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胧如纱窗一般,遮盖住Nog的眼睛,星光坠落入银河倒映在他的眼眸之中。
‘夜景也很美啊!’
他感叹了一下,想文青地赋诗一首,奈何胸无半点墨。
起身岔开着双腿,面前的棕熊已经没有了声息,回想起来,上次这个位置躺的还是个准备要杀他的人,就在不久前。
“每个人都在为了生存而搏命,最终却都会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呆坐着陷入了思绪中,直到血液流淌至腿部传来湿润感才将他拉回现实。实在太累了,已经不想再做出任何的动作了,拖着身心俱疲的身体走回了小屋,瘫软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他不想管外面的棕熊尸体了,他也不顾及血腥味会不会引来其他动物了,他不想管了,只想现在、立刻、马上睡一觉,一个睡到自然醒的觉。
第二天中午,Nog从床上颤抖着醒来,突然好冷,屋子里下降的温度将Nog冻醒,向篝火的方向望去,木材已经燃烧殆尽,房间里再次进入了低温环境。
从床上下来,到外面拿来木材,这几天和昨天晚上制作陷阱的消耗,已经把木材用光了,看来今天得去砍点树了,把仅剩的原木扔进了篝火堆里再次点燃,端坐在一旁等身体暖和起来。
屋子里再次变得温暖起来,腹中传来饥饿感,从冷藏室里拿来羊肉,这次他打算多做一点烤肉放着,免得每次很饿了还得等,做好了下次饿了只需要稍微烤烤就能吃了,想着索性就做了四顿的量。
吃完了中午的早饭后,Nog满足的出了小屋开始了一天的忙碌,首先得把这个熊尸体处理了,把它拖到了冷藏室屠宰了,剥皮、去除内脏,一块还算完整的熊皮被剥离放在一旁,以后可以做一个熊皮风雪大衣。
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冻土之上,一个可以保暖的衣服实在太重要了。
剥离了熊皮后开始切割熊肉,正在忙活呢,突然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响,随后位于西面的方向传来坠落的轰鸣声。
这和前几天他在睡觉时被惊醒的动静一样,没有停下手里的活,心里决定等会去看看,顺道把树也砍了。
切割完熊肉,肉量惊人,未来起码十几天不用愁吃的了,Nog叉着腰站在房间一角满意地点点头。
生活真是越来越美好了。
走出房间检查了一下武器装备,准备去那爆炸声的地点去看看。毕竟是一个一般质量的弓,还是小心为妙,万一哪天正战斗着弓弦断了可不好,还是要有战前检查武器的习惯。
抬眼望向西方,目力所及没有发现任何异样,那就应该是在沼泽地的后方了,看来又得再次进入那个危险的座狼领地了。
不管了,机遇与危险并存。
穿过沼泽地带,来到视野开阔点,冻土的土地露出了原本的褐色,最近除了早晚的温度极低外,白天的温度都已经来到了零上几度,这是一个值得兴奋的事情。
几百米开外,尘土飞扬,被风席卷着向外散去,看样子是坠落了个什么大东西啊。
虽然现在很想跑过去看看但是Nog不得不小心谨慎行事,怎么大的动静肯定会把一些动物给吸引过来的,而且这里还是那头体型不比棕熊小的座狼的地盘。
尽量小心地加快脚下的步伐,来到近处便看见了一架破碎了一地的逃生舱,边上躺着一个……小孩?
“什么情况?”
Nog连忙上前查看,只见这个孩子的左脚已经骨折,扭曲成了一个直角,身上有多处的瘀伤,腹部有一个明显的枪伤,已经昏死过去了,看这模样判断年龄应该只有不到十四五岁的样子。
身上穿着一件布制的风雪大衣,一件绿色的T恤和一条灰色羊毛棉裤。
他在思考挣扎着,自己现在的食物虽然多,但是那也是仅仅相对于自己一个人而言,救下他十天的食物将会减半变成五天,自己虽然很缺人手但是一个孩子对于他的帮助并不大,要是他拥有什么过人的能力还好说,但是要是没有……将对自己的生存环境大打折扣。
这是一个很艰难的抉择,这个孩子自己救还是不救,不仅仅是食物等各种原因,就他所受的这一身伤,所需要的药物定然不会少,而自己在基地附近找到的草药也才三四株而已,他还都不舍得去摘。
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治疗好一个人所需要消耗的资源太多了,治疗到恢复期间还不能让他工作,食物也不能少给他不然对于身体的恢复能力会有所下降。而且治疗好了这个孩子是去是留也得看他自己的意愿,可以将他囚禁起来直到说服,但这又是一笔没有回报的食物供给。
简单地思考了一下自己的处境,这人是不能救的。
只能把他放在这里了,生死有命,一切都是为了活着所作出的决定。
他又瞄了一眼他身上的衣物,这可比自己身上这一身来的舒服多了啊。最后还是决定把他身上的衣服给扒了。
“不能怪我,这都是……”
嘀咕了一句,话刚说一半,不能怪我吗?仔细一想他来到这里的原因不是自己的问题,他身上的伤也不是自己造成的,但是见死不救的是却自己。
怪把他送到这里的人?还是怪这个世界?
他还是放下了推脱责任,给自己找心理安慰的想法,生存在这荒野乱世的人就没有一个是干净的,都在背负着一些残忍无道德底线的所作所为而活着,有的人成为一个麻木不仁的恶人,有的人活在了一生的噩梦之中,每天都在经历着内心的折磨和鞭挞。
Nog反问自己,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病态!自己的残忍!
在极度危险的时刻总是能保持着冷静的思考,压抑着自己内心产生的恐惧、伤感等情绪,为了在这个荒野上生存下去,他不得不做出一些违背自己意愿,违背所接受的人生观念,以及道德的事情,变得有点嗜血,杀了同类后甚至会有点兴奋感。
这让他变成了一个……一个……
“一切,呼!都是为了生存下去。”
不敢再想下去了,停止了脑子的杂乱思绪,抱着脱下的衣物,向着小屋的方向走去,没走几步就又回头看向昏迷着,赤裸着身体的小孩。
领近傍晚昏黄的日光倾射在冻土这片冷色的泥地上,也映照在了Nog毫无表情的面部。
盯了许久,最终他从背后拿出了弓箭,搭上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