现在我们历史的车轮已经前进到了升华之战，现在我将重点回顾这个章节，请注意听讲”老师又围绕着教室转了一圈。
老师开始串讲章节，短时间内她不会提问题了，越书叹了口气开起小差来，历史条文停留在思潮革命里，他漫无目的的扫过那些文字与图画。
文明，在这个宇宙里并不稀缺，就人类已经探索的小小疆域里，停留在母星的种族就有数十种之多，野心勃勃（或者说中二病满满）的陆军将军曾提议去神兵天降，然而按照银河议会成员国的规定，人类并不能干涉这些文明的进程，只能被动隐匿观测，最初的时候出于新奇，人类观察了这些物种数年之久，但在后来却越来越疲惫，终于意识到了文明进化的千篇一律，也逐渐明白，视界大使说人类有趣算得上多大的称赞。
而后，思潮革命开启了。
2234年之前，统一的地球联合国是坚定的唯物文明，但在之后的一年，人类探索船找到了一个独特的星球，原住民是一群鸟型的类人，时代大致处于封建时代中期，本来对原始文明见怪不怪的探索科学家们记录了一些基础数据，呼叫工程船后准备离去，但就在离去的那一天里，科学家在这个原始文明的疆域里观测到了核爆炸，一颗耀眼的红斑在星球表面上闪过，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狂暴的能量甚至摧毁了一颗正处于其上方的低轨卫星，惊讶之余，科学家迅速开展了一系列调查。
此时的人类距离踏出自己的摇篮已经一百余年，掌握疆域不过五十光年，而在其中的智慧生命却已经多达四十七种，而其中四十种发展出了原始的文明，从石器时代到距离走出母星一步之遥的前太空文明，无一例外全部遵照“世界是唯物的”这一准则在运行，但是，遇到这个名为神庭的星球时，世界规则发生了改变。
物质可以按照心灵力量发生改变，那是一种“超脱物质”，名为“灵能”的力量。
一群鸟型类人，他们懵懂的运用着这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力量粗暴的更改物质，那巨型核爆便是诞生自他们所谓的“神明之战”，震惊的人类迅速进场，用磁轨炮说服了正在战争的神明们，获得了他们的力量。
人类获得了灵能的种子，几年后，二代辅脑集成了灵能感知单元，人类全民感知到了唯心世界。
思潮革命开启，人类一下子从坚定的唯物文明变成了“半唯物”，人类内部为了各种观点吵的不可开交，思潮反复更改，最终危险的“虚无主义”出现了。
世界是虚假的。
人类内部发生思潮之战。地球联合国受创严重，这又为以后的政府改革又埋下了深深的隐患。
越书翻动页面，有一则相关的最近新闻被辅助插件搜出标在其旁－““虚无主义修正者”冲击视界大使馆，在使馆门口摆出九万朵玫瑰请求芬奇大使嫁给他，目前患者已被警方带走”
啧，越书晦气的划走标签，然后更改插件设置，禁止抓取此类新闻。
想娶视界大使?越书心想这群虚无主义者果然脑袋不怎么清楚，知道视界大使都是好看的外文明大姐姐，身子香得很只想往上蹭?
“视界”，一个悠久历史的唯心种族，是年轻的人类文明的引路人，在那个人类文明政权名还叫做“地球联合国”的时候，新研发的三代辅脑激发出了人类第一个9级灵能者，2307年，视界观察到了这次晋升，跨越半个银河来到人类疆域，次年便派出了正式大使，双方建交，然后她将人类引入了银河议会这个跨越五个河系，包含两百四十七个成员国的“大家庭”。
刚进议会的时候人类兴致勃勃准备大展拳脚，然而真正进入了那扇高门，才发现世界远比自己推测的还要繁荣太多，在这个巨大的组织里，人类站在第二百四十六席，末座是一个堕落种族，只剩一个球把自己关在母星里玩着泥巴。
第九席“视界”，真正的高门大户，“圣权-瑞尔”的仆从国，外貌相似人类近代小说里的“精灵”，英俊潇洒肤白貌美，谈吐得当举止优雅，每一位都是人类心中的梦中情人。自2308年大使馆在母星太平洋中间的浮岛都市“夸特”建立，几位“视界”大使便在里面常驻了下来，风头无二，据说一百多年来，大使馆周围甚至形成了景区，边陲星球来的乡下人都想一睹大使的万千风采。
有不少人对这种仿佛把大使当成宇宙历前21世纪大熊猫（母星东亚大陆的一种普通的代步动物）一般观赏心生不满，但大使们毫不在意，甚至打起了歪主意，那注定是娱乐界黑暗的一天，这群闲的没事干的精灵们进军娱乐界，一跃成为顶流中的顶流，是顶流中的豪杰。
啪！一张光屏拍在越书的头顶，穿过脑袋套在了脖子上，越书茫然抬头，年轻的女老师怒容满面“你书翻哪去了？”
偷瞄右下角的教师课本，越书连忙滑动自己的光屏，课本上密密麻麻的笔记似乎让老师的心情好了很多，她抽出自己的光屏，说着大家都要集中注意力，辅脑激活前记住的知识才是自己的，还不认真读书，以后怎么办，还呆在农业四号星开大型收割机吗？
“学历史的也开不上收割机啊”旁边有同学在小声bb，老师瞪了他一眼，大声说继续上课。
历史翻过了宇宙历55年，厚达1030页的书籍直让越书叹气，作为历史系学生，这场长达二十年的战争是绝对的重点，毕竟人类文明差点毁灭。他学习了三年，没明白为什么银河议会会允许这样的战争存在，这不是在熄灭一个个蓬勃的文明吗？
地球联合国，一个腻在视界大姐姐怀抱里向往和平的孩子，死在了那场战争里。
作为战后第二代，越了解历史，他感觉自己越发成为一个坚定反战的人。
课本不停的在翻动，老师挥汗如雨，学生晕头转向。人类公民普遍安装二代辅脑的稳定版，18岁之后，在认知测验通过之前，辅脑大部分功能还处于休眠，因此学生的大部分功课还需要自身一一学习，课程重，任务繁多，而现场老师这种低效率的教学方式，似乎更让学生们声泪俱下。虽说这样的教学方式过低的效率让不少人唾弃，但越书认为这样很好，他喜欢站在面前的是实在的人，而非一个虚拟的光影。
当然，历史书里对于这个教学方式的讨论是：传统工作岗位的保持以及知识流动的途径。
越书视野左下角的提醒闪动，懒散的心瞬间提起，，随着视频信号的接入，他仿佛听见了自己胸腔里咚咚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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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业四号星，距离人类联邦母星系一百九十七光年边陲星系，武装－泽笠星系第四颗行星，前面排序还有泽笠-3Ⅰ，泽笠-3Ⅱ，泽笠-3Ⅲ三颗农业星，以历史来看全是泽笠-4的前辈，但作为同样边陲的“小乡村”，四号星的历史地位就要与众不同了。
在这个小乡村里，诞生了一位基础灵能12级的掌握者。
测试的那天，灵能激发的波动瞬间扩散整个河系，星球警报暴起，首都城市瞬间折叠遁入地面，无数闪着寒光的机器则翻涌而起，和谐的农业星球瞬间进入武装模式，黑洞洞的枪口朝着周围所有星空，而同一瞬间，感应到波动的无数生灵心里似有明悟。
一位神明将要降临。
而那是这个星球最高光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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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后第七日，也就在今天的东十区时间十点钟，新诞生的联邦第二位“神明”将要与她将来的导师－视界大使米迦列拉进行谈话，这是联邦级的大事。
联邦洽谈过后，导师米迦列拉允许进行收徒直播。
直播地点是四号星首府的中央公园－穹顶公园，那是一片茫茫的大草原。
这里蓝天白云，微风轻抚，半径两光年内的记者全部猫在了公园的外围，高高低低的摄像机密密麻麻对准着公园的中心，洁白的桌子放置在白伞遮出的阴影里，洁白的椅子左右各立，一位美丽的机械公民站在一旁侍奉。
星球政务府的机要人员守在百里开外，给联邦中心的录制也已经开机，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两位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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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书点开了提醒，短暂的延迟之后，在他眼角展开了一个蓝天白云的小窗口。
直播开始了。
白色的光团在桌子旁亮起，然后向两边张开了一扇高宽各三米的光辉大门，两位女性款款走出，前面一位头发挽起，神情慵懒，紫色的旗袍开叉直到腰间，她转身对着摄像机们挥手，那转瞬的风流瞬间让人心跳加速。后面出来的女生柔发披肩，洁白的连衣裙下露出纤细的小腿，她双手紧紧的贴在身前，紧张的盯着自己的脚面。
看着她的窘迫样子，越书微不可察地轻笑了一下。
米迦列拉款款走向了阴影里的桌面，优雅落座，示意风铃落座不要紧张，打个响指，侍者上前斟茶。
红色的茶水飘荡浅浅的香气，米迦列拉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
茶杯落桌。
“小妹妹，你好呀，第二次见面”米迦列拉轻轻说“如你所见，联邦已经授权，你接下来的学习以及生活将由我来全权负责”
风铃紧张的点了点头，回复了一声老师好。
“不，要叫姐姐”米迦列拉笑着，美丽的像摄魂的花。
画面里影像依旧，但越书下意识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没问题呀?怎么突然没声音了?他有些疑惑的抬起了头，然后对视了两双同样后望的眼睛，吴钩-和越书一起长大的机械公民，阳光帅气，班内第一猛男，实际上是条傻狗；小露-和风铃一起长大的机械公民，小圆脸上常年两个小酒窝，头侧斜着一只蝴蝶结，看似可爱的外表下是“真可爱”，此描述由钩子说出。
三个人面露疑惑，吴钩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悄悄比划是不是自己的声音接收器坏了，小露也摇了摇头。
然后越书看见钩子和小露相视一眼，他们似乎完成了某种交流，越书心里默默羡慕。
视界大使米迦列拉－夸特视界大使馆序号第三的外交大使，身高174cm体重49.99kg，花容月貌，灵能等级13，视界上层圣使，银河议会常任委员，亲外大使，联邦一级作家，作曲家，歌者，精灵与龙协会会长，圣权瑞尔四大柱关门弟子。
虽说听起来是位德高望重的大人物，但素来传言行事跳脱思想脱线，以至于作为四大柱弟子却沦落个外派的差事，其本人对此毫不在意甚至以此为荣，视界大使进军娱乐界就是她联合另一个脱线小姐妹开创的，大使馆威严扫地但也无可奈何，今日直播突然没了声音，想来想去又是她的杰作，联邦这边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曾经有过相似的例子，答应接受采访的米迦列拉满脸无所谓的回复“你们随意直播”“我无所谓毕竟我一直都是C位”，然后第二天就鸽了，给出的理由是拯救世界去了。
不过显然，联邦对视界大使相当宽容，尤其还是如此漂亮又强力的视界大使。
一个星期前，灵能激活测试不到一小时，连星球政务厅都还没接到顶级幼生灵能者出现消息的时候，星球警报就响了，13级灵能冲击警报，听到警报的瞬间，正在医务室按住心脏平复呼吸的体育老师－曾经的甲班老兵瞬间面色煞白，汗如雨下嘀咕着完了完了星球要没了。灵能跃迁散发的光团瞬间降临学校，一位身着演出服，所过之处都仿佛自带光亮的女性“精灵”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高喊着我亲爱的徒弟你在哪，然后一眼望穿几十堵墙看见了了正穿着测试内衣做身体检查的风铃，撞穿墙壁就冲了过去，当时正在外面守候的越书等人表示非常的震惊。
毕竟人生第一次看见顶流大明星，但没人想到大明星们都是这样出场的。
......
大概九个小时后，联邦首都才紧急使用了特殊通道走超光速通讯论坛发来通电，“祝贺...嘉奖..通知.....”
最后广播里咳嗽了一声然后做了总结“当时正在夸特首都大剧院演出歌剧的视界大使米迦列拉是早已经定好的下一位人类顶级灵能者的老师，她报名排队排五十多年了终于轮到她了，于是激动的肉身跃迁了197光年前来收徒......”
况且，这次的顶级是真的顶级，基础灵能12级诞生扫过银河的波动让她瞬间感知，心里一转定位在人类疆域里，开心的瞬间跃迁，剧院里留下了一地鸡毛，据说当时前排的公民们全部被紧急跃迁爆发的能量波冲成了爆炸头。
没有伤亡已经算是天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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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钩对着越书挤眉弄眼，越书瞬间感觉到了身后产生了一团阴影。
不敢回头，越书赶紧默不作声的翻书，但预料中的一记光屏锤头并未发生，只有一声短短的叹气，这位从母星系万里迢迢过来教书的年轻老师将光屏抱在胸前。
“羡慕吗？”她扫视全班。
没有人敢回答，这位老师是学校里地位很高的老师，虽然年轻，但老校长曾在学校集会上公然宣布，能有这位老师教导诸位是诸位的荣幸，她将让你们了解真实的历史与人类曾经的荣光与苦难，然后反思现在，明白是什么在支持人类前行！
老校长讲话的时候涕泗纵横，而他身旁的这位女老师却相貌普通，穿着朴素，女同学们甚至都无法在她身上的衣着看出出自哪个星球来，但她站在那里就有一股傲气萦绕，她接过话筒，声音清脆“各位同学，老校长高看我了，我只是一位普通的历史系老师，虽然毕业于还不错的大学，但仍然算不上优秀或者荣幸，我来到这里将会教学九年，培养三届的学生，希望我们共同学习，谢谢”
不凡的被介绍与平凡的自我介绍，这份“荣幸”落在了越华班级的头上，但确实，一如她自己所说，她真的只是在教学，并且教学方法陈腐至极，就是硬背，她要求所有学员都必须背诵她所陈述的每一课，将她所说的话所有的笔记牢记在心。她上课从来不说废话，只会在有人分心的时候一遍遍问“你们还想留在这里吗？”
不知道是问同学，还是问她自己。
“羡慕吗？”她又问，眼神扫过班级每个坐着的学员。
没人敢回答。
“我们继续下面的复习，同学们请不要分心了，那并不是你们的榜样”她轻声说，声音很温柔。
她用右手拍了拍越书的头，继续向前走去。
……
即使整个星球的大人们都因为这一记载入星球历史的大事而放假的时候，高中生们仍然得继续学习半天。
农业星四号时间下午六点，学校下课，不少家长打着伞在校外等待。
作为新开垦的星球，四号星鱼龙混杂，不少人是在其他星球生活不下去而被迫来到了新殖民地讨生活，他们或低贱或高贵，秉承着各不相同的理念混在了这片泥泞的土地里。
“高等学校招生统一考试”制度延续了几百年，形式虽然一直在变，但作为一项人生重大分叉点的意义甚至有所增强－通过考试定居往另一个星球，等在门口的不少人，都是迫切希望离开这里的人，他们将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
越书走到校外公园的自净长椅上仰面躺下，雨丝落在他的脸上，没有人会来接他，他父母是模范开拓者，是自愿来到疆域边界进行拓荒的，开垦良田，发展生产，钉在联邦边缘，像是支柱一样。
风铃的家庭也是这样，两家人父母都是联邦退伍兵，拿到退伍金后乘着开往边疆的列车，摇摇晃晃来到了一颗刚刚改造完毕的原始星球，下了飞船，俩家里的男人就组装起了工程机械轰隆隆的开垦了几百万亩的农田，在刚刚建立的星球政务厅领取了杰出拓荒者奖牌，然后各自为自家的孩子申请了机械公民的陪伴。
吴钩，是从小陪伴越书的机械公民，按照他的说法，他其实根本不用上学，只是数据库的解锁也是按照年龄来的......当然，他是不会说其实是看见了不想上学的越书被爆锤的惨样才选择继续上学的。
不久之前，每个傍晚四个人都会坐在这里，聊着天等待公交过来。
越书回顾四周，人来人往。
吴钩似乎在偷偷勾搭一个妹子，挤眉弄眼的让越书先走，而小露似乎脸色不太好，她急匆匆的跑了出去，越书现在一个人坐在长椅上，不少认识的人和他一一打过招呼，家长们的飞船起起落落，越书心想今天老爹会来接他吗？根本不可能。
年初越家父母和风家两口子一同申请了“人类完备探索团”的入团申请，现在正在泽笠-3Ⅰ进行第三次测试，他爹妈打一开始就没想过好好照顾他，一次越爹喝醉了，嚷嚷着想去卫星上跳舞 被越书以死相谏的拦下后，越爹很是失落，说“不是说生儿子好养吗?也沒比老风轻松呀”
两个家庭，四个小孩子从小就在一起，打打闹闹，四处探险玩到天黑。
小时候就十分害羞的风铃愈加淑女，孩子王的越书却感觉自己像泡软的面条一样越来越怏。
周围突然开启了隐私模式，路边的无人机飞过来落下了光的帷幕，路上清晰的人影变的模糊，喧闹的各种声音也从这里隔离了出去。
“你看起来很沮丧”小露走了过来，她脸上透着病态的红晕。
“没有”越书书袋丢在一旁，头仰着四仰八叉像条咸鱼。
“在等铃铛？”小露挨着他坐下。
越书歪过头“怎么可能，她应该都跃迁回家了，秒速五光年什么的”
“哦，你酸了，我记得你以前说过，超级希望到时候一测，自己灵能9，直接无敌，然后带着所有家人一起去夸特生活”小露捂嘴笑。
“切，才没酸，她要是像以前一样突然拿到个大公司offer我才酸好吧，现在......”越书翻过身去“我只替她高兴，可惜我们没皇帝，不然可能现在帝国大将军的委任状已经到鹅城了”
“噗嘿嘿”小露捂着嘴，眼睛眯成了月牙。
“钩子又在勾搭别的女孩，你不管管他？”越书无奈叹气。
“哎？为什么呀？他肯定又在准备做什么坏事，在利用那些女孩子吧”小露说道，她把手叠在了双腿上。
“小书书，你再不勇敢点可就没有机会了哦”小露说。
“哦？”越书歪头，右手不自觉挠了挠头发。
“你想呀，铃铛真去了夸特，那里的优秀男孩子可太多了，盯着这个小白兔的可真是一把一把的哦”小露继续说。
“......”
“啊你想想呀，可爱的小铃铛躺在别人的怀里哦，她洁白的下巴被托起，两人深情对视，在夜的旋律h小调里...长长一吻...啊...”小露发出奇怪的叫声，双手不自觉的绞紧，面泛潮红。
“......”
“你不心痛吗？”小露突然凑近。
“......”
“噗哈哈，你看你的脸色好差哦，你是不是和钩子在夜晚一起做了很多奇怪的事呀？”小露突然回过去身捂嘴笑了起来。
“得问你的钩子”
“真的有呀？那我得问问，不过目前不要想转移话题哟，我们已经查过铃铛的公开行程表了，今天傍晚到明天早上的她，在联邦正式通告之前是还有一个晚上的自由时间哦，嘿嘿”小露眯着眼睛，笑意盈盈。
望着小露的脸庞，两颊的酒窝里蕴含着甜甜的笑，月牙般的眼神里却有股难以掩盖的杀气。强撑的越书泄气了，他四仰八叉躺在长椅上的身体似乎同时漏了气，变的软趴趴一团。
“我也心痛啊，可我能怎么办，有优秀的人喜欢她不是更好吗？”越书说。
“可他们那是喜欢吗？”小露说。
“我也馋她身子，我下贱”越书对上了近代俚语。
“不一样的，你说如果铃铛灵能等级是机器误报，她突然失去了刚刚获得的一切光环，失去了帝国大将军的委任状，你还馋她身子吗？”小露问。
越华想了想，缓缓点了点头。
“可夸特里“优秀的男孩子们”可不会这么想，对于他们来说，铃铛只是一种强大的工具，他们可以在工具好用的时候细心呵护，可不会为工具动真感情”小露冷笑“你猜隔壁班那几个和我们打过一架的臭婊子现在怎么样？我刚刚看见她们正在对着摄像机大吹和铃铛的拳拳之情”
“小书书，你历史学的好，你知道人类一直持续到现在还有着宗教，你也能理解很多人都相信着前世，现世与来世吧”小露诵读般的说道“前世的幸福是现世苦难的根源，而现世的苦难又将换取来世的美满”
她罕见的露出厌恶的表情。
“我的前世是不知道那颗星球上的泥块，而我的来世想来就是一堆放在公民管理处的腐肉与废铁，我的现世才是真真切切的世界，我只追求现世”小露直勾勾的看着越书“我也只关注现世，尤其是当下的每一件事，在我看来，你现在的退缩就是对现世......逃避！”
隐私模式里红光炸裂，越书惊吓抬头，乌云细雨被替换成了黑夜血月，他一跳而起，抓起小露的手就往外冲。
“不是攻击哦”小露被扯着，但她纹丝不动，身为机械公民的她，身体能力强人类太多了。
“？？？”
“小书书啊，现在在你面前，出现了选择题哦”小露手臂回拉，把越书生生的拉了回来，越书看见了小露眼里的红光，顿时明白自己进入了什么情况。
机械的电子音在四周响起。
“机械公民风小露，编号00009635向您发起质询：”
“请慎重回答”
不是，小露你怎么？还有你的编号怎么变成这样了？
“前置1，您是否承认过往同机械公民风小露的记忆？”
承认。
“前置2，您是否承认过往同公民风铃，编号（不可转述）的记忆？”
小露，你真的选择了那个吗？
“回答：同意以上两项”
“警告，以下回答请极度慎重，遵纪守法应当是每个公民的责任（划掉）”
“肃正协议条款启动--选择：1，寻找风铃，在你找到她的时候，你的生命就已经走到尽头，联邦的铁律会将你处以极刑”
“2，苟活！在此等待致4月18日6点，风铃离开四号星后选择结束，你的人生将与那位陪伴你十七年的女孩再无联系，下次再见她，她将只是联邦的冷冽元帅，而你可以安稳度过剩余人生的三百多年”
“生与死，选择开始”小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