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道者如言梦。夫言梦者曰如此金玉、如此器皿、如此禽兽,言者能言之,不能取而与之,听者能闻之,不能受而得之。惟善听者,不泥不辨。 ”
“如此一段,便是法中三帝之分。言者乃今之叙梦人,听者乃今之记梦人,善听者乃今之梦主。”
“关尹子曰:古之善揲蓍灼龟者,能于今中示古,古中示今,高中示下,下中示高,小中示大,大中示小,一中示多,多中示一,人中示物,物中示人,我中示彼,彼中示我。是道也,其来无今,其往无古,其高无盖,其低无载,其大无外,其小无内,其外无物,其内无人,其近无我,其远无彼。不可析,不可合,不可喻,不可思。惟其浑沦,所以为道。”
“故我说言道者如言梦,听道者如听梦,而善听者亦可善言之。惟其浑沦,所以为梦。倏来倏往,忽往忽来,二者皆我,孰梦熟觉。因其倏忽,无生无死,俱其浑沌,方死方生,心无方也。”
“好仁者,多梦松柏桃李,好义者,多梦刀兵金铁,好礼者,多梦篮篡连豆,好智者,多梦江湖川泽,好信者,多梦山岳原野,役於五行,未有不然者。然梦中或闻某事,或思某事,梦亦随变,五行不可拘。圣人御物以心,摄心以性,则心同造化,五行亦不可拘。汝见蛇首人身者,牛臂鱼鳞者,鬼形禽翼者,汝勿怪,此怪不及梦,梦怪不及觉,有耳有目,有手有臂,怪尤矣。大言不能言,大智不能思。”
“此段为我道人地天之注也。”
“天下之人,盖不可以亿兆计,人人之梦各异,夜夜之梦各异,有天有地,有人有物,皆思成之,盖不可以尘计,安知今之天地,非有思者乎。”
“此段为正思噩寤寐寝六梦之解也,名为生天、心变、死地、物化、人法、梦道。六梦之中梦道人法有六,其一观天之道为观梦人,其二执天之行为解梦人,其三圣人不死为旅梦人,其四大盗不止为盗梦人。其五君为天下主为造梦人,其六民以食为天为食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