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正站在远见号的舰桥上拿着望远镜看着远方。这天凌晨时分,基地通过在奥达亚卡湾上空进行巡逻飞行的预警机发现了一艘正以33节的高航速向这个岛屿驶来的舰船,主计算机根据数据库和探测到的那艘船的特征进行了自动分析,发现那是一艘大约180米长的,和远见号同一年代的舰艇。
于是,还是凌晨的时候,远见号就被派了出来,按照基地的指令自动停在了这片海域上。北风和自己的一些同伴也在一早就坐着直升机飞到了船上。
由于不知道来者的来意如何,尚塔尔岛基地相关的防御设施已经进入了戒备状态。现在,根据预警机雷达所获取的信息,那艘船距离远见号所处的位置已经只剩下不到50海里…
“北风先生,先吃点早饭吧。”红叶刚刚去船上的厨房给北风拿了些前些天做好送到船上的蔬菜馅的馍姆托。
“啊…好的…谢谢了。”北风接过了红叶递过来的馍姆托啃了起来:“嗯...好吃...”
“唔,好吃就好。”少女的尾巴摇了起来:“这些是我之前和其他几个人一起做的,船上有能够把食物冻起来保存的地方真好。今天吃起来味道也不差呢。”
跟随在北风身边的四个少年正在舰桥后面的休息室里玩着双六。而尤帕希为首的那四个“比较懂怎么操作设备”的人则在战斗指挥中心那里戴着翻译眼镜和耳机帮北风盯着各种屏幕上的显示状况。
最后,那艘不明船只出现在了视距内,然后…
“检测到甚高频通讯信息。”北风戴着的通话器里传来了远见号主计算机的提示音:“发送者,马加丹基地所属---灵巧级驱逐舰模范号。”
“说明一下具体信息。”北风说道。
“这里是沃布塔尔(马)号,我们是来自塔卡苏的逃亡者,我们要向你们投降。我们的船上有人急需药师…急需救援…”
“投降?”北风自言自语道:“远见号,给他们发一封通信,用同样的频道。就说…让他们停船。”北风冲着通话器说道:“希望不是有诈...总感觉...神秘舰船的那个问题总算要有个答案了。”

大概是收到了通讯的缘故,那条自称沃布塔尔号的船慢慢地停下了。所有炮口都抬向天空。随后,北风所在的远见号远程接管了那条船的控制系统,最后北风带着自己的同伴们乘着直升机登上了那艘船。那艘船上只有大约十几名手中没有武器的,穿着大和军队制服的士兵,然后,还有一位似乎是受了伤正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休养的年轻男性和一位陪在他身边的的少年。
“您就是...我猜您就是北风吧。”那个少年看见了北风之后说道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那个,还有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哦,家主大人给我看过您的画像...嗯,在下还没自我介绍...我是哲丸。这位是...这位是图卡达大人...是塔卡苏的统治者...那个...我们...我们恳请您可以收留我们...图卡达大人现在也受了重伤...”
北风打量了一下少年身旁的那个年轻男性...不知为何,他感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在回到了奥达亚卡岛,给这十几个人一个安顿下来的去处之后,北风这才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
塔卡苏是位于大和的帝都南方的一个小属国,准确来讲就是过去的马加丹所在的陶伊湾地区(北风根据地图确认了方位)。过去曾经是大和的水师驻地所在。不过,自从夏赫罗的索杨克库尔成为执掌大和海洋事务的八柱将成员之后,这里就因为位置稍有不便等很多因素而衰落了。原本被塔卡苏这里认为不值一提的,位于它们东侧的那座港口城镇,在索杨克库尔的治理下已经变得非常发达,吸引走了这里的商机。
图卡达的父亲当年是索杨克库尔现在那个位子的有力竞争者,代表着大和本土水师一派,但是,在那次竞争失败后不久他就失踪了。在这样的刺激下,那时候还年幼的图卡达把索杨克库尔视为自己的仇人,觉得就是他害的本来很有前途的父亲离开了自己...
不过,就在几年前,图卡达的家臣里,一位资历相当老的老家臣时野给了他一份据说是他父亲留下的宝物。这份宝物就藏在附近沿海山脉的某处。塔卡苏的确找到了那处“宝物”的所在,实际上,那是伟大之父留下的一处遗迹,里面有许多巨大的船只...不过,当时图卡达并没有找到怎么利用这处遗迹的方法---里面都是各种看不懂的文字。从这时候开始,他有了一个计划...
那时候,他把寻找其他遗迹相关物品的任务交给了一个也是他父亲时期就是家臣的人---布佐。那个人一直以消息灵通有各方关系而被其他家臣称道,后来,那个人给了他几份礼物。一份是几副据说有着特殊功能,可以直接看明白古代文字,听懂古代遗迹里的话语的眼镜。另一份是几本辞典一样的物品。最后,还有一份关于名叫“北风”的人和自称“阿斯坦”的人的相关信息。
最后,在布佐从不知何处搞来的物品的帮助下,他懂得了那处遗迹的实际功能以及有关于里面舰船的事情。然后,他疯狂地钻研了一段时间...就这样,一支有着很多很大的船,但实际人数相当少的秘密船队就这样成立了。布佐和时野这两个家臣都是这个船队的核心成员。
这是之前的事情了。后来,从帝都传来了帝离去的消息,图卡达本想开始计划如何在这之后的乱世里,用自己手里的这般实力至少让索杨克库尔那边能同意自己的一些要求。但是没想到的是,布佐擅自派出了一条船,他的理由是要干脆趁此时机刺杀掉索杨克库尔,将他所在的旗舰在远离海岸之地击沉...这样,大和的八柱将之一,也是图卡达的“仇人”就会以失踪作为他的结局。不过,正如北风所知道的,这件事情失败了。图卡达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晚了---布佐直到那条船被击沉了才报告给他。因此,图卡达也因擅自行动而给予了布佐相应的惩罚。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一段时间过后,布佐又在要不要收拢一些来自帝都那边的,被遣散的武赖军残部的事情上和他起了争执,最后更是试图直接暗害他...所幸,在时野这位老家臣的帮助下图卡达得以和自己最接近的侍童一起,乘坐着自己的个人座舰逃了出去。图卡达那时候下意识的选择了奥达亚卡湾作为目的地----这里是之前布佐收集到的一些情报里,另一处有和他这样相似的舰船出没的地方,也是原本就有前来调查的打算的地方。他希望能在这边找到或许能帮上自己忙的人。
这些就是图卡达自己告诉北风的事情。
“所以说…这些怪事原来都是因为你的手下吗…”北风问道。
“奇怪,你说的那种设备我只给了一个人…应该是叫塔诺吧,不知道你认识吗?”安德烈问道:“该不会,你那个家臣真没和你说那些神奇的能让你看懂古代文字的东西是哪来的吧。
“在下…确实没有听他说过。难道…”
“说到底,图卡达,你大概一直就对那个布佐没什么戒心吧。好了,之前他有没有和你说…什么他自己的手下带着船出去过这种事情…”
“的确有。在下听他说过…大概一两个月以前的事情吧。”
“图卡达先生。”安德烈的话语严肃了起来:“那你知道吗,那时候有艘大概有三十人的船被大概是你那里的船击沉了。”
“什么?”图卡达错愕地喊道:“我…”
“不知道。对吧,我觉得看你现在这样子大概也没说谎,但事实就是这样,你的那个为你提供了许多帮助的家臣…把你当成了他自己的棋子用了。然后,他说不定也是在什么人的授意之下在办事。毕竟啊,你不是也说了那个布佐那时候背着你把船派了出去说要刺杀索杨克库尔对吧。姑且我们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吧。但是,现在大概算是由你起始的这个麻烦…”
“啊,那个,哲丸先生,你别…”在安德烈以严肃的语气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图卡达的侍童哲丸在北风的面前土下座了。
“北风先生…还有阿斯坦先生…请…请你们一定要收留图卡达大人。他……我知道我们翻了如此大错…我们…我们只求能再有一个…再有一个挽回我们错误的机会啊。”少年哭了起来。
“喂喂喂…冷静一下啊。”北风捂住了脸:“我们还都没说什么呢。”
“北风先生。阿斯坦先生…我们…我们不求什么了。现在…只希望您能…希望您能着手准备应对布佐掌控下的那支原属于我的秘密舰队…我已经不知道他会继续干出什么事情来了。然后,我和哲丸两人随意您处置,但希望和我一起来那些士兵您能给他们一个好去处…他们…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把家人带过来…”
“明白了,我们会考虑的。就请你们先在这边暂且安顿下来吧。图卡达先生,现在还请你跟在阿斯坦先生身边在这里休养一下。”北风转头看向自己的老上司。
阿斯坦季诺夫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在这片大海上,两支来自过去的舰队和掌握着他们的人之间的较量即将开始…
另一边,恩纳卡姆依那边,扮成奥修特尔的哈克也一直在为可能发生的事情做着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