栝州府,因此处的地理位置正对应天上的少微处士星,故而又被称为处州府,算是方圆数百里内人口最多、面积最广的城池了,据说就连新到任的刺史大人都看中了此城的繁华,下令将本郡的大小官员及郡守府邸都搬迁到了此城内,隐隐是将此城当做本郡的中枢之地来看待。
因此,在车队进入栝州府的地界范围内后,先后便遇见了好几道驻扎有士兵的关卡,对来往的路人行商逐一检查,所幸青龙会对此早有准备,也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几张郡守府签发的通牒,这才得以顺利过关。
而在这一路上见过了如此之多的路人之后,李玄宇这才发现自己对这对“透视眼”的了解并不全面。
首先,他这对眼睛的透视能力仅仅只能看透棉布、丝绸之类的衣物,而且还必须是穿在人体上的衣物才行,同时也无法看透诸如金属、木材等其他的物质。
因此,纵然李玄宇将狻猊浑身上下看了个遍,就连狻猊左臂上纹着的青龙标志、腰间印着的那个仿佛猪肉检验合格章一般的古怪图案都看得一清二楚,但是就是没有办法看透狻猊脸上的青铜面具。
以至于这么多天了,李玄宇已经充分了解了狻猊肉体上的每一个细节,却完全不知道狻猊的脸长什么样,更不知道狻猊会不会因为脸上一直戴着青铜面具导致脸部卫生条件不好而出疹子。
其次,透视眼的能力并不是对每一个人都生效的,虽然在李玄宇的眼中,整个马车队里的人都如同不穿衣服的婴儿一般,但是那些关卡上的士兵以及一路上遇到的同行路人们,他们身上的衣服李玄宇却是无法看透。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李玄宇心中暗想道,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又一个的猜想,却又将其一一推翻,“或许我的透视眼只能对某种特定的因素生效,可是我周围的这些人身上又有什么特别之处呢?他们与那些普通的路人之间究竟有什么区别呢?”
就在李玄宇绞尽脑汁思考之际,车轮下的泥土路也渐渐变成了铺着碎石和砖石的大路,马车队缓缓来到了栝州府城的郊外,停在了城外路边的驿站旁。按照此时的律法,大队马车和货物如果想要进城,就需要在驿站处登记并将队伍内的人数与货物呈报至郡守府,待郡守府的官吏批准后方可进城。
一般的来说,这个过程至少也需要等上两三天才行。
不过在狻猊派人往驿站的驿吏手上塞了几包碎银子、又出示了一张盖着大红印的公文之后,这个等待的过程便被缩短到了十个时辰,这段时间正好足够让马车队在驿站休息一晚,明日一早便可直接进城了。
“大人,楼下有人求见。”在众人简单地吃过一顿晚饭之后,便有随从敲门,在门外低声说道。
“是什么人?”
“似乎是其他商队的人,说是今晚他们请了舞姬助兴,请大人过去一同欣赏。”
“哼!”狻猊轻蔑地冷哼了一声,随即转向李玄宇,一副“我来考考你”的表情,“现在你来告诉我,为什么那些商人会向我们套近乎?”
“商人重利,他们肯定看到了我们和驿吏之间的小动作,所以认为我们是有后台有背景的队伍,因此便乘机向我们示好,意图日后能帮上忙。”李玄宇想了想后回答道。
“哼!!”狻猊不置可否地冷哼了一声,这才向门外的随从喝道,“不去!本少爷一路旅途劳累,哪有空去理会那些下九流的商人!让那人赶紧滚!”
“是…..”
“等一下!”狻猊突然注意到了李玄宇欲言又止的表情,皱起了眉头,“怎么,你想去?”
李玄宇点了点头,他倒不是想去看什么貌美的舞姬,也对宴会没有兴趣,只不过是想多多观察一下不同的人群,意图找到能让透视眼生效的原因。
狻猊沉默了一会,或许是考虑到明天马上就需要让李玄宇这个“皇孙”出场了,暂时不能对他太过苛刻的缘故,狻猊最终还是点了点,没好气地推开了门:“那还不快走?去看两眼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