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穿越者。
曾经的名字已经想不起来了。
现在我的名字是美树树海。
是个有一个姐姐,有朋友有美满家庭的幸福的人。
我们是长相相似的姐妹,并不是双胞胎,但是容貌比双胞胎更为相似,就如同镜子的表里一样。
从前世继承下来的,只有阴沉的性格,并不讨人喜欢,但是从来没有人在意过这点。
清晨和姐姐道早安,在上学的路上看着姐姐与朋友欢笑,在晚饭时与父母交谈着每日的见闻,在熄灯前与姐姐互道晚安。
如此重复着每一日,从未觉得寂寞,那是无比幸福的日子。
那一天之前,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刚刚说过,我的名字,我过去的名字已经想不起来了,但是该怎么说呢,不是记忆,那也许是灵魂深处的本能,在见到某些事物的时候,我的身体总会下意识的做出反应。
而那一刻,我的内心也涌起了迄今为止从未出现过的感情。
恨,敌意,愤怒。
以及叹息。
被还未成为残渣的感情淹没了内心的我只是觉得不知所措。
夏日的蝉鸣声不绝于耳。
隔绝了双耳。
车站的灯光忽明忽暗。
干扰了双目。
黑暗的道路中,谁也看不见,谁的呼喊声也听不见,只有自己站在这里。
[你为什么在哭呢?]
夜色下。
☆
树莓从睡梦中惊醒。
随着小小的萨科塔人抬起头,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桌面因为汗水浸润而显现出胳膊留下的湿润痕迹,现在是正适合午睡的燥热温度,她伸手握住自己的胳膊,从手掌心中感受到的却只有湿滑的冷意。
树莓迷茫的双眼扫视着店内,理所当然的,现在这间空旷的甜点店只有她一个人。
窗外炙热的街道上也看不见行人。
玻璃风铃安静的悬挂在门口,传进她的双耳中的,只有店外隐约的蝉鸣。
那括燥的声音经过墙壁的过滤,听的十分不真切,就仿佛还有些许印象的梦中重合一样。
这是,谁的记忆?
这个记忆和迄今为止所有回忆起来的记忆碎片都不一样,从来没有过如此清晰,却又让人感觉头晕目眩,但是到底是哪里不一样,树莓说不上来。
只有那个奇怪的白色的生物是熟识的。
她喘着气捂住胸口,感受到的是因为心悸,而错乱跳动的心脏。
从门口照在地板上的阳光,映照着她透亮的眼底。
中午的阳光强烈而又刺眼,让她有一种恍惚还在梦中的错觉。
你是谁?
…………
临光坐在车内,斜靠在车窗上,无聊的看着外面每一个路过的人。
刻俄伯就坐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和他一块坐在后座里,现在这个欢脱的,总是天真的笑嘻嘻的佩洛女孩儿正叼着一根烟熏香肠,自娱自乐的坐在那里晃来晃去,因为这个车内的空间被香肠的味道占满了,光是用看的就能从她身上感受到开心的氛围。
距离希格斯走进那间酒吧还没有过去多久,临光觉得已经开始无聊起来了。
但是她还没有办法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在这间小镇上转转。
因为坐在她旁边的这个佩洛女孩随时都有可能因为各种各样的奇怪原因从视线中消失。
就像希格斯所形容的那样。
撒手没。
至于为什么这个女孩现在坐在希格斯的车里,和她们呆在一块,那也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在蹭了一顿午饭之后,希格斯发现女孩要走的方向正好和她们一致,在询问女孩的意见的时候,刻俄柏很痛快的就答应下一起走一段路的提议。
说实话临光总觉得这一幕十分眼熟,有一种奇怪的即视感,好像不久之前才刚刚发生过一样。
虽然这么恶意猜测别人不太符合骑士教义,但是临光觉得希格斯肯定干得出来这种事,因此这顶多算是假定事实。
奇诺依然坐在前排的副驾驶座位上,就和往常一样,板着个脸,翻看着一本书。
和往常不一样的是临光现在很确定,女孩现在的心情并不是十分的好。
临光看过一眼,那本书的封面上写着的是“龙门红山教育第36期统一考试真题”。
还是个合集。
因此现在奇诺只能拿着一支笔,阴沉着可爱的小脸在那些纸张上写写画画。
不过就像临光之前猜测的那样,这个大概是什么贵族家庭出身的女孩肯定受过相当程度的教育,奇诺并没有被这些题难到,并且因此显得昏昏欲睡。
临光偷偷看着女孩的侧脸的时候,她只是静静的皱着眉头在那里思考着。
那副认真又可爱的样子,让临光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但是又和她的妹妹完全不一样,那个总是闲不住的女孩坐在题海前只会睡的香甜,或者一笔未动的偷偷翻看机械方面的书籍。
想到这里,临光闭上眼,然后重新将注意力转到了车窗之外。
但是透过车窗所看到的景象,也并没有能让她的心情好转起来。
那些走在路上的萨卡兹人,大部分或多或少的都能看见他们体表的原石结晶。
那些黑色的隐约透着光的晶体,在阳光下或者阴影中,无声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临光清楚的知道,出现在人体身上的这种漂亮的石头,那是死亡的倒计时。
知道萨卡兹人与其他种族最大的不同是哪一点吗?
不是容貌,不是文化,也不是那种全民皆兵的独特历史。
是源石技艺。
卡兹戴尔的萨卡兹精通源石技艺。
这群长着角的种族,似乎对源石有独特的亲和性。他们有以仪式作为继承的独有的法术,威力强大。
但是,有一句话很适合形容萨卡兹人的这份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