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睡眼朦胧的从书房中一摇三晃的走出来,满头乌黑亮丽的黑发乱成一团,名贵的精致洋装被压的皱皱巴巴,看上去怎么也不像一个贵族大小姐,到像个疯丫头。
凛有点意识恍惚的扶着墙一摇一摇向洗漱间前进。
前世的记忆里看动漫的时候只觉得起床范迷糊的远坂凛很萌,但落到自己头上的时候确是真心不怎么样。
早起的女仆小姐正好看到了自己家大小姐这一幅疯丫头造型,连忙上前问候:
“大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远坂家的家训就是古典、优雅,时刻保持自己高贵的姿态和身份,大小姐现在这个造型.....直白点说就是有辱门风。
凛睡眼半睁的抬头,喃喃的回答道:
“啊......丽子啊,昨晚睡的有点晚,这会有点醒不过来,带我去洗漱一下,啊~~~!果然熬夜不是小孩子该干的事啊......”
丽子不由的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自家大小姐,虽然他们这些佣人并不了解清楚,但也隐隐明白远坂家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而大小姐作为被选定的继承人从两岁起就要为之努力。
“大小姐,请这边来。”
“好。”
到了洗漱间,凛站在自己专用的洗漱台前,完全不用自己动手,刷牙洗脸洗发擦干全都是女仆们一手包办,随后来到梳妆台前,在女仆的巧手下搭理柔顺的黑亮秀发被梳成靓丽的双马尾,皱皱巴巴的红蝴蝶洋装被拿去清洗,凛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青灰色百褶裙,虽然凛之前反复表示她想穿上衣长裤的搭配,但被身为母亲的葵严厉的否决了。
凛仰头看下时间,已经是一天早饭时间了,于是跳下梳妆椅自己向餐厅走去。
走进餐厅里,葵已经带着樱在桌前等待,小樱看到凛进来开心的问好:
“欧哈呦樱,欧哈呦妈妈。”
“欧哈呦,凛。”
葵温柔的笑着回应凛的问好,随后忧心的看着自己的大女儿,
“嗨,作为远坂魔道的继承人,我必须时刻努力,严已克己。”
凛严肃认真的回答道。
虽说并不是为了远坂家的魔道,但凛心中有更大的目标,所以她更加没有空闲的时间去放松。
而听了凛的话的葵则显得更加心疼了,有道是慈母多败儿,在母亲眼里孩子能健健康康的成长,开心快乐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让凛去受这份罪。
“还是以自己的身体为重,身体才是最重要,凛,你是远坂家未来的继承人,所以才更加要珍惜自己。”
“嗯,我记住了,妈妈。”
凛跳上自己的座位后端坐静待,和母亲妹妹一起等待一家之主的到来。
没多久,作为一家之主的远坂时臣来到,在主位上坐下后一家人正式开始了今天的早餐。
早餐进行到一半时,葵对正一手拿着三明治一边看报纸的时臣道:
“时臣,今天我想带凛和樱去公园玩一天,凛从病好以后就一直跟着你学习,总这么劳累也不是办法,毕竟凛还是个孩子,太过劳累会影响她的以后。”
时臣听后沉思片刻后也点头同意了,毕竟凛现在就开始接触魔术确实是太早了,就算是魔术世家里的孩子也一般是五岁以后才开始接触魔术,而凛是因为天赋异禀可以承受才早早跨入了魔术的世界。
“你自己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安全有保证吗。”
时臣并不是不爱家的人,他只是把家庭排在了魔道之后,应当给予的关心还是有的。
“放心吧,是和我儿时的一个好友一起。”
得到时臣的同意葵微笑道。
而听到这里凛的的耳朵立起来了,母亲儿时的好友,那不就是......
早餐后凛坐上了自家的豪华私家车,坐在后排和樱凑在一起,逗樱玩闹。
当车子到达目的地,凛拉着樱的手下车后,抬眼望去,就看见一个穿着灰银色外套的黑发青年正向着她们招手,准确的说,是向这葵招手。
而凛看到那个黑发青年的时眼神情不自禁的带起一丝怜悯,暗暗低声念:
“果然.....”
但既然有赢家那自然就有输家,这要说人生输家,大概没有比眼前这个人更合适了。
葵一手一个的拉着凛和樱向青年走去,距离拉近后凛抬头看清楚,银灰色的外套搭配黑色长裤,略显英俊的脸上带着爽朗的微笑,盯着葵目光中带着一点痴迷和遗憾。
葵微笑着低头摸着凛和樱的头发道:
“凛、樱,跟雁夜叔叔问好。”
樱乖巧的向青年打招呼问好:
“雁夜叔叔好。”
而凛则是用异常复杂的眼神盯着眼前这个人,那眼神中饱含着怜悯、同情、敬佩、怜悯,最后还带着点微微鄙夷的目光,一副完美的眼神多板块比例扇形图,最后满怀深情微微低头欠身的说了一声:
“雁夜叔叔好。”
葵选择了与时臣结婚,即使如此,雁夜还是以他的方式照顾着远坂母女们,内心细腻,对凛与樱各自的喜好十分清楚,每次从外地回来后都会送孩子们喜欢的礼物,深受凛与樱的喜爱。
如果事实仅仅是这样那也最多只是情场失意的单相思,但坏就坏在故事并没有这样结束,而追溯源头造成这种结果的,还是那个把樱过续给了间桐的便宜老爹,时臣,而都是时臣的错这句话也是从他这里开始的。
间桐雁夜作为魔术师的资质比长兄间桐鹤野要高很多,间桐脏砚本来想让他来继承家督的位子,不料十一年前雁夜却因为无法认同丑陋的虫魔术与不想成为脏砚的傀儡而毅然挣脱家族的束缚,离开对他来说犹如炼狱的家,拒绝了魔术而是作为一个普通人生活下去。
不过就间桐脏砚看来,虽然雁夜的魔术回路比起鹤野要好上一点,但也没有到必须花上夺取他的自由意志让他成为次代家主的那种程度,由于古老的间桐家已经没有除了雁夜外具有魔术师能力的继承人,所以要求盟友远坂家将次女樱过继给自己。
如果雁夜没有选择拒绝而离开,也许樱真的就不会再被过续给间桐家,也就不会再有樱之后的一系列悲惨的人生,但任何人都不能责怪他,选择人生是每一个人的权利,能够拒绝恐怖阴沉的间桐脏砚本来就需要足够的勇气。
而在那之后,在知晓了樱被过续给间桐的悲惨遭遇后,过去拒绝了魔术的雁夜就这样以半吊子的身份参加了第四次圣杯战争,同时以最勇敢的方式为当初自己的行为担下了责任,用自己全部的生命来交换樱失去的幸福。
雁夜和间桐脏砚做了交换条件,如果自己能够赢得圣杯,脏砚便会将樱还给远坂家。由于并没有接受任何来自脏砚的魔术指导,所以并不具有魔术师的能力。为了能参加圣杯战争,在开战前一年向脏砚要求把刻印虫打入体内,不过也因为这关系而令身体腐化,也因此在圣杯战争开始时只剩下一个月的寿命。
把樱的绝望看成是自己成功的希望,期许自己真能成为樱的救世主。即使被刻印虫折磨地只剩下半条命,却依然忍著撕裂五脏六腑的疼痛,微笑地跟樱保证,不久后会带着樱、凛和葵,四个人一起去遥远的地方旅游。
由于言峰绮礼的暗中介入,雁夜失去了挣扎与醒悟的机会,在前往名为悲剧的悬崖路上一去不复返。
言峰答应帮助雁夜向时臣复仇,并将他单独叫到了教堂。如约赶到教堂准备与时臣对决的雁夜,却发现时臣早就被言峰杀死。而此时到来的葵误认为是雁夜杀死了时臣,悲愤地指责他“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全盘否定了雁夜奋战至今的一切。
但即使在悔恨和自责中他依旧义无反顾地选择为了拯救樱而夺取圣杯,即使他的身体和灵魂已经残破不堪到随时都会走向毁灭。最后在刻印虫因为Berserker的暴走不堪重负下而死亡,作为一个普通人倒在了樱的面前,做着与葵,凛和樱一家人幸福生活的梦境直到死去的那一刻。
对了,他还是将自己老爸“送上天,去与世界肩并肩”的始作俑者,那句“一切都是时臣的错”就是出自他之口。
此时的雁夜还只是个情场失意的落魄青年,说起来还只是初入社会没多久,还略带一点青涩的小记者,那经得住凛的这大苦大悲的眼神注视啊,被看的有些尴尬的雁夜弯下身来,笑道:
“你们就是凛和樱吗,不愧是葵姐的孩子,真可爱。”
随后直起身子,对葵微笑道:
“葵姐,好久不见。”
葵微笑的回应道:
“是啊,有三年了,雁夜比上次见的时候成熟多了。”
听到葵的话凛看雁夜的眼神不禁又多了一份同情,感情在自己母亲眼里,这个叔叔完全就是小孩子的水平,和自己比起来无外乎就是一个是女儿一个是弟弟差距。
自己老妈完全就没往那边想,所以说,真替你悲哀啊雁夜,你还是赶紧放下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吧,虽然你在第四圣杯战争的最后,沉溺在最后的美梦里时明确表示过想当我和樱的后爸,但是我实在没有献祭自己老爹来成全他人的想法。
凛看着两个许久不见,交谈甚欢的成年人,抱着樱送自己的抱抱熊在一边碎碎念道。
“姐姐你怎么了?”
小樱疑惑看着没搭理自己,而是一直歪头去看正在聊天的妈妈和雁夜叔叔,于是奇怪的出声问到。
“啊啊没什么!”
凛立刻反应过来,赶紧转过头来面对小樱。
“嗯是吗?原来姐姐也有这种感觉吗?”
樱喜笑颜开的对凛说道:
“刚刚雁夜叔叔看樱的眼神感觉好温暖哦,感觉比父亲大人看我们时的眼神还要温柔。”
对此凛只能暗暗的再为雁夜叹了一口气,那怕自己到来的世界线,雁夜依然爱屋及乌的真心喜爱着爱慕之人与别的男人的女儿,甚至比她们真正的父亲爱的还要真挚,真正的付出了所有————
唉!不对啊!凛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
下意识的把身边的小樱抱进怀里,转头换成一副警惕的眼神看着与葵相谈甚欢的雁夜,小樱不由奇怪的抬头看着自己姐姐,问道:
“姐姐你怎么了。”
“樱你记住哦,以后要对那个雁夜叔叔多加小心,注意保持安全距离。”
“越是好人才越要小心,谁知道他是不是萝莉控啊。”
“萝莉控是什么?”
“额.....就是特别喜欢小孩子的大人!”
“哦,那妈妈也特别喜欢樱和姐姐,那妈妈也是萝莉控吗?”
“......这这这,这个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