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八日
上午十点
赵翊现在正和着甄老师一起坐在一辆红色的保时捷上,开车的人他不认识,只知道他说自己叫徐黑衣,是甄老师的朋友。至于是不是男女朋友他就不得而知了。
现在他都还在想着昨晚玛丽姐的奇怪言语,但可惜她在出去后就没回来过。账自然也没结,不过光头老板倒是没收他钱,而是让他快些回医院,觉得他独自在外不安全。
“甄老师。”
“嗯?”
“昨天玛丽姐来找过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赵翊还是没有压住自己的好奇心,开口对甄宓说了出来。
“啊?玛丽?哪个玛丽?”甄宓好奇的问道,她一下子倒的确没想到这人。
“额,就你的朋友,长得像外国人的那个。”赵翊在甄宓面前比划了一下。“亚麻色头发,耳边还带着耳坠的那个。你不是和她说过我在学校发生的事嘛,她之后在我吃晚饭时来找过我,只是她说的话让我总觉得挺奇怪的。”
“她?来找过你?我还和她说过?你?在学校发生的事???”甄宓听了之后有点呆滞,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来李星君还是猜到了一点,动作还挺快的。”徐黑衣淡淡地说了句,一副早就想到了的样子。
“什么意思???”甄宓还是有点茫然,但恍惚间她似乎想明白了点什么。“噢……噢?噢!!!她敢情是通过我的身份来套我学生话呢???这死冰块现在怎么变得和李星君一样那么有心机了!”
看着勃然大怒的甄宓,赵翊却也是看明白了,只是在他看来自己的经历也不是什么大事。
想到这,他下意识的看了看小麻雀,也不知她是太困了还是没睡饱,还迷迷糊糊地打着哈欠,连上车都是赵翊抱着她上的。不然她可能就一个人留在医院了。
“她问你什么了?!”甄宓一通火气发好后,问出了问题的核心。
“唔,就说了什么它竟然选择了我云云,我还想问她什么意思呢,她说去接个电话人就没影了。”
“选择……”甄宓和徐黑衣在后视镜里对视了一眼。
“其实昨天一天我都云里雾里的。从我到学校,再到遇见小麻雀,甄老师你送我入院。让我都觉得哪里怪怪的。”
“原本是想等你到我家之后再详细和你说,不过既然你问出来了,那”甄宓顿了一顿,却见她左手轻轻一挥,忽地变出一个正方体来。“你有见过这个吗?”
赵翊看着甄宓手上的方块,觉得哪里见过,但又一下子想不起来。正当他冥思苦想之时,小麻雀又一个哈欠声唤醒了他的记忆。
“小麻雀!这个和小麻雀给我的方块挺像的,但又有点不大像,她给我的那个中间有个圆珠。”
“果然吗……”甄宓叹了口气,如果不是结果已经发生她真的不想让自己学生掺合进来。“这个东西叫做无心之器。而你说的那个也是有心之器。”
“无心之器?有心之器?”
“嗯。无心之器顾名思义就是一个没有魂的容器,而有心之器则反之。”看着甄宓一脸正经的给学生讲解,徐黑衣不经想翻一翻白眼,谁叫这些东西都是他昨天刚给甄宓说了一遍的,现在倒是她直接活学活用起来。
“它们的区别也正如你所说,看它们中间是否有圆珠即可。圆珠之中,即为魂。一般我们将圆珠称为定魂珠。”
“那为什么无心之器会没有定魂珠呢?”
“好问题!并非它没有,而是它的定魂珠已经破碎了,你也可以理解为消失了。至于为什么会消失,这就又要从寄魂开始说起。”
“额,在那之前,甄老师,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和我说这些干嘛……?”赵翊老实地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在他看来这些器也好,魂也好都和他没多大关系,顶多就是小麻雀告诉他名字的中介物而已。
“……你班主任谁?郭琪嘛???她有没有告诉你老师上课的时候不要插嘴!听就完事了!”甄宓正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怒火。她就是因为能够给别人上课才选择当一个老师的,而现在有一个学生不好好听自己讲话,这还能不生气的?
“……哦,您说您说”
徐黑衣看着这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
“呼,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甄宓看着赵翊的态度这才平静下来,从旁边拿了瓶矿泉水,喝了口,继续道:“我说到哪了,哦,寄魂。”
“寄魂就是指魂从定魂珠里寄存到人体的状态。通常被魂寄存的人都被称为寄主,而魂在寄魂之后则会有一个共同的特性。”甄宓说到这顿了顿。“寄主生则其生,寄主死则其死。”
“你可以把魂理解为一种寄生物,但它和寄生物又是完全不同的。它不需要凭借寄主的血肉或其他什么事物来存活,纯粹依靠外物就可以供应它的所需。”
“所以为什么无心之器会没有了它的定魂珠呢?唯有它的寄主死了,它也就破碎了。”
“那魂自己难道不会死吗?”赵翊又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次甄宓倒是没有因为赵翊的插嘴而恼火。
“会,但很少。”甄宓又喝了口水。“这个以后遇见了我再和你说好了。”
“哦。”
“我之所以和你说那么多关于魂的事情,完全是因为你可能已经完成寄魂了。”
“我?寄魂?完成?”赵翊头上突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不用那么惊讶。”甄宓一脸平淡的表情,全赖于昨晚她的惊讶全表露给徐黑衣了。“今天再听到你说小麻雀给你的就是有心之器,那结果就不言而喻了。”
“你的意思是,小麻雀……是个魂?”赵翊沉思了一会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根据你昨天和我说的情形来进行推断的话。没错。”
赵翊扭头看了看小麻雀,他现在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少女和‘魂’联系在一起。她看起来是那么正常,和平常的邻家女孩没有什么两样,除了说话没头没尾,还有穿着COS服这两点外。
赵翊就这样看着小麻雀,沉默了几分钟,问道:“那‘魂’是什么?除了寄主之外别人就看不见的吗?”似是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魂……”甄宓有点犹豫应不应该回答他这个问题。
她抬头看了眼后视镜中的徐黑衣,见着对方微微点了点头,才继续开口道。
“魂是一些事物灭却时所残留着的念。它们或因怨念,或因理想,或因其他的一些原因而在死后没有消散在天地之间则转化为了魂。至于魂为什么会到器里成为有心之器我也不得而知。”
“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
甄宓撩起袖子,展露出了她的锦鲤系带,随后双指划过,口中念道:“鲲”
便见一全身火红的小鱼凭空出现在了车里,如果不是他被一个水泡给包围住了全身,就完全和普通的锦鲤没什么区别。
“可憋死爷爷我了。我说甄甄你也太不厚道了,说好的三天让我出来放一次风呢?这都快一个礼拜了!我是吃也吃不饱,穿也穿不暖呐,爷爷我怎么就寄魂了你那么一个狠心人!”说着水泡就滴了几滴水在车上,表达了他的哀怨。
甄宓微微有些尴尬,倒不是她有意不放对方出来,而是最近放假了,也没出什么事,所以忘了它这一茬,直到这两天出了赵翊这档子事她才想起对方来。
“我知道了知道了!”甄宓只能先安抚对方,拿出了一包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辣条给对方。
“以为爷爷吃你这套?就一包辣条就打发了?”小鱼绕着甄宓打量了一圈,喃喃自语:“起码也得两包。”
甄宓无奈的又拿出一包给了对方,随后对赵翊说道:“看到了吧,这就是我的魂——鲲。”
“一条喜欢吃辣条的小破鱼。”鲲没理甄宓的吐槽,一个人对着辣条大快朵颐起来。
“哦……所以甄老师你的意思就是魂是能被他人所看到的?”
“是。”甄宓刚想继续说明一下,就感觉车缓缓的停了下来,徐黑衣说了句:“到地方了。”
“我们先进屋再说吧。”
随后众人就先下了车,朝车外的别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