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呀,那我也得把礼物给你了。”
刚才还在和王叔较劲的孙涛不知何时来到少年身侧,递给他一个石头似的吊坠。
“要好好保管哦,这可是一个世界上最强的萝莉留给我的礼物。”
明明很硬朗的青年勾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如果从他嘴里蹦出的不是可惜那萝莉没穿可爱的白丝,但是脾气暴躁喜欢用小脚丫踩他脸真让他兴奋的话,说不定第六十个女人都上手了。
宫铭把手中的吊坠对准天花板上的吊灯,圆润的宝石边缘是淳厚的棕黄,中央是黑色却闪烁着光泽的石心,像是一枚玛瑙色的眼球。
握起来竟从手心传出一阵温热,惊醒了沉迷于美仑美奂的光景中的少年。
“这么珍贵的东西,我不能要。”
宫铭连忙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将吊坠递了回去,孙涛却不伸手接。
“不,这东西本就是为你准备的,收好。”
孙涛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又带着那萝莉的火红色的眼睛真让他怀念的碎碎念走远。
以为吊坠是给协会新人准备的信物的宫铭摸了摸圆石,最终将它塞进了口袋,然后把期待的目光投向最后一个人。
坐在跑步机上的王叔轻轻抚摸自己仅存的几根秀发,察觉到少年的目光,连忙双手遮紧自己的头皮。
“我就这几根头发了,可不能...”
“傻瓜,你给阿铭准备的礼物呢?”孙涛不屑的揭穿大哥的掩饰。
“哦豁...”
在宫铭不好意思的表情前,王叔上下摸索自己空荡荡的裤裆,最终只能尴尬的露出一个笑容。
“阿铭,不好意思啊,我没准备什么实在的东西。”
“没事的,我到这里已经很受你们照顾了,毕竟除了和学校的朋友,平时经常来麻烦你们。”
宫铭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虽然自己也被带成了一个小色批,但他明白三兄贵虽然xp多少有点不对劲,但都是好人。
“唉,阿铭你就是太心软,总想着阳光的对待着别人,我甚至没怎么听你骂过人。”
王叔叹了口气,他们找到的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实在太正道了。
眼见着后面默默看番的李炎也抬起粉红色的帽子点头表示认同,宫铭也只是愈发坚定了眼神。
“我是从孤儿院出来的,与姐姐和妹妹相依为命,我一直觉得要严格要求自己,才能更好的和她们在一起。”
少年握拳在胸前,自从淼姐以养母的名义把他和妹妹聚在一起成为家人,他就发誓要好好努力守护她们。
不过,为青春些许挥撒点时间也行嘛。
“既然这样,那我给你留一句话吧。”
王叔黑框下的眼睛折射出夺目的光,让宫铭不由得严肃起来。
“你要记住,该是你的就一定是你的,无论如何,那怕是打破牙咬出血,也要把自己的东西夺回来。要永远的向前走,永远不要弯下自己的脊梁!”
“是!我会记住的!”
宫铭握拳在胸,本就是高二的男生更容易被中二的发言激起热血。
“好!”
“说的好啊,大哥!”
旁观的两个人啪啪啪鼓起掌来,像是在为新人的诞生洗礼,孤寂的灯光下,少年立于中央的身影像是傲立在黑暗环伺的王座之上。
“嘛,不要这么严肃了。”
王叔脸上的庄重气息一泄,脸皮褶皱挤出猥琐的微笑,单手指向桌上看似正常实际内里让人眼红心跳,热血沸腾的收藏。
“难得趁时间早,不如我们先...”
“叮铃铃!”
卷帘门外传来的响声像是自北方冰原席卷而来的寒风熄灭了一切的激情。
“咳...”
示意在座的都保持静音,王叔努力尝试发出平常的声音,就好像在向路人询问天气。
“那个,是那位?今天我们不开门的。”
“我们是社区服务中心的,今天上门查水电安全。”
清脆的女声自然而然的响起。
“可我们这个月的数据早报上去了啊。”
王叔面色骤然阴沉,塞进拖鞋的脚轻踢身旁还在对着屏幕打call的粉红兄贵,示意两个人轻声前去门口。
“那个啊,数据不一样的,今天是突发检查。”
女声不似作伪,正常的好像是在与邻居拉家常一般,但惯与管理员打交道的王叔早就看出一切都是伪装。
空气陷入了寂静,只有宫铭默默向墙边缩了缩身子,咽了一下口水。
短暂的平静后,屋外人先亮起锋芒。
“王叔,你说你名义带叔,多少应该稳重点,就不能配合一下社区工作吗?”
王叔呵呵一笑,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
“别说了,你已经暴露了,你以为我江湖外号‘隔壁老王’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是你逼的。”
卷帘门外,厚重的臂膀上绑着红色的社区管理的布条,英姿飒爽的年轻女性咬牙握紧拳头,扭头对身旁早已做好准备的同志微笑道。
“警察同志们,靠你们了。”
人狠话不多的两位大汉一树拇指,提起地上的破门槌就上。
一时间卷帘门剧烈抖动,惊的门上的铁链哗哗作响。
“淦!明明看起来是个御姐,应该是个正直的女人!你竟然使盘外招!”
王叔目眦尽裂,连忙示意早就在门边埋伏好的二人顶上,坚持住最后的防线。
“今天我就要剿灭你们这群害虫!之前带坏了多少人?!连宫家那一户组成家庭的孩子都想祸害!”
对南州市十佳小区称号早就心有向往的张语婷心一横,决定痛下杀手,不留后患。
想举手发言表明自己实际上已经被“祸害”的少年抖抖书包,还是担心养母姐姐伤心,不敢发声。
“阿铭!”
王叔头顶仅剩的几根头发都在颤抖,表达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被喊到名字的少年面对他染红的双目,犹豫咬牙,拳头一动,就要挺身而出,想为他们担保。
但王叔反应更快,他一把抓住少年的手就往健身房后面跑,一边痛心疾首。
“这个女人,有备而来啊,来骗,来偷袭,我们20岁的老色批!今天估计躲不掉了!”
他把宫铭带到一处高大的裸女朗画册下,让少年蓦地羞红了双颊。
现在正是危急时刻,宫铭!管住你的眼睛。
黑暗的穹幕下,油画册像是早已经搭建好的舞台,可惜台上的不是披坚执锐、浴血奋战的骑士与身披皇袍的年幼太子,反而是一个猥琐的秃男和少年。
“变态的事业不能就此终结!”
王叔的目光坚定,他掀开画册,露出下面的暗门。
“你从这里出去!我们拖住!”
“王叔!我不能抛弃你们!其实我们...”
门口的宫铭抓住王叔粗壮的臂膀,妄图阻止什么,让老王不由得想起往昔万年的岁月中,曾经闪烁过记忆,就像是海水留在海滩上逐渐沙化的石子。
“去吧!”
他一如既往的留下坚定的微笑,松开了少年的手。
“记住,御姐才是世界的终极!”
“还有萝莉......”
远处用力顶着门的孙涛似乎感知到了什么,高声呐喊,引得门外的人员猛然加大了力度,本就松垮的卷帘破开更大的缺口。
“记住我的话!”
缓缓落下的画册带来黑暗,将一切健身房的事物遮掩在少年的双目之外,只有王叔的余音在空洞的走廊中回荡。
“其实我们......拿仪器顶一顶,可以一起跑的......”
宫铭呐呐地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