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约瑟夫.霞飞决定,将手头上的兵力集中起来,准备给德国人发动一场法兰西式的反击。
贝当早在1906年的时候,就明确提出了。就算是进攻,也不应该让步兵冒着敌人的准备充分的炮火冲锋。
他的想法是,当敌方防御已经受到决定性的减弱时,才可以发动全面攻势。这种减弱的工作不能依赖步兵的生命,必须使用一种高度集中的炮兵火力来达成,而这又要求炮兵与步兵之间必须有密切配合。
其实可以看出,贝当也是崇尚进攻的一分子,但是他要比当时的很多人都清醒。
他清醒的意识到,用人命去堆积对方坚固的阵地,除了浪费对方的子弹之外,毫无意义。
他的这种思想,虽然没有得到决策者的采纳。但是却如同一剂降温贴一样,让很多当时军衔还不高的法国军官意识到了可行性。
因为他们中的很多人,并不像高级军官一样,将士兵视为一个个数字。他们的军衔注定了他们平日里和士兵朝夕相处,如何让士兵们少流血也是他们所关注的。
贝当的信徒中,就包括夏尔.戴高乐。其于1909年在贝当指挥的第33步兵团担任军官学员,信服并接受了贝当的主张。并且在其返回圣西尔军校后,大力替贝当宣传。
当他出任第33团上校团长的时候,已经50多岁了……
但是一战的爆发,给了这名58岁的老将一个不一样的历史走向和机会。战争爆发后,他被提拔为旅长,军衔升至准将。
而他部队负责防守的,正是包括张云德所在的这段防线在内的,即将成为德国重点攻击目标的法军突出部。
贝当此时正在苦苦期盼着后方援军的到来,之前的战斗,他的旅减员不小,要不然也不会干出用华工守阵地的举动。
但是左等右等,最终等来的,确是一纸法军准备发动反攻的行动计划……
贝当挥舞着手臂,在指挥部内来回踱着步。
“这是对士兵生命和法兰西命运的不负责!”
从他的语气中,可以感受到他的愤怒。
他从戴高乐手中接过这份计划扬了扬,仿佛手里拿着的不是总参谋部的作战计划,而是一份厕纸。
“他们就没有想过,一旦计划失败,会给现在的战争进程带来怎样的后果吗!”
戴高乐耸了耸肩,略带幽默的说到。
贝当作为经历过普法战争的惨败后,立志从军的法国人。是绝对不会希望,普法战争的结局再次重演的。
“我们应该联合现在防线上的其他守军,反对这项计划。这根本不切合实际,完全是痴人说梦!”
在指挥室狭窄的空间里来回转了两圈以后,贝当决定联合前线其他指挥官一起,反对这项自杀式计划。
他面向通讯兵命令道。
“以我的名义,立刻联络其他防区指挥官。告知他们我对总参谋部这项愚蠢计划的反应。”
“是!”
双方高层的这一系列计划,和正在前线的张云德暂时还没有多大关系。
今天德国人,仅仅是在上午发动了那一次攻击,就偃旗息鼓了。虽然让他意外,但是这也给了大家更多的休整时间。他坐在机枪阵地上,一边享受着难得的太阳,一边抽着自制的卷烟。
伴随着午饭后的慵懒,他回忆起自己刚穿越时候的事情。
这一天早上开门的时候,他突然听见有人在路边喊抓贼。他循着声音看去,一个姑娘正在追一个拿着女士背包奔跑的人。不用说,看上去就是抢夺事件。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负伤的张云德依旧没有松手,反倒是死死的扣住了身下被擒的抢包人。然后闻讯赶来的其他店主也合力制服了行凶者。
不过张云德却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
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他,从船舱内三层床上坐起身的同时,只感觉浑身一阵无力和头晕。
这时候,舱门被打开。一个16,7岁的大男孩见他醒了,操着一口鲁东地区方言惊喜的说到。
“张大哥,你可醒咧!”
“呃……我,我这是在哪啊?你是谁啊?”
听见熟悉的乡音,让他心里的惴惴不安稍微缓解了一点。
听见他的疑问,王二狗只当是他刚醒,睡迷糊了,没有在意。
“俺是王二狗啊,咱这不是再去法兰西的大铁船上么?按老秀才说的,再有半个月就到咧。”
说罢大男孩递给他一个粗瓷碗,里面装的是清水。
喝完以后,他将粗瓷碗还给对方。王二狗接过碗放下以后,对着他说。
“俺去叫老秀才来,他说你要是醒了,就叫俺去叫他。”
说完,不待他说话,就转身离开了船舱。
张云德背靠着冰凉的船舱壁板,感受着身下的摇晃。船舱内的装饰和模样明显与自己所熟知的那个时代不同,于是略微清醒的脑子意识到一件事。
我这是,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