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去看看,你们赶快跟上!”
为了尽快赶到事发地点,我一跃而起,制造出流线型的蒸汽气旋,令其如同钻头一般旋转,包裹着我,在天空中高速飞行。
此时这家医院的楼房上已经燃起了大火,而且还有很强的魔力反应--情况非常紧急,顾不得许多了,哪怕是暴露自己魔法少女的身份,我也要尽可能的多救下几个人!
一位护士从3楼的窗口跳下,似乎是想躲避上面的烟雾,我赶紧飞到她下面将其接住,然后把她放回地上,朝着医院的上空挥舞魔杖,制造出一片下雨的黑云--火势减弱后,我从窗口飞进去,将治愈魔法催动到极致,把手贴在每个人的身上,疯狂地抢救所有还有一口气的人。
“可恶,这个没救了!”我伸手一探,没有感觉到任何呼吸,绝望地收回自己的手,放弃了眼前这具焦黑的尸体,然后疾冲几步,打开下一个房门。
在不知是由倾倒的柜子,还是破碎的床铺组成的垃圾堆中,我翻出了一个还有一口气的人。
为了保证伤者能够呼吸新鲜空气,我把他带到了最近的安全地点,然后继续四处救火。
和平时安静、整洁的医院不同,此时的医院满是痛苦和哀嚎,到处都是焦黑的尸体和熊熊燃烧的烈焰,枯萎的景观植物、破碎的玻璃和地板、浓黑的烟雾,眼前的这一切都提醒着我:这里或许就是地狱。
“快,我还要再快些!”救人,奔跑,救人,奔跑,为了从这个地狱中抢救回更多人,我的大脑如同一台超级计算机高速运行,计算着最短、最快的救人路线。
我没有在意那些--被我的魔法所救的人--眼中的奇异之色,也没有理会自己被锋利的瓷砖割破的双手,只是麻木地重复着自己的动作。
在不知道救了多少人,又看见了多少死者之后,我来到了一扇熟悉的大门前。
“这个人是...杏子的父亲...”打开这扇门后,我看到了一具尸体,并注意到旁边残破的名字标牌--但是下一刻,我就毅然转身,继续冲向了下一扇门。
“最后一个人了!坚持住!”我把双手按在最后一个老者的胸口,把自己的魔力输入进去,拼了命地给他治疗,但是他却醒了过来,推开我的手。
“诶?为什么?”我不解地看向他。
“咳咳,”他睁开了黑色的眼睛,温和地看着我说:“小姑娘,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让我恢复的,但是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咳咳,我已经没救了。”
“闭嘴,我说有救就有救,不准拒绝我的治疗!”我不顾他的阻拦,强硬地将手按在了他的胸口上,继续输入自己的魔力。
再次尝试着推开我,却发现力气不够之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姑娘,你这是何必呢?我的亲人都已经死了,老伴死于疾病,儿子和儿媳死于车祸,孙子也自杀跳楼了,你就算救活了我又能如何呢?不如就让我死在这大火之中吧。”他的语气中饱含着苍凉,透露出了一股死寂的气息。
看来他已经不想活了,可是那又如何?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
“可恶,为什么?为什么我输入了这么多魔力都没有效果?”我在心中焦急地说道。
“咳咳,没用的。别为我一个老头子白费力气了。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见到这种奇迹,咳咳,我也算是死而无憾了啊。”他咳嗽了几声,然后一口气没喘上来,就这样死了。
难怪我的治愈魔法不起作用,原来,这位老人的身体细胞已经老化到了极点,根本就不可能被治疗了,在替他合上了双眼之后,我沉默地站起身,然后走向了最后一扇门。
前面就是魔女结界,接下来,就该讨伐这只魔女了,结界的大门以黄色为主体,上面有一个火焰的图案,所以这应该是一只火属性的魔女。
“小美...”这是杏子的声音。
“杏子?”我立刻转身,然后惊讶地捂住了嘴,原来杏子正抱着他父亲的尸体,一脸悲伤地看着我。
为了救活更多的人,我所选择的路线是我想出来的最优解,但是这个最优解中,却唯独不包括杏子的父亲,因为我的理性告诉我,我不应该耗费魔力去治疗一个不会再醒来的人,同时浪费拯救其他人的时间--所以,我把救杏子父亲的次序排到了后面。
“不,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要算账的话,应该找那只魔女......那些被你用魔法治好的人,我已经修改了她们的记忆,你不用担心。”杏子低下了头,语气平淡地可怕,她凝视着那张被火焰烧毁的她父亲的脸,用手轻轻地抚摸着。
“我知道了。杏子,你先找个地方安葬他吧,我的属性或许克制这只魔女,应该可以轻松地解决掉它......真是够狠啊,杀死了这么多无辜之人。”我收回伤感的目光,攥紧了拳头,怒视着魔女结界的大门。
“等一下,你想自己一个人解决它吗?你刚刚已经消耗了不少魔力了吧?”杏子担心地问道。
“净化一下就是,你快去吧,杏子,我也不太懂你们家的宗教仪式,所以帮不上忙。”我掏出悲叹之种给自己净化,顺便治好了自己的手。
“嗯,你自己小心。”杏子点了点头,抱着父亲的遗体走了。
在我刚迈出一步,想进入魔女结界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学姐的声音。
“小美,我和你一起战斗吧,因为上次的魔女讨伐,我完全没有帮上忙。”她一边从远处跑过来,一边焦急地说道。
听到她的话后,我转身一笑:“好啊,那么今天的训练就改成实战了,你可要加油了哦,麻美学姐!”然后先一步进入结界。
“嗯,我会全力以赴的!”她坚定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