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走到了刚刚铺在桌子上的地图旁:“我跟他们分别之处,就是临近这条山谷附近,这附近的道路险恶,要边保护着家眷边前行实在是...己方脚程很慢的话,敌人或许会趁着从后方威逼之时派兵绕过去阻断前路。那样的话,恐怕他们就无路可逃了。”
“既然如此,就反过来利用对方的行动,反过来绕道他们后方进行夹击便是。万幸的是,山谷是险要之地,敌人的协作也并非那么严密。在下希望各位兵分两路。各自从左右两边绕到侧面将敌人的包围军各个击破。随后,从敌人主力的后方杀出,截断其退路。”哈克说道。
于是,哈克的同伴们带着被召集起来的部分士兵一起,出发了…不过…
他们并没有遇上多少敌人。似乎,敌人的主力根本就没有追来。
鵟和扇在他们那一侧的一处不高的崖边发现了一小队敌人,似乎,他们正埋伏在这里等待着队伍最前方的近卫众们的家眷出现。鵟能听到下面传来的,“不管是什么人都要干掉”的命令。
“姐姐,如果在这里出手的话,大概就回不了头了。确定要开始吗?”扇看出了鵟想要干掉这些正在埋伏着的士兵的意思。
“扔着敢对平民痛下杀手的卑鄙货色不管,又怎么能说是为家名争光。拯救公主殿下,拯救人民,尽忠尽义,这才是我等要走的道路。”鵟举起了弓。
“听到这话我就放心了。姐姐你既然如此说的话,那我也能无需顾虑全力一战了。在这里打倒敌人的话也能让奇羽琉他们知道我们已经来这里支援了。”
“好像是…他们要来了。”鵟远远地听到了远处队伍行进的声音。
“嗯,那我们也没时间可以耽误了。我建议先从敌人的队长下手,这样,他们这几十人便会陷入混乱当中,到时候再处理起来就方便了。”
“嗯,就要这么办。”鵟举起了弓,瞄准了这处山坡下正在后面指挥的,穿着表明队长身份的盔甲的存在。
“接招吧!”一支箭击中了那个队长的膝盖。正当他疼得跪下,头盔也掉在地上的时候,另一支箭击中了他的后背。
“呃啊…”
“队长!”
“就让我代公主殿下来讨伐你们这群卑鄙小人吧!”伴随着鵟的喊声,扇跳下了那处山坡,而鵟继续在这处山坡上进行支援,很快,下面的几十名士兵纷纷被击倒在地…
没过多长时间,在那队伍中被近卫众们在后方掩护着,走在最前面的家眷们的队伍中传来了欢呼声。
“呼。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的话…哼哼,做了当作之事的感觉真好。受到欢呼也不是什么坏事。”鵟微笑着向下方的队伍挥了挥手。
“月光下姐姐大人的身姿也实在是美丽啊。”扇的话语中带着笑声。
另一边,一队几十人的骑兵队正在森林中行进着,他们和另一边几十人的弓兵队一起,按照波可伊南特的命令绕路前进,试图从队伍的前头阻截住奇羽琉等人。
但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突然,在他们队伍的前后各自冲出来一名武人。站在队伍前方拦住了他们去处的是一名男性,而在他们后方的是一名拿着样式特殊的长矛,眼神很可怕的女性。
“无非就是…把他们干掉冲过去。”骑兵队长下令道。
就在这时,从他们队伍的侧方,一名骑在一只明显是大过头了的赫罗罗恩鸟上的少女向着他们冲了过来。
“那是什么东西!快…”还没等话说完,骑兵队长就被撞落在了地上。那只巨大的赫罗罗恩鸟打散了他们的队伍。
很快,这些骑兵万万没想到,有着在马背上的优势的自己竟会这么惨烈的落败。那名少女模样的人物拿着她那样式特殊的武器,连续击倒了十几名骑兵。而前方的那位剑客,更是直接斩断了不少骑兵手里的武器。
最后,近三分之一的骑兵丢下了武器慌忙逃走了。剩下的人都连人带马一起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这处的战斗也结束了。
在兵分三路的中间一路上,哈克,猫音,还有他们身后跟着的一些士兵成功和奇羽硫会合了。奇羽硫在刚刚那次遇敌过后,这一路上并没有遇上什么敌人。于是,来不及寒暄,哈克就带着奇羽硫和其他士兵们埋伏了起来,等待着后面暂时还没见到踪影的追兵,为奇羽硫等人尽快回到恩納卡姆依那座城门之内争取时间。
果然,追兵只是速度稍稍慢了一些而已。虽然追兵的人数并不多,甚至不足以对奇羽硫这一队的主力造成什么威胁,但从他们的盔甲和带头者来看,那大概就是对方主将身边的精锐...
波可伊南特终究还是没能聪明多久,他带着自己身边最精锐的一些人沿着这条路追了过来。由于这些士兵都对主将比较忠实的缘故,他们没有理会再次出现的那些烟雾还是什么的现象----但是,他们身后的主力已经大片大片地后撤逃离了,现在,作为主将的波可伊南特是孤军深入的状态。
“是那个波可伊南特啊。”哈克自言自语道。
等待那群人走的再近些之后,哈克带来的几十名士兵对着那些追兵放出了箭矢。不过,恩納卡姆依的士兵射出的箭的准头并不是很高,但这样也成功打乱了波可伊南特和他的亲随的脚步。待剩下的士兵从草丛中站了起来结成了队列向着波可伊南特那边走去的时候,他注意到了对面队伍带头的那人...
“奥修特尔!你这卑鄙小人!擅使奸计与处世之奸贼,居然抛下正直勤奋又忠实的本人而出人头地!”波可伊南特喊道:“真是何等狡猾至极!鄙人明明有着能凌驾于阁下的武勇与智慧,却总是被阁下夺去活跃的场面,一直都在备受冷遇!而于今日今时,鄙人要为这常年的因缘做个了断!”
“你说,因缘吗?”哈克意识到自己露馅的时候可能又要到了。
“正是!”波可伊南特举起了他那把长杆刀。
“那...这是何意...”哈克并没有听奥修特尔说过多少以前和其他武将进行比试的细节。
“什么?”
“就在下所知,在下应该未与你有过什么接触。”哈克于是随便挑了一个回答:“在下可能对往事有些遗忘,若是此行能提醒一下在下就再好不过了。”
“你这家伙!你想说你记不清第一次见面时候的那些事情了?!那是在初阵中一同讨伐山贼,在剑术比赛上对决!你难道想说你都忘了吗!”
哈克转而看向猫音,猫音也摇了摇头。
“就让在下带着部下与你的部下之间进行对决吧。不管你之前对奇羽硫那些人做了什么现在都要还回来!”
“哼哼...波可伊南特,你还说什么正直啊。可是,能让士兵放手去对着平民放箭的家伙可是不配说正直的哦。就让我鵟旅团来给你一击,送你上路吧!”鵟和扇突然出现在波可伊南特那群人上方山坡的狭窄小路上。
“奥修特尔,你真是卑鄙啊,看在下将你击败!!”
一阵兵器声音碰撞过后,大概由于双方站在前面的都是精锐的缘故,并没有出现什么严重的伤亡,不过波可伊南特手下的士兵们没过多久就直接逃走了...
“说奥修特尔大人重伤了所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赢下的人是谁啊!”
“是波可伊南特大人说的!该死的,这谁受得了啊!先是不知是真是假的祸日神和烟雾阻挡了去路,然后又是一个站在那里好好的奥修特尔!”
波可伊南特见势不妙,也慌忙跟着自己的手下逃离而去。不过,他的肩膀上插着一支鵟射出的箭矢。
“要追击吗?”猫音向哈克问道。
哈克摇了摇头:“看来,一时半会儿他们是不会再来了。现在还是以照顾伤者,继续护送家眷们回到恩納卡姆依为要。乌露露,萨拉娜,麻烦你们去看看大家的情况。”
“奥修特尔大人!”一位穿着蓝白色制服的近卫众的一员跑了过来:“我等近卫众全员,在此拜见您!”
“难为你们回应在下的号召了。在此对你们表示感谢。为了公主殿下,请将你们的力量借予在下。”
“是!我等近卫众,将竭尽此身与您同在!”
“这样就行了吧。这下,恩納卡姆依就能极大的加强了。看样子...奥修特尔直属的近卫众就这么多人吗?进军乌兹鲁沙那时候记得并没有这么少啊...是不是...”哈克心想。
“十分抱歉,兄长,都怪我不中用...”奇羽硫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虽然已经尽可能将他们都都带了过来...但中途也有遭遇过几次追兵...有一些损失...是我...是我不中用...”
“不,奇羽硫,你干的很好。”哈克点了点头。看样子,奇羽硫还没有看出他看到的奥修特尔实际上是哈克:“所以说,真正直属于奥修特尔的,被称为近卫众的精锐就是这群人啊。”哈克心想:“不过...也够了...奇羽硫已经尽力了。”
“正是因为您在这里所以我们...我们才能...以这么少的损失到达这里,这已经是相当的奇迹了!”一位稍微年长些的士兵向着正低着头的奇羽硫说道
“谢谢.....要是我能再...就好了。”奇羽硫抬起了头来:说起来,兄长...这次行军的时候,曾经差点直接和追兵的主力遇上呢,前几次都还只是一小股敌人,可这最后一次就是主力了。”
“嗯...然后呢?是不是用了什么奇妙的计策带着大家成功撤离了...”
“似乎是那个北风的手笔。用了一些烟雾和奇异的话语声让那群人陷入了混乱。趁那个时候,我让大家稍稍加快了一些速度,由此...损失大概是减少了不少。”
“北风...哦。明白了。”哈克点了点头:“那么,是时候一起回恩納卡姆依了。”
“就这样啊,人家还没尽兴呢。”阿图依,剑豪,还有露露缇耶三人也来到了这里与哈克会合:“呐呐,露露碳,要不要做个迎宾宴呢?人家又想吃露露碳做的饭了。”
“诶...那个...我知道了...我会去问问可不可以借用厨房...”露露缇耶回答道。
“哦,诗诺农,今天要吃大餐哦!”剑豪向着自己的女儿说道。
“吃大餐!”
过了一小会儿...
“兄长。”奇羽硫和哈克一起在队伍的末尾走着。
“怎么了?”
“我没看到哈克哥的身影,久远姐也是...”
走在他们前面的猫音的后背颤抖了一下。
“久远殿下,回国了...”哈克平静地对奇羽硫说道。
“诶?久远姐她...是...这样吗...”奇羽硫的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可是,在现在这种混乱的时候...如果是久远姐的话...”
“哈克死了。”哈克又一次念出了“自己”离去的话语。
“啊?”
“为了击败追击在下的武赖,他与在下还有那位北风一起制定了计策,但是,他却在这计策成功之时,为了击败武赖而失踪了。大概是已经死去了。得知了这一点之后,久远就离开了恩納卡姆依。这全都是在下做的不周之缘故,其责任全在于在下,请不要去责备久远小姐或是...与哈克一起制定那计策的北风。”
“哈克哥...死....那个哈克哥...死了?”奇羽硫捂住了肚子:“兄长...我...我需要去冷静下...”奇羽硫闭上眼睛靠在了一棵树旁:“是吗...”
“难道奇羽硫是在为我这个欺骗了他...不,是在为‘哈克’这个欺骗了他...不,那不就是我吗...为这个人感到悲痛吗?”哈克走了过去,轻轻把手放在了奇羽硫的肩膀上。
“真的很抱歉,但是,伊洛瓦底还在等着你回去。现在要为你们能平安归来而高兴。”
“嗯...”奇羽硫忍着胃痛重新走动了起来,不过,哈克的确从奇羽硫那话语中听出了在哭的感觉。
“我不会说要求原谅,从戴上了这假面开始,就注定我要代奥修特尔...在他所不能行动的这段时间乃至...如果有必要的话更长久的之后...代他沿着他的意志走下去...对,即便那样会,再三背叛你们对奥修特尔的思念,背叛你们对哈克那个人的思念...但,我还是会继续走下去。”哈克心想。
他在那队伍的后方,看着奇羽硫逐渐走远,然后,也加快脚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