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尼采所言,但凡不能杀死你的,最终都会使你更加强大。
白芷饱经磨砺,从软弱到坚毅,从阴暗到外向,最终成长到独当一面的地步。
见此,阿修罗似是放心,渐渐不再活跃,陷入了漫长的沉睡中。
阿修罗自然不希望白芷过早殒命,若非如此,阿修罗无需立下契约,直接抢占白芷身躯借以重生即可,可见其中应有不少的约束限制。
少女提出的这个问题,揭开了白芷往昔的记忆。
白芷陷入了漫长的沉默,或者说,这就是她的回答。
少女不紧不慢,再次抛出了一个足以令白芷大吃一惊的重磅信息:
“实际上,你拥有异能,而且是珍稀程度高达Ex级别的时间异能者。”
“只是时机尚未成熟,加之情况较为特殊,没有能够达成觉醒的条件而已。”
“关于此事,我所能传达给你的言语只有这些,【时间】需要留给更重要的地方。”
听着少女的话语,白芷的内心动摇不已,脸上浮现出困扰和惊疑交织的复杂表情。
平静地注视着白芷的神态,少女的嘴角不禁泛起一丝追忆的美好弧度。
“这副青涩的模样,真是让人怀念。”
“这里不是你该滞留的地方,如果不想迎接这样的未来,接下来我说的话请务必牢记于心。”
“我会将你的时间回拨12个小时,这已经是我能力的极致。请你充分利用好这12个小时,以阻止水灵惨剧的发生。”
白芷懵懵懂懂,大脑还没有理解清楚现状。
但是少女最后的这句话,绝对清晰地传达在了白芷的耳中。
白芷像是从梦中醒来一般,双眸如灯火般被点亮,重新迸发出名为希望的闪耀光芒。
白芷出声向少女询问,她的话语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这种事情真的能够做到吗?呃,我是说,真的非常感谢!能这么,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少女平静地摇摇头,给白芷敲了一个警钟:
“机会只有一次,成败尚未定论,现在高兴,尚且为时过早。”
“命运的枝桠分支无数,并无绝对之说。如你所见的这个世界,也只是这个世界事实的总和,你我的轨迹能够相交,说明你我在同一个界限之内。即使如此……,我仍然相信这是一条崭新的分支。”
白芷没有明白少女话语中的含义,但还是如提线木偶般呆呆地答道:
“我明白了……”
少女的嘴边再次泛起浅浅的笑意,她接着说:
“不要盲目追寻自以为是的正义,在这上面你真应该学学希汐曦。”
随着少女话音的落下,白芷恍然觉得少女的存在,好似衰弱和黯淡了一些,发生了切实的某种变化。
少女继续说:
“不要盲目相信肉眼所见的事物,相信固然重要,但也要懂得怀疑,懂得像笛卡尔那般普遍怀疑,而不是遵循被他们灌输的线性范式去认知世界。”
听到这里,白芷已经不知道少女想说什么了。
因为对白芷来说,这些话语完全都是莫名其妙,没有来由的。
但看见少女眼中流露出的担忧和严肃,白芷再次如提线木偶般呆呆点头:
“我明白了……”
少女稍加思忖,继续说:
“最大的敌人不是那些不可言说、必须保持沉默的东西。真正需要小心的是世界联合委员会,以及身边的异能者。”
随着一个个音节的吐出,少女的容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衰老,笼罩在少女身上那份淡淡的神性也在渐渐消散。
白金色的长发正在逐渐黯淡,失去光泽。
少女的存在感正在变得稀缺。
“通往新世界的方舟需要一个掌舵者……”
少女忽然朝着白芷若有深意地笑了笑,继续说着若明若暗的话语。
“记得多考虑一下你自己。不要装傻和逃避,记得要回应她人的心意。”
“否则,你会后悔的……”
白芷迷迷糊糊听到后面,突然发觉话题变得不太对劲起来。
即使再怎么情感白痴,少女这番直接了当的话语,白芷还是能够听懂的。
回应谁的心意……?完全莫名其妙!
在心中略感羞涩的同时,白芷忽然发现周围的景象正在急速地发生蜕变。
眼中的所有色彩都变成了放射状般的绮丽光景,宛如穿梭在时空的隧道。
少女的身形站在时空隧道的尽头,慢慢化作一片片破碎的光之碎片,如流沙般纷飞消失在远方。
在彻底消失前的刹那,白芷看见少女仰着脑袋,看向虚空,面庞上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
……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视野中是熟悉的天花板。
白芷怔怔发着呆,有些怅然若失。
胸口堵得慌。
过了半晌,白芷才回忆起少女所说的话语,同时也明白了现在的处境是何等的危机和急迫。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时间回拨了12小时,现在正是凌晨。
刚才所经历的一切都不是虚构的梦境,而是真实经历过的。
过滤掉一大堆杂七杂八、晦涩难懂的东西,白芷只明白一点,现在的当务之急则是处理水灵的事情。
白芷开始思虑着事件中的疑点。
水灵在白天时还是一副正常的表现,说明很有可能水灵是深夜遇见了什么,才会变成那副疯狂的模样。
深夜遇险,白芷不禁想起第一次和水灵相逢的场景。
那正是水灵落入险境的时候,恰逢白芷路过,白芷动用阿修罗的力量,直接将困住水灵的异境一锅端。
想到这儿,自责和愧疚的情绪不禁涌上白芷的心头。
怎么就忘记了这一茬呢?
白芷暗叹自己全把精力放在了白瑾身上,而忽略了许多其他明显的端倪。
这也是白芷的一个老毛病,全心身投入于一件事后,往往会对外在的事物有所忽视。
希汐曦也许说的没错,我或许真的只是一个目中无人的伪善者吧……
白芷略加感叹,现在发现了这一点,还不算太晚,一切都还有补救的机会。
已经没有矫情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