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多鱼说有主意,众人眼神一亮。
张小乙凑到旁边,嘿嘿笑道:
“掌柜,你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呗。”
面对提问,陈多鱼不太想回答。
只有员工,才需要对老板事无巨细的解释。
深居上位者,不需要说得那么透彻。
只要给个框架,告诉下属具体做什么就行。
陈多鱼前世是大公司老板,穿越后仍保留这样的习惯。
除非是特别亲近的人,或者到了该揭秘的时刻。
否则,他绝对不会将计划全盘脱出。
陈多鱼从兜里摸出一两碎银,交给张小乙:
“你现在去集市买两匹布料,要厚一点儿的。”
“啊?”
张小乙完全无法理解,这跟转移两位洋人有什么关系。
“掌柜的,你这是要干什么?
陈多鱼面无表情,摇了摇头:
“你呀,学学真空,少提问,多做事。该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说。”
张小乙是青云观最小的内门弟子,深受师父和众多师兄宠爱。
他能看出,陈多鱼未来会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没有全盘解释,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当即便收下碎银,安安心心当个跑腿工具人:
“行,掌柜的,那我去集市啦。”
陈多鱼点点头,目光移向右侧:
“真空,你先搬个椅子守在门口。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
隔了二十多分钟,张小乙匆匆跑回。
这位惜命的道士打不过就跑,轻功练得很好。
“掌柜的,布料买回来啦。”
陈多鱼接过,摸了摸厚度,满意地点点头:
“辛苦你了。”
语毕,他转过身,看向夏娃和凯瑟琳:
“两位女士,烦请你们到屏风后面回避一下。”
“回避?你要干什么?”
陈多鱼咧嘴笑笑,语意模糊:
“有些东西,你们还是别看为好。”
夏娃还想询问,被凯瑟琳瞪了一眼。
顿时变成乖小孩,跟师父回到屏风后面。
陈多鱼找了张椅子坐下,竟然直接脱掉裤子。
当着余下两人的面,将两匹布料缠在大腿上。
绕了好几圈,将膝盖层层包裹。
确定足够厚实,才满意的穿上裤子。
张小乙看得一头雾水,抠了抠脑袋。
用两匹布裹住大腿,就能把洋人送走吗?
简直痴人说梦。
陈多鱼起身活动,走了两步,回头对屏风后说道:
“你们先待在里面,不要随意走动。我这边处理好,再叫你们出来。”
他搬起椅子,搁在店铺门外。
就那样堂而皇之的,晒起了太阳。
晌午的太阳,炙热又火辣。
直到皮肤出现暖意,陈多鱼才站起来。
“哎呀!”
下台阶的时候,他一个脚步不稳,直接踩空。
扑通一下,径直摔倒在地。
陈多鱼单手捂住膝盖,表情非常痛苦:
“啊啊……小乙,快来扶我一把!”
真空和尚离门最近,本想施予援手。
可又想起他的吩咐,只好维持现状。
张小乙事先没料到有这么一出,慢了半拍,才出来搀扶。
经这么一折腾,附近的街坊邻居全看见了。
不小心摔倒,又不是什么大事。
他们跟陈多鱼不算熟络,所以没理由上前询问伤势。
最多把这个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全当看个热闹。
陈多鱼一瘸一拐,在搀扶下回到房间。
当他进入外面的视野盲区后,瞬间恢复正常。
张小乙面色古怪,关切地问道:
“掌柜的,你还好吧?”
“我很好呀,能有什么事儿?”
他脸上的疑惑更重,挠了挠头:
“那你刚才……”
陈多鱼坐在椅子上,又脱掉裤子。
他把缠在大腿上的两匹布料,取了下来:
“欸,有道理耶!”
张小乙瞬间明悟,竖起大拇指:
“陈掌柜,你太厉害啦。我对你的仰慕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
“行了行了,别贫嘴啦。”
陈多鱼从怀里取出一张小额银票,放在桌上:
“你现在去租辆马车,记得别雇车夫。车厢最好有帘子遮挡,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要是不会驾马车,就现场去请教,学回了再回来。”
张小乙笑嘻嘻地拿起银票,炫耀式地说道:
他突然想起屏风后还有女人,连忙及时刹住:
“咳咳,总之,交给我就好。”
啥玩意儿?
陈多鱼被逗乐了,差点笑出声。
小兄die,怡春院这地方,听起来不太正经呀。
俗话说得好,人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难道是他万花丛中过,逃跑技术一流,所以叫做花上飘?
见到掌柜打趣的目光,张小乙有些心怯。
谁能想到这张清秀的面容下,居然隐藏着一位绅士般风流的心呢?
“额,那个,要是没什么其他事,我就先出去了。”
没等陈多鱼对方答复,他便逃似的离开店铺。
真空守在门内,依旧岿然不动。
他面向威严,宛如一尊门神。
陈多鱼笑着摇摇头,坐到椅子上歇息。
接下来,只需要等张小乙租回马车即可。
后续,挑个无人注意的时刻。
让两个洋妞躲进车厢,就能安全转移到苏府。
凯瑟琳躲在屏风后面,一直没有现身。
她完整的听到两人谈话,结合各种声音,猜测出事件全貌。
掌柜先找小道士,从集市上买回布匹。
缠在大腿上,出门晒会儿太阳,再刻意假摔。
这样便能合乎情理的租来马车,送她们离开。
敢对自己狠,是个能做大事的人。
遇到她们捅出天大的篓子,陈多鱼一句埋怨和驱赶的话都没有。
如此冷静理智的心性,完全不像是个二十多岁的帅小伙。
欧,这该死的魅力啊。
凯瑟琳轻轻叹了口气,觉得颇为惋惜。
她把大半生的青春,都献给了科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