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破碎的玻璃一般的一声轻响,渐渐形成的剑之影像破碎成无数碎片,消失在空气中。
凛感觉到全身无力的向前一栽,勉强扶住桌子没有摔倒,苦笑的习惯性的伸手去挠头,可碰到头发后恍然意识到自己的梳着双马尾,于是顺势顺了一下鬓发。
凛靠着桌子坐在了地上,右手拿着魔道书搭在腿上,左臂撑着膝盖捂着额头,神色暗淡想着。幽幽宝石照亮的昏暗石室中,凛独自靠坐在桌子的阴影中,止不住的愁绪万千,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我到底不是天才,也不是主角没什么外挂可用,能从穿越中得到的福利已经是极限了,如果一步步的钻研钻研魔术,拥有自根源流出经历的我自信不会比这个时代的最强魔术天才巴瑟梅罗·罗蕾莱雅来的差,但是,我没时间了.....
时间真的不多了,再过不到四年,樱就会被送到间桐家。四年,1460个日出日落,我可以做到些什么?
毕竟,属于凛命定的舞台是十六年后的第五次圣杯战争,而到了那个时候所有的悲剧便都已成定局,一切都太迟了。
面对现实的无情,凛开始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无力感充溢这全身。我该怎么办?
闭目内视,全神贯注的运转魔术回路,来吸收大源生命转换魔力。当感觉到全身魔术回路盈满后睁开视线看向一旁墙上的时钟,已经夜里一点了,一般两岁大孩子应该早已经在父母怀中入睡了吧。
感到疲惫的揉了揉眼睛,爬起来开始用桌子上的水晶继续练习宝石魔术。凛感觉自己还不能睡,或者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睡觉,她要强迫自己每时每刻的去变强,至少,要强到足以改变的程度。
宝石在灵脉中埋藏一年自然吸收的魔力量称之为一年份魔力,而凛此时用来练习的水晶本身并不算是合格的魔力载体,只是单纯的练习用品。
十日份.....一月份.....四月份......七月份......
“咔嚓。”一声破裂的脆响下,巴掌大的水晶破碎崩飞成千万片,暴露在空气中的魔力迅速逆转成生命力消散在空中。
凛身体一空的扶住桌子,等无力感过去以后伸手拿过桌子上一旁的水晶原石,然后拿起手边的磨制工具,开始一边回复魔力一边磨制水晶。
一边专心磨制水晶,一边忍耐着魔力转换的痛苦,嘴里还不自觉的碎碎念着:
“我是不是犯贱,我是不是犯贱,我是不是犯贱......”
这已经不知道是凛第几次这样念叨了,因为不管怎么说,前世的他只是一个凭运气站在了时代风口上起飞的死废宅,虽然没上代人的老本给他啃,但也实在没有遗传给凛什么吃苦耐劳精神,自从开始学习魔术的两个月以来凛不知道这样碎碎念了多少次,但她一直是一边念着一边继续练习魔术,嘴上再怎么抱怨,但她始终不曾放弃拯救樱的想法,没有放弃改变悲剧的梦想。
这到底是前世作为一个靠二次元生为幻想而死的死宅男爱的深沉,还是作为远坂凛本身倔强不放弃的品格天性?
但无论是哪一种,我不讨厌现在为了梦想而承受痛苦的自己,磨制水晶的枯燥,魔术回路的灼痛,让我感觉到了努力的充实,和朝着梦想前进的幸福。
我一定要救樱!我不能在这里倒下!我一定要改变!一定要......
随着凛的情绪不自觉间的剧烈的情绪波动,魔术回路中魔力的运行也随着情绪而开始急剧加快,共七十条魔术回路浮现出体外,像过载的电流一样,碧绿的网络上的魔力电流毫无头绪的四处流窜,用天朝武侠小说的说法这就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而凛则像是毫无察觉的继续着,手中的磨制刀来回动作快的拉起了一片幻影,过热的魔术回路好像烧坏了大脑一样的无法察觉身体的异常,魔力的输出越来越大。
直到最后右臂上的魔术回路突然爆闪,回路呈现出过热的红色,瞬间的剧痛使,凛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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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莫西莫西,醒醒,起来了!装什么死啊?!赶紧给我滚起来啊!”
一个暴躁的声音在耳边声嘶力竭的咆哮,可惜这声音又嫩又软还带着一股傲娇之气,吼来吼去就感觉这声音萌萌哒。
“谁.....好像有谁在喊我.....”
凛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而在意识恢复的同时,顺着痛觉神经直袭大脑的剧痛使她连抬下头的力气都没了,只能软趴在地上,不过还好石室地面上铺上了华丽名贵的长绒地毯,不然就凛这两岁刚过的小身板非得病危不可。
虽然感觉现在也差不多......
凛趴在地上,看着自己用尽全力也无法握起来的手,五根晶莹白嫩的手指微微钩动一下就费尽了全部的力气。
果然魔术这种东西急不来啊,就算魔术回路再坚韧,这么不要命的催动,魔力的转换功率和搭载上限以及适应性可不是父母天生能给的,还好没烧断,不然这辈子就算完了,全身瘫痪算轻症,当场毙命是常规,倒霉点的人体自燃。
唉?我怎么记得好像有人叫我?
“呦,你还记得。”
没好气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凛奋力转动眼球扫视周围。
咦?没人啊!而且这个声音好耳熟啊,好像在哪里听过?
“混蛋!才两个月就连我都声音都记得了!你干脆魔术回路过热自燃吧!”
“还不是因为你!都是因为在你身上耽误了太多时间,导致季度业绩考核就要被判不达标了!”
凛脑海中浮现出一副某位“卡密撒嘛”扯着头发仰天悲鸣的画面。
“话说,上一个信你的已经被你坑的灰飞烟灭,就剩一点记忆在我脑子里了,我和你应该没有什么实际联系,你现在来联系我做什么?”
“唉,你先过来,有些事咱们面谈。”
这就是现在的我。
视线还在不断的快速拉高,穿过地底,穿过房顶,穿过云层,穿过天空,好像再次进入了时空穿越的通道的一片黑暗中。
最终,眼前突然一亮,凛的意识恍惚状态中转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坐在一张电脑桌前面,一个26寸的大屏液晶显示器四四方方的摆在凛的面前,凛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显示器突然自己亮了。
“如果可以还我也不想来见你啊。”
只见显示器里面少女时代的自己形象出现的“卡密撒嘛”头戴耳机出现在屏幕里,可以看见一边还支起一个微型话筒,搞得好像凛前世里面搞主播的一样。
凛见状新奇道:
“那卡密撒嘛你为什么又要来了呐?”
“卡密”满脸愁容的一锤脑袋,低头丧气道:
凛:“.......”
“然后哪?”
“然后......你现在已经确实学习过你们世界的魔术基础了,应该知道,根源是一切之因,是万物的开始,也是万物的终点,所有的一切都是自根源流出,而最后又回归根源,而落入根源中的一切,自然也会被回归到最初状态,结果造成了原本的巴尔存在产生溶解,剩余的人格和以及残渣混合着流出的起源意识造就了现在的你。”
“那他哪?”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凛不禁愣住了,就很突然的知道,一个大活人,一个完整独立的灵魂,就这么说没就没了......
“卡密”语调幽幽的说道,看着屏幕对面低头沉默的凛,道:
父亲、母亲、妹妹.......
细数远坂凛原本命定的一生,期初的童年她拥有一个完美的家庭,一家和睦又温馨,但从六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妹妹樱被过续到间桐家永远不得回归家族开始,七岁时父亲遭到弟子背叛身亡,母亲被人设计暗害而瘫痪精神失常,几年后也随之去世————
所有的值得珍视的人就入同掌上的细沙一般,越是像握紧,就越是会从指缝间流逝,最终一无所有,在那揭示了所有的暗线,唯一,最接近现实的“樱之梦”结局中,一个人在空荡荡的远坂府邸中独住,父亲、母亲、妹妹、爱人、朋友,统统都化成了虚无的回忆。
小巧愤怒的双手握成了拳头,激烈的颤抖着,凛抵着头,压着嗓音道:
“我知道了......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提醒我这些吗?”
“哦,那倒不是,如果是只是意外穿越事故我肯定跑的远远的,但事故虽然出了但是业绩还是要冲的,既然是你继承了我穿越对象的遗产那就只好来找你了。”
听到凛的一如往常回复“神”大人立刻恢复成了她的社畜业务员姿态。
“好歹是因为你的失误才造成的后果多一下愧疚之情如何?”
看着“卡密撒嘛”在屏幕里又蹦又跳,又吼又叫,一会哭一会笑,一会扯头发一会头撞墙,一会又从屏幕前躺到了地面上打滚。虽然凛听她说了半天也只是听了个一知半解,反正强调的重点就是业绩不合格,被开了的后果很严重。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此时用这个表情就对了。”
“卡密撒嘛”又被气的差点一口气上不了直接背过气去,趴在一边大喘了几口气终于顺过来,对着镜头道:
“总知,现在的当务之急,不管是为了你还是为了我,你都必须尽快提升自身实力,这一条永远是第一位的。”
“说的简单,我不知道吗?我现在最缺的就是实力,好歹我现在也是你送的业务对象,业绩全靠我来给你撑,连个外挂都没有,好歹给点福利啊。”
凛不忿道。
结果这话一出换来的是屏幕对面的“卡密撒嘛”无限鄙视的目光:
“你说我没给你福利我承认,但你要是说你没外挂我就只能用这个的眼神来看着你了,你根本就是抱着金山穷要饭。”
凛顿时一愣,急问道:
“怎么说?”
“你忘了你是从根源中综合了一个穿越者的流出意识了吗?”
“废话!当然记得。”
“那你从根源里得到了多少好处你知道吗?”
“不就是觉醒了于原本不同的起源魔力属性吗?虽然应该是很不错,但也只能算是中等偏上吧,荒野宗莲甚至能批量生产起源觉醒者呐。”
“所以说你无知啊,你就好像是一个捡到了千年夜明珠的原始人,只能拿来当灯泡用,你知不知道“终焉”这个起源代表的是什么?!”
说到这里“神”在屏幕对面突然激动起来,一拍桌子好像又要想从屏幕里钻出来吃人。
凛对此则是一脸懵逼的不知如何作答,终焉,这两个字放在一起就显得无比高大上,可越是高深的玩意就越令人不明所以,这到底该怎么玩啊?
“听好了笨蛋!所谓终焉,就是一切的尽头,是是人、事、物,一切只要存在,就必然会抵达的终点!是否定无限,终结永恒的“究极之厄”,如果说根源是一切的因,那作为终焉的你,就是一切存在的,最终唯一的果!”
15 凛顿时宛如五雷轰顶,呆若木鸡,突然一阵寒毛倒竖的寒意回过神来,凑近屏幕前大声问道:
根源死敌,你在这个根源抑制力都觉醒了的世界晃荡那与作死何异啊。
“卡密撒嘛”一脸痛心疾首的摇头叹息道:
凛顿时松了一口气,抚着小胸脯道:
“那就好!那就好!”
“当然你也不用嘚瑟,你现在还不过是一个刚刚觉醒起源意识到渣渣,真正的“终焉”是你顺流而上的起源概念而不是你!但就算是与‘终焉’相对的‘根源’不会在意你的存在,但是这个世界的抑制力要是察觉可不会放过你哦。”
“嗯?!什么意思?!”
对于一只蝼蚁而言,对手到底是一头龙还是一只鸟都没什么分别,反正都是无法战胜的天敌。
看着凛的脸上冷汗直流,“卡密撒嘛”好像很满意这种状况的喋喋不休道:
“所以说......我现在就可与找块豆腐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