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朗毕姆不是奥秘的秘技,锋刃飞羽!”布朗毕姆·冥,笑着发出如此一招。
只见他高展丰满白翼,向面前的即将关闭的绿色蛛网射出数十片缠绕风元素的羽翼。羽翼撞上蛛网,一点波澜都没有翻起就这样挂在了上面。
东伽尔·里斯·瑟贝利听到他所说的话语,大脑突然断片,差点就此一头栽倒在下面的绿网之上,当然不是她反应过激,而是锋刃飞羽这个魔法实在放不上台面。
瑟贝利没想到,这但凡是个带有羽翼的魔兽都会的低级魔法,冥居然会当做用来突最顶尖的魔兽绿液魔主蛛网的手段。
“你……你这家伙说的有把握不会就是想用些锋利的东西切开蛛网吧?不用脑子想都知道,绿液魔主的蛛网要是跟那些低级昆虫魔物一般能随便切断,它就不会被叫做最危险的猎食者啦!而且真要照你的想法,不是火系魔法更适合对付魔主的蛛丝吗!”
瑟贝利握紧双拳,压抑住自己想要殴打面前笑嘻嘻的无良使魔,吐槽道。
“哦,原来如此,我这就试试火系奥秘,哈萨克斯的奥秘·红炎……呃啊——”不待冥说完,瑟贝利的拳头已经与他亲密接触了,看来瑟贝利已经忍无可忍了。
“……”冥感受到胸前的瑟贝利传来丝丝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的颤抖,停下了嬉笑。
“抱歉,我只是有点怕疼,所以安慰一下自己,接下来的事,你还是闭上眼睛为好。”
“诶?”瑟贝利一愣,就算是心意相通的使魔和使魔使他也完全猜不透冥的心思,她只能感受到他是下定了多么大的决心。
“喝——”冥一阵加速,直直冲向已经闭合到不过二人宽的网口。
若是寻常人,寻常时,当然够他穿过去,可现在的冥抱着两人,更不必说展翅的羽翼大大超过了这个尺寸,可冥还是义无返顾的冲了过去。
不出所料,冥就算是最后一刻闭拢双翼极力缩小了自己的所占空间,还是撞上了蛛网。
绿色蛛网宛如绿液魔主的分身一般,同样具有它高超的捕猎技巧,在碰到冥的双翼之后竟迅速缠上他的羽翼不断的蔓延,企图覆盖他的全身。
“冥!”
“我没事!”
“蛤——”冥来不及接受瑟贝利的关心,奋力打开双翼,竟让他挤出一块让人自由出入的空洞。
“难道你……”瑟贝利似乎感受到了冥的心思,或许他是想要牺牲某物换取她与杰特·希·瓦琪的逃离。
“你猜对了一半,不过我向来喜欢完美结局,所以……”
“喝!”冥闷哼一声,再次进入认真模式。
洁白的羽翼渐渐撑开了缠绕在身上不断覆盖的绿色蛛丝,冥使出羽翼上每一寸细胞的力气,打开了一个生之通道。
“冥,你这是……”瑟贝利紧紧盯着冥,虽然冥嘴上说着并没有要牺牲的意思,可现在的情况怎么看都与她认为的一样。
“啊~”在瑟贝利的注视下,冥忽的发出一声只有某种特殊时刻才会发出的**,叫得瑟贝利浑身一震。
莫名其妙的叫了一声过后,冥背后的羽翼居然与他的后背分离。
“啊,疼疼疼疼疼~”这一阵接一阵的叫声让瑟贝利实在分不清冥到底是快乐还是痛苦,亦或是痛并着快乐。
“嗨呀。”冥踩在上一秒还连在背上的羽翼,此时已化身救命的踏板,双腿用力一蹬,一个飞跃,空中他的以惊人的速度长出了另一对翅膀。
瑟贝利没想到,冥真就这般轻巧的用了一个断尾求生的方法,逃离了魔兽森林的主人,最强的猎食者之一,绿液魔主的捕杀。
“嘿嘿,拜拜了,大蜘蛛。”冥似嘲笑般又一幅眯着眼飞离了巨大的绿色蛛网。而蛛网像是泄愤似得迅速吞没了留下的羽翼。
“确实是个完美的计划。”瑟贝利望着逐渐远离的魔主,嘴角微微上扬,不由得再次流露出了赞叹之词。
“我也……想这样说,可……大概……或许……并没有那么完美也说不定……”
“啊——”瑟贝利感受到冥的身子突然猛地下降。
瑟贝利这才注意到一直紧紧抱着自己的冥,轻轻发开了手,眼神也像是喝高了的醉汉,迷离起来。
“冥!你怎么了?冥!”
“抱歉……虽然我试出了……魔主的蛛丝没有腐蚀性,可没想到它上面……还包含着剧毒……”
“啊啊啊啊啊啊啊!”冥即将闭上眼睛的一刻,他像要给自己打气似的,猛地大吼一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再一次振翅,滑行了一段距离,尽己所能的远离了背后的魔主,再次为自己的主人争取了一段宝贵的逃跑距离。
“咚——”
冥就像空中突然失控的飞行器,直直的撞上连接两栋教学楼之间走廊的石柱上。他已经将瑟贝利带到了安全的地方,只要躲进教学楼,魔主就不容易找到瑟贝利了。
“冥!”瑟贝利大喊冥的名字,虽然她每次只是或生气,或欣喜,或赞扬的叫一声他的名字,但她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而已。
就像现在,瑟贝利仅仅只知道捧着冥的脸,看着他那苍白的脸颊和紫的发黑的嘴唇,一遍遍的喊着他的名字。
忽的,瑟贝利像是注意到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抬起头,四处张望,似乎寻找着什么。
“瓦琪!”尽管是没有多少光亮的夜,瑟贝利还是须臾间就找到了她搜寻的目标。
也就是瑟贝利和冥参与到魔主狩猎游戏的目的。
想要救助之人,绝望之下,失去意识的可伶女孩,瑟贝利暂时还只处于心目中的朋友杰特·希·瓦琪。
瓦琪静静的躺在草地上,精致的校服沾上了泥淖也完全不在意,沉默的瞪大无神的双眼,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可借着周围烛火路灯的星星灯光,瑟贝利猛然间发现,一团黑影已经笼罩过来。
数十只闪着诡异红光的圆球无声的张开,盯着面前的软弱女孩,那团能够激发寻常人心灵最深处的恐惧之物正是绿液魔主!
仅仅只是挪开视线片刻,魔主那庞大的身躯就已经来到了距离自己十数米外的防范。这令人胆颤的速度不由得让人心生绝望,难道刚才一番为了逃跑而努力到筋疲力竭,甚至有一人因此中了剧毒生死不明,在魔主眼里不过只是玩闹?自己自始至终根本就没有逃跑的机会?
瑟贝利一股惊悚爬上脊背,好在从一开始魔主的目标就只有一个,就是这个在面对最恐怖的猎食者之时仍旧凑上来,完全没有一丝害怕情绪的这个低等的被猎杀者。
魔主愤怒,因为它感受到被侮辱,感受到了数百年未曾感受到的被轻视。现在它就要亲手斩杀这个低等生物,它不允许世界上存在对它不害怕、不恐惧,不尊敬的生物!
魔主高高举起它那尖锐的蛛腿,像那行刑前的断头台上那一块锋利的闸刀。
瓦琪默默直起身子,睁大无神的双眼,向上望着魔主,在看到它之后,她脸上挂起笑意,举起双手,迈出双腿,想要拥抱一般,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正走在通向黄泉的道路上。
瑟贝利张大嘴,伸出手。
闸刀无声的落下,在瑟贝利的双瞳中。
一团阴影自另一团阴影划过,最终扑向瓦琪。
“瓦琪!”瑟贝利的声音还是晚了一步。
“轰——”激烈的烟尘爆裂开来,而后又逐渐散去。
烟尘中,出现了两个人影。
代号625的某人与被紧紧拥住瓦琪。
“终于找到你了,你就是我心中不快的原因吗?”
代号625低头看着瓦琪。
“……”
瓦琪保持着抬头的姿势望着上面,只是她无神的眼中不再是绿液魔主,而是这个才见过一面的陌生异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