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记录下历史,从而使历史的进程为人所知
如果从遥远的未来眺望,那么我们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也同样属于历史的一部分
当极远未来的人类在他们的年代看着我们的过去现在未来时会是怎么样的情景呢?
这正是我想要描绘的故事
这正是[未被记述的历史]
如同哲人所说,雕塑本就在石块之中
这个故事存在于无尽的平行世界海洋之中、也孕育在我的思绪之中,直到现在我将它与你们一同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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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城者》
我们的智能75mm火炮每天——至少是这颗野蛮行星的每个昼夜循环里都会对着对面的战壕开火4次,一枚电磁脉冲弹提供干净的电磁环境,两枚三千吨级的战术核弹打开缺口,最后一枚放射弹压制敌人并且为我们的动力装甲提供次级能源。
我们是雇佣兵,收钱办事。事实证明野蛮的资本主义在逃入太空边缘后活得挺好。原本我们预计在三轮炮击后对面的鬼知道什么的敌人就会作鸟兽散——但他们没有。我们只好改变策略,每天一轮轰炸——人力太过昂贵,在这里我们只有区区三个人,一个都损失不起。而我们最有勇气的行为就是每天例行的炮击和冲锋——冲进对面的战壕,并且试图抓回来一个活人来解释为什么我们要打这莫名其妙的仗。但我们也从来没有抓到那个我们需要的人——他们全都自杀了,在我们能碰到他们之前。
不过,载我们和补给来的运输舰就在身后(虽然考虑到违约金和非量化资产我们不会随随便便撤离),我们总有个退路——
又看了一眼日记,伊登•埃德蒙摇了摇头,把头盔戴上,最后检查了一遍紧握手上的激光步枪、折叠于左臂的纳米护盾、挂在双肩的磁单极子投射器,深吸一口气,随着战术核弹的闪光冲进了十一公里宽的无人区。
双腿跟随着电磁轴承不断摆动,灵活地绕过一个个弹坑。今天最后一颗脏弹从身后远处的炮**出,划出一个优雅的抛物线。零零散散的子弹从幸存者的枪械中射出,在死去的大地上打出朵朵尘花,偶有几发幸运的子弹也在装甲版上弹开,留下几道电离轨迹和划痕。
飞跃过最后一个弹坑,伊登左脚着地,单膝跪在战壕内部,一道冲击波从动量电容放出,炸开了合金地板上的厚重灰烬和熔融的武器残渣。左手握拳,四根金属杆从臂甲弹出滑动伸长,纳米机械从背部的罐子中流出大约四分之一,在电磁力的作用下紧紧以金属杆为轴聚合成一面盾牌。
空气炽热,散布着各种射线和放射性尘埃,辅助充电器缓缓得从中汲取着能量。伊登握持着激光步枪,大步向前。今天的攻击并非是为了寻找什么不友善的当地居民,而是为了追回两具尸体——伊登同事的两具尸体,以及他们身上的高级技术造物。
“我会追回尸体,然后用运输舰的轰炸炮彻底烧平这个殖民地”伊登想着,而且说着,用激光步枪把一个虚弱的幸-存-者的上半身打成了沸腾的碎屑——它的六条肢体被烧掉了三条,但依然拿着武器。
越来越多的敌对生物从烟尘中显出身影,然后逐一变成发出汩汩声响的冒烟残渣。这不是战斗,也不是交火,这只是一场纯粹彻底的屠-杀。但伊登依然警觉地举着护盾前进——那种击穿动力装甲并且瞬间杀死他的两名同僚的武器依然暗藏在层层烟尘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