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下雪了啊......
雪是什么时候开始下的?而自拔剑的现实被扭曲后,又过了多久了。
晨曦何时到来?
......
黑色的天幕下,烽火照耀着周围的一切,血染红了雪地;
紧随其后的是雨。
看来他从始至终都牢牢记着教皇的指示啊,自己的命令优先级不如教皇高么?还是说这完全是一次自发的行为......
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个执行者?忘记了。
好像很早以前,就已经有过交集了吧。
而他现在正在倒下,和自己作比较的话,忽然发现,自己就好像那个慌忙逃窜的败犬,而挺身而出的英雄则是身边的那位。
通往胜利的钥匙说得是否是自己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竭尽所能,但是在无限接近于胜利时,却被一脚踹回地面。
自己的血,敌人的血,和身边的人的血混淆在了一块,积血,血浸透了雪地,也浸透了自己的衣衫。
怒吼的人是谁?反正不是冲到了友军中的自己吧,因为自己似乎还在呆愣着。
和周围完全脱轨了啊,这种时候不应该赶紧让医疗干员补充一下状态,然后在怼上去么?当初张羽白、艾尼斯.....他们先后在眼前牺牲的那会就是这样的啊。
哦,矿石病,对,矿石病,潜伏期什么的不存在的,也怪自己那会太狠了,发病的好快啊。
唔,咳咳!这就是拉普兰德,霜星.....她们发病时的痛苦吗?总算切身处地的体会到了啊。
战斗,并不一定总是通往胜利,悲壮色彩的苦战后,可能是绝望......
另一个自己似乎一直都在咆哮着,他暴跳如雷,他愤怒,他起了无尽的杀意。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战争兵器的轰鸣声响彻在远处,似乎在靠近,已经觉察到自己在这里了么?他们还是想要优先铲除掉自己啊,可笑啊,自己现在几乎举不动胳膊了,站不起来,甚至爬都爬不动了。
施法的消耗,那样使用圣光刺激身体,强化躯体的负作用,以及矿石病。
“站起来!站起来!”是谁在自己耳边大吼着?看一眼吧,有点小小的好奇,就看一眼吧......然后就闭上眼吧......
是——
拉普兰德啊。
“等等,这个碎片,源石?!矿石病?!不对,这完全像是你自己扎进去的,该死的!!!清醒一点啊喂!!!”
“我还欠你一条命没还呢!!!”
“那个送葬人抢了本该由我做的事情啊啊啊!”鲁珀女子抓挠着自己的头发,随后嘶吼着拔出两柄长刀,迅速投入到了战斗之中,在自己身边厮杀着。
有血珠滴到了脸上,唔,好困,突然感觉不到疼痛了啊,太好了,可以好好休——
就休息一会,一会......
嘶——刚刚她是不是说到了送葬人?啊,他刚刚在自己面前倒下不是么?自己甚至没有回过身去,太*粗口*的行为了。
雪下的越来越大,积血快要掩埋梵渊雪。
长剑洞穿了面前的不可名状的扭曲生物的身躯,最后一次。祂终于再也不能爬起来了,漆黑侍者擦了擦头上的汗,突然意识到另外一个家伙的道来。
“唉.......”
得,看来又碰上个更难缠的麻烦。要是自己还像以前那样,这种东西打个响指就可以抹除掉,不,不用打响指,一个念头而已,可现在他不得不拿起手中的剑,迎敌。
玻璃破碎,石块破碎,植物破碎,一切都在破碎着。
战场的火,烧遍了拉特兰。
主城区域破败不堪,其他地方也一样的惨不忍睹。
还有人在拼命地爬向自己,
白发的萨科塔么?
“皇子.....殿.......”
他努力地站起,想要撑起无法行动的自己。
快放下我吧,走吧,找医疗干员去吧!
“教皇陛下在哪里啊。”他在低语。
血又一次打湿了自己的面孔。
他倒飞了出去,血流不止,这一回,这个能划开灾兽大动脉的男人是真的受重伤了,他明明可以和那个家伙拼一拼的,却选择了将背后暴露了敌人,死死地护住自己。
喂!你难道不可以冲上去么!跟那个家伙打啊!管我干什么啊!哪怕拖着这么一副受伤的躯体,以伤换伤,然后撤退还是做得到的吧!干嘛在这个时候这么死板啊!
这个时候他是不是应该单膝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吐着血,说一些诸如:末将.....不对,属下送葬人,愿为皇家世代赴汤蹈火之类的话?
可是他说不出来了,不过想来,他的想法大概也是如此吧。
“砰!”
那是莫斯提马的守护铳,梵渊雪僵硬地拔枪,在地上射击,射中了,血花直冒,这些碎片,是炮弹么?还是源石炮弹啊!
真能抗,然后又被那个天杀的家伙砍了几刀么?
真能抗!
煌抬起头,周围的热流涌动着,她的源石技艺已经无法在一直持续下去了,很累,这种高强度的持久战打下来太累了,筋疲力尽。
可是自己的小队现在还躲避在掩体内,冲出去?找死啊!外面还有战争兵器在呢,那数不清的炮管可不是摆设啊!
亚克雷斯的源石技艺,【回溯】到某个节点,做出【改变】,同时【回溯】前的现实在【改变】之前不变,但是在【改变】结束后,【因果】将会制成【现实扭曲】,从而造成现实的突然【改变】,过程极为迅速,仅仅只是一瞬的扭曲感,然后就已经施法完成了。
他提着锁链上挂着的两柄刀刃朝自己走来了,刻意放缓了步伐,是为了嘲弄自己吧。哼,你这样做就不怕遭到什么突如其来的变故?不,这份信心是因为其他干员都被牢牢地牵制住了,就连离得最近的拉普兰德都冲不出那些敌人构成的枷锁。
“嘭!”
石块被砸碎,那个人形攻城器械般的存在是斯卡蒂还是年啊,唔,迟了。
现在不想休息了,因为在不动弹,永眠就要来了。
刚刚抬枪射击已经耗费了大部分体力,现在自己已经动不了了。
动啊!刚刚不想动了的梵渊雪现在只想赶紧做些什么,但两种心态下的结果确实一成不变的。
亚克雷斯的动作迟缓了一秒,仅仅一秒,不知为何,这一秒,或许足够做很多事情了。比如,让那些画面极快地闪动一遍。
等一下,他提起来了一副躯体。
“咔嚓”骨断。
放血,断肢。那个人是,是——
曦和!
他红了眼,可还是动不了。
那个被提着的家伙还在笑着,安抚自己?不对,这种时候还安抚个鬼!应该是......
应该是什么啊?他愣了愣。
那个家伙垂下了头,梵渊雪清楚地感知到他的生命正在极快地流去。
那个“攻城器械”,还是到不了啊!
躯体被甩在了一旁,锁链被甩动,刀刃随之旋转。熟悉的画面,但这一次,比上一次他面对进行这个动作的家伙的时候还要无力。
上次有这种深深的无力感是在什么时候?
——七宗罪战役,撒旦就要杀死在场的所有人的时候。
唔,要来了。
“我*拉特兰粗口*你啊,亚克雷斯!!!”
“你*拉特兰粗口*地出现在这里难道就没有想过自己会被进行斩首行动么!!!”
自己都不敢相信,在那么短暂的时间内,他是如何做到快速起身,然后拔剑斩出那样的爆发一击。
光刃撕裂了一切!
在彻底落败的前一刻,迟来的怒吼,炸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