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靠墙休息的云承业，余光见燕婉和萧绿衣跑了进来。
很欣慰地看到她们在第一时间是确认房间里有没有其他丧尸，然后才向他走来。
看着目露关切之色的燕婉，云承业咧嘴笑了一下。
“真刺激啊。”
“谁问你这个了！”
“哦，我没事，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这次是我的失误，没有仔细查看就放松下来，下次不会了。”燕婉正在做深刻检讨。
“不是‘我’的失误，是‘我们’的失误。”云承业和他一起检讨。
“好了，”燕婉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来安装无人机，我来警戒。”
云承业回到刚才的无人机货柜。
先照着说明书，动手熟悉了一番无人机的操作。
然后他从背包里拿出一部手机和一卷胶带。
手机是从教师办公室里拿的，也不知道是攒了多久，柜子里面密密麻麻十好几部。
确保无人机和手机的电量充足，便用胶带把他们捆绑在一起。
事情做完之后，云承业才想起来一件事。
那时刚刚杀掉人生中第一只丧尸，有些兴奋过头就没太注意。
依稀记得，当时有听到一声不太和谐的，“叮”的一声？
难道？
不会吧？！
云承业突然想到什么，眼睛瞬间睁大。
他急忙把注意力集中在视野中的【α】图标上，流畅地打开。
依旧是半透明的白色背景。
但是中间那行字却不再是【404NotFound】。
而是变成了：
【α契约者系统开启中】
【开启进度：20%】
终于……云承业抬头望天，终于尼玛的开了啊！
实在不容易，本来以为这辈子都和这个破系统无缘的。
“呼……”
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稍稍冷静下来。
难道是因为自己杀了那只丧尸，才会让系统开启？
但如果是杀丧尸的话，为什么之前校门口那八只丧尸不行？
是因为火不是我点的，还是因为必须要用到近战武器？
最关键的是，为什么到20%就不动了？
一连串问号在脑海中升起。
或许，每杀一只可以提升10%，杀满10只后应该就可以完全开启这什么契约者系统了。
现在单凭一个名字不足以让他明白这个系统的功用，等以后开启自然就知道。
索性决定不再费脑子。
那么，该继续前进了。
云承业把无人机和遥控放到燕婉怀里，“你拿这个走在中间，我来开路，让萧绿衣断后。萧绿衣同学，可以吗？”
“嗯。”
非常有力简短的回答，云承业喜欢。
他现在不指望萧绿衣给他笑脸什么的，只要服从指挥就行。
云承业拿了一张椅子把这家玩具店简单堵住，防止游荡的丧尸不小心闯进去。
这家玩具店的无人机，遥控车，都是有大用的，以后估计会常来。
三人成一条直线向超市进发。
之后的一段路不再像刚才一样空旷无人，已经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丧尸在游荡。
碰到落单的，云承业一个人就可以轻松搞定。
当第三只丧尸倒在云承业刀下的时候，他打开系统看了下。
果然，进度到30%了。
也就是说再杀7只就可以。突然有点玩网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之后的一段路延续之前的战术，落单的丧尸他一个人就能杀掉。
要是碰到两三只聚集在一起的，萧绿衣就会从后面跑过来和云承业打配合。
只是萧绿衣的动作比云承业这个半吊子简练太多。
简单的手起刀落，动作爽利到不行。
让人感慨不愧是练过的。
这一路走走停停，往常只要十几分钟的路程，现在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
说实话，这些蠢蠢的丧尸不难杀，但是胜在拥有一击必杀的能力。
所以不管是云承业还是萧绿衣，在战斗的时候都格外小心，唯恐被碰到抓到。
走到超市附近，云承业已经有些喘气。
转头看了下两女，均是脸色如常，一点汗都没有，顿时有些无奈。
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猛的吗？
还是说是我太菜了？
接过燕婉怀里的无人机，开始摆弄起来，“萧绿衣同学，门口那两只就交给你了，可以吗？”
……
等了一会儿，依然没听到她的回答，云承业抬起头看了一眼。
眼前却只有燕婉一人。她呢？
云承业眼神询问。
无奈的燕婉左手指了指。顺着她的手指望去，萧绿衣已经悄悄走到其中一只丧尸后面，正准备来一个正义的背刺。
云承业：“……”
这小妮子！真讨人嫌。
设定完成的云承业把无人机放在地上。
“没理由的。”燕婉看到颇为空旷的超市门口，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什么？”
“刚才一路走来，我就一直在想这条路上的丧尸为什么这么少，现在看，就连平时人流量很大的超市门口，也只有这么两只。没理由的。”
“你说，会不会都被超市里密集的人群吸引进去了？”云承业猜测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丧尸窝绝对一点就爆！”
云承业和燕婉双双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疑。
“那，计划还继续吗？”
“也只能继续了，”燕婉思考了一会，做出决定：“你待会儿如果看到里面的丧尸很多，就把他们引到超市的更里面去吧，我们再拿些什么东西把门堵上就行。”
云承业点点头。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然后说道：“嘿Siri，帮我设置一个10分钟后的闹钟。”
和无人机绑在一起的手机屏幕亮起，一个略带机械感的女声传来：“好的，已帮你定好早上11点37分的闹钟。”
“呜呼~起飞~”
无人机上四个螺旋桨开始迅速转动，接着带动本体缓缓升空，向超市大门飞去。
“记得先把食物区的丧尸引走。”
“明白。”
可惜超市的装卸区在它背面，不然会轻松太多太多。
而想要到达超市的背面，则需要绕很大一圈，耗费大量时间。
所以之前众人商议了一番，决定还是选择熟悉的超市正门。
尽管这边的丧尸会比较多。
从云承业手中遥控器的镜头，可以清晰看到无人机的飞行视角。
超市里灯火通明，没有什么视野障碍。
“里面的人……不，里面的丧尸是有一些，但没有多到夸张的程度，我先绕一圈看看。”
燕婉手搭着他的肩，整个人几乎扶在他背上，呼出的气息弄得他有些痒。
萧绿衣没有凑过来，自觉在周边持刀保护。
花了将近5分钟时间，基本对超市里的丧尸分布了解。
接近门口的丧尸少得可怜，越到里面就越和末日前的客流量持平。
粗略数了一下，两百只左右的量是有的。
11点37分，超市内半空中的手机骤然亮起。
一曲新裤子乐队的《你要跳舞吗》从手机传出！
“每当浪潮来临的时候”
“你会不会也伤心”
“在拥挤孤独的房间里”
“我已经透不过气”
“在这冰冷无情的城市里”
“在摩登颓废的派对里”
“每当吉他噪音又响起”
“电流穿过我和你”
“你你你你要跳舞吗？”
“你你你你要跳舞吗？”
疯了！原本沉寂了好几天时间的超市，被这首故意调到最大音量的歌曲彻底点燃！
所有丧尸下意识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移动。
肩膀撞到货架的声音，玻璃杯砸碎到地板的声音，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叮叮咚咚，尽成了歌曲的点缀。
云承业看到效果竟然这么好，嘴角勾出笑容，开始操作无人机一点一点朝门口飞去。
计划到目前为止貌似进行得很顺利。
为什么是貌似？
因为丧尸的行动速度实在太慢了。
以往云承业希望丧尸的速度越慢越好，现在却巴不得他们嗨起来跑起来。
这家超市实在太大，而食品区距离门口是有一段距离的，更别说货架间、收银区那狭窄的通道，一次最多只能容纳两只丧尸通过。
到了后来，整个队伍就变成了长条形，犹如一条缓慢蠕动的灰青色长虫。
“还没好吗？”萧绿衣双手抱胸，满脸写着不耐烦，右脚尖在地上快速拍动。
云承业没搭理她。
我这个需要专心操作无人机的都没抱怨呢！
15分钟后，灰青色长虫在超市门口开始展露出头部。
25分钟后，丧尸群基本在门口集合完毕，云承业迫不及待让无人机朝道路的另一边飞去。
他已经注意到，因为渐渐出现的手机闹铃，不只是超市内，另外一段没有探索过的路也开始有丧尸被吸引过来。
纵使《你要跳舞吗》这首歌比较欢快，在一百多只丧尸的低沉嘶吼下还是呈现出诡异的氛围。
隔着有些远的云承业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妥妥的史上最难忘的经历TOP1啊！”
宽敞的道路使云承业现在的操作不用太过小心，索性飞的快了一些，直接让无人机悬浮在远处的十字路口处。
远远的还能听见歌声传来。
可以想象得到，在几个小时内，这架无人机会把十字路口周围道路的丧尸聚集到一个什么样的恐怖程度！
现在有音乐在聚拢还好。
等无人机没电掉落的时候，没有目标的丧尸可是会随机四处游荡的！
到时候如果从空中俯瞰，绝对能看到一朵缓慢绽放的死亡黑色花朵。
“好……好像……有点玩脱了。”云承业想象到这个画面，顿时有些麻爪。
“……”
“……”
“喂，你们说点什么，都这么安静我很慌的！”
“只能希望那附近没有幸存者吧。”
“姐，你这么说我更慌了啊。”他之前根本没想到有其他幸存者这回事。
幸存者吗？自然是有的。
此时在十字路口的旁边大厦，这里的二楼印有一家健身房的宣传海报，海报旁边的落地窗中，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长发男子正坐在地毯上，静静看着楼下越积越多的丧尸。
“居然用无人机来做诱饵吗？真是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