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鬼?
林斯文有些不安的看了看周围,入眼的却只有遍布的腥绿色雾气,还有凹凸不平的灰蓝色地砖。
这什么鬼地方?
睁开眼睛?我已经努力睁的很大了可是还是只能看到一片漆黑啊混蛋……这鬼地方的能见度肯定不超过五米吧?
“潮汐……涌起。”
对不起我生活的地方是内陆中的内陆,潮汐什么的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扯不上……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林斯文却清楚地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的重重叠叠的海潮声,好像这地方下一刻就会被潮水淹没。
为什么心烦意乱呢……因为这个满口胡言的神经病一直在我们耳边叨叨个没完么?说什么凡人什么觉醒的……我又不信教,跟这种扯淡的事情有啥关系?
就在这时,那种寒冷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像是冰敷一样缓解了林斯文头部的痛楚。
低语声越靠越近,林斯文恍惚间看到了无数只手朝自己伸了过来——那是手吗?那青灰色的是鳞片还是骨骼?
顷刻间,世界崩碎!
蓝灰色的地砖无声的陷落,露出闪烁着诡异光彩的噬人深渊。林斯文惊慌地想呼喊出声,但阴冷的风无休止的灌入他的嗓子眼里,他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斯文听到低语声毛骨悚然的笑着。
……
林斯文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额头上遍布着冷汗,他正急促的喘息着,显然惊魂未定。
他做噩梦了,又一次,这种情况已经维持了小半年。
这小半年里他几乎每隔几天都会梦见一个迷迷蒙蒙的声音对自己说这些晦涩难懂的话,起初林斯文没当回事,只觉得是自己没休息好才反复做一个梦。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梦境似乎也在持续推进,那个低语声越来越清晰,梦里的场景也愈发真实。
林斯文摇了摇头,决心不再去想这些无聊的事情,他环顾房间左右,却发现其他床铺上已经空无一人了。
啥情况?自己还在做梦?林斯文疑惑地将目光移向阳台,温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颇有几分耀眼。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滴答地走动。
……挂钟?
林斯文愣了一下,紧接着忽然意识到什么,他急忙将目光投向挂钟的指针——时间指向上午九点!
不好!林斯文浑身一寒,立刻翻身下床。他迅速地披上蓝灰色的长衣,戴上兜帽,冲出房门。
林斯文的寝室在三楼,按理说他应该往右拐从旋转楼梯转到一楼,然而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纵身一跃从三楼的走廊跳到一楼的花坛边缘——当然是为了节省时间而不是为了跳楼自杀什么的。
好在他经常这么干,所以就算被看到了也没什么……不过有学生会在的时候例外,那帮戴着眼镜的战术理论家会针对他践踏草坪这件事一丝不苟的递给他一份金额高达一枚维多利亚金币的罚单。
林斯文冲过拐角,宿舍大门呈现在他的眼前,红砖路面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色,绵延向远方的教学楼。窗户上装的特质磨砂玻璃倒映着天空和流云,光影静默着沉浮,一切都显得惬意而优雅。
这里是维多利亚的首都伦蒂尼姆,这里是皇家近卫学校。
可惜林斯文并没有时间去享受这悠然的片刻,相反,在他看来,面前的这片景象越是安静宁和,反而越是风波暗涌……
“该死……今天有专业考试!那帮家伙居然没叫我!”他抬起头来,目光翻越高耸的建筑,直直的落向建筑后方那面随风飘扬的维多利亚国旗。“这帮家伙肯定是嫉妒我上次考的比他们好吧?”
平常体育场上是不会升着那面国旗的,毕竟放在那里不管的话风吹日晒没两天就会坏掉,某位校董认为这是对维多利亚的一种不尊敬,特意叮嘱学生会的人要仔细保管。
虽然那位素以学究气出名的校董的意思大概是让学生会的人稍微看着点,如果有什么恶劣天气就把国旗摘下来,等到天气好了再挂上去……
林斯文绕过拐角,直奔体育场而去,远远地他已经能看到观众席上坐满了人,有些人还举着横幅喊着加油词,弄得像是卡西米尔的骑士选秀。
然而林斯文没时间关心那些,他只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迟到被剥夺考试资格——他是最后一次专业考试了,这次考试过了就可以选择结束在皇家近卫学院的学习。他本来想等这个周末就提出结业申请。
……
“哟,瞧瞧那是谁?我们的黑暗战神来啦!”
“什么什么?‘黑暗战神’?他居然能在天黑降临之前活动?”
“嘿,战神,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啊?”
林斯文瞥了那几个家伙一眼,什么也没说,他径直走到负责监考的教授身旁,摸出一枚旧旧的银币,放在桌子上。
教授缓缓扭过头,连看都没看那枚银币一眼,冰冷的目光仿佛要将林斯文刺穿:“知道现在是几点么?”
林斯文沉默了一下,抬起右手看了一眼:“……十点半。”
教授面无表情地鼓掌:“很好,看来你成功的穿越了时间,来到了一个小时后。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
“说起来我好像还没吃早饭……”林斯文开始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教授斜了他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迟到了,这是事实,上午的第一场考试算你不通过,中午之后,再来一次。”
“哦?”林斯文嘿嘿一笑,在教授身旁坐下,“提前给我透露一下对手的名字呗?说不定我认识呢。”
“还是你懂我。”林斯文比了个大拇指。
教授满脸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