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下斜阳,一切都被远处的艾克托看在了眼里,他在次陷入回忆:
艾克托:“这是…为何殿下还会有孩子?”
艾克托看着怀中已然入睡的阿尔托莉雅,女孩很疲惫,没人知道她之前经历了什么。
她就这样静静的躺在艾克托的怀里熟睡着,呼吸匀称。
就像只有这一刻,在这个地方,能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梅林:“尤瑟的孩子啊,也许孩子的诞生只是她的一己私欲,孩子没有父亲。”
“嗯……硬要说的话,尤瑟应该算的上是她的父亲吧。”
“她是结合了尤瑟和不列颠赤龙的意识形态以及最纯净少女的血脉所产生的。”
梅林杵着法杖,别有深意的看着躺在艾克托怀里熟睡的女孩。
梅林:“可悲的孩子啊,这也是尤瑟最后的传承。”
很像,真的很像,看着眼前女孩的脸,梅林再次想起了那个还散发着勇气与阳光的姑娘。
但终究是过去了,如今那位记忆中的少女早已不在,最后换来的全是魔术师的哀叹。
艾克托:“是什么时候……”
梅林:“你不必再纠结这个问题了,这已经早在五年前就计划好了的,我希望将她交给你抚养。”
梅林打断了艾克托无意义的提问。
魔术师不希望眼前的骑士过多的纠结于这样的问题。
这一切都是尤瑟的决定,从那一天她将秘密告诉给了梅林,这一切就已经注定。
但比安卡和梅林都没想到的是,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
而这一件事的真相,梅林绝对不会告诉给艾克托。
艾克托:“……王的后代,某下一定会好好教导,孩子取名了吧?”
看着怀中属于王的孩子,艾克托苦涩的笑了笑。
从十余年的心乱神迷,到最后的浑浑噩噩,王的离去对骑士的打击之大。
尤瑟是艾克托的依靠、信仰,被他视作为一生必定守护之人,比任何人都重要。
当艾克托在次看见眼前熟悉但又陌生的脸旁时,他笑的苦涩而又真诚。
苦涩,是因为王的离去而心怀悲痛,真诚,是因为能见到王的孩子而感到高兴。
梅林:“'亚瑟',尤瑟给她取的名字,为什么会是男孩的名字,你应该很清楚。”
艾克托:“亚瑟?尤瑟……不!恕某不能允许,某下不希望她踏上和王同样的道路。”
梅林说出了那位王赋予给女孩真正的名字,但迎来的是艾克托一反常态的反对。
果然吗,还是他太天真了,亚瑟这两个字是继承了尤瑟这两个字沉重的重担,是接过王权的传承。
意味着他怀中的女孩今后要走和尤瑟一样的道路,甚至一样的悲剧。
梅林:“可她生下来,就是为了不列颠而诞生。”
梅林也在乎艾克托的感受,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将艾克托拖入现实。
这是必须要走的步骤,无可替代,与其让这位骑士存有幻想,不如直接让他心怀的侥幸破灭。
这是别无选择的,这是命中注定的,这是命运安排让这女孩该走的。
她必将统一不列颠,给这一片大陆带来不一样的色彩,即便如秋天树枝上飘落飞舞的枫叶。
艾克托:“…………”
艾克托:“……我的能力微薄,但某会在她成为王之前,力所能及的解决掉她道路上的威胁。”
艾克托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他稳定住情绪,害怕吵醒了名为亚瑟的女孩。
他慈爱的看着怀中的阿尔托莉雅,暗中早就把女孩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也许是私心吧,让他如此偏袒于此。
艾克托里斯柔和的目光中带着不忍,他是多么的希望女孩的平凡,而不是走向一条王者的道路。
梅林:“你这样是不对的,她要走属于王的艰辛,而不是一个安逸的人生。”
梅林:“而且你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吧,接下来你又要作何打算?”
梅林摇摇头,艾克托一直都是这样的状态。
尤瑟走后,艾克托心中对外族的憎恨越发明显。
掌握卡美洛兵权的他如今早就严阵以待,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充足,就差发号施令。
艾克托:“魔术师啊,对于那群虚伪的自诩为神的文明,应该有人站出来反抗了。”
艾克托:“但从吾辈的父辈到今,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
艾克托:“所以,至少在黎明到来之前,某会一直前行。”
梅林:“嗯…………”
梅林:“这样吗,我明白了。”
艾克托就是这样,他和比安卡一样都喜欢将职责推到自己身上。
梅林:“但我还是提醒你,不谈你能不能赢,骑士长。”
梅林:“引领那些东西的,是真的神,虽说来自外域,但也是最后留在这片大地上的神灵。”
梅林:“水晶之宫上居住的那位,也是神明连接于此世人们最后的纽带,结束了,你就真的给神代划上终末。”
这一次,梅林卸去了先前的冷漠严谨,露出了一副他自以为温柔帅气,却很显得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将真正的性格隐匿了起来,毕竟属于梦魔的他是没有感情的。
他平日里所展现出来的温柔,都是从别人梦境那里夺来,然后燃烧产生的。
艾克托:“某下清楚。这一切都是为了今后的后辈们。某之妻儿,包括…陛下的孩子。”
他看着自己怀中的属于王的孩子,艾克托展示的信念无比坚定。
人民之所以会惧怕战斗,是因为他们有太多挂念和想守护的宝贵。
但艾克托他不是人民,他是卡美洛的骑士长,他决不能输给任何人,也不允许任何人侵犯自己的国家。
梅林:“你不怕诅咒吗?你的技术,你的苦难,你的荣光,你至今为止所留下的故事……”
梅林的声音如妖精般在艾克托耳边低语,他知道艾克托不会因为这样而打退堂鼓。
只是他来了兴致,他想看看,他想知道,这便是所谓的人类吗?
他想从艾克托身上看到,从他身上找到属于人类的那份“心之微妙”。
艾克托:“这些重要吗?某的一生本来就只有这些,是否结束一个时代,也许是某下能为王做出的最后奉献。”
………………………………
艾克托的思绪在此回到眼前。
“我们来说点开心的事吧,对你而言骑士道是什么,阿尔托莉雅。”
此时的梅林正在和阿尔托莉雅闲谈,这可是他们俩在现实中的第一次见面。
曾经在梦境中可没这么多交谈的时间,大多都是在学习知识。
“我还想说您突然在说什么,遵守道德、以身护民、使主君存活、战场中不显畏惧、不为己欲,而是为守护国家与信念挥剑———艾克托是那么教导我的。”
“难道不是吗?”
阿尔托莉雅笔直地看着梅林,即使在这个局面她也接受别人建言、思考,不疏忽自己的心是否有所欠缺的自我启发。
“啊啊,还真是一个样呢,明明那么像比安卡,去学着艾克托的脾气……”
梅林感到很苦恼,未来他可不希望看到一个古板苛刻的王。
“哼哼,这傻丫头……”
远处,看着落日余光照耀下的两人,艾克托忍不住轻笑了一会。
这一刻的他,少了往日独自一人时的阴沉,脸上多了几分精神。
看着两人闲谈,艾克托又将目光眺向远处,他知道阿尔托莉雅未来要走的路是多么艰辛。
但不列跌,必须得由她来统领,这是她的命运,亦是替代艾克托他们守护的开始。
作为老一辈的他,该退场了,这具身体能能撑到阿尔托莉雅加冕成王,他也别无遗憾。
“该来的终将会来,该走的终将会走,阿尔托莉雅,未来的不列颠我就放心的交给你。”
“替我们去完成吧,我们的愿望……”
老骑士留下了最后的话,便背着夕阳远去。
阿尔托莉雅已经拔出了剑,毫无疑问,她已经成为了王。
现在只要梅林向众人宣布,明天阿托莉雅便可以带上皇冠坐上王位。
在艾克托走后没多久,梅林回过头去看了他离去的方向。
“还是老样子呢,总是喜欢一个人把伤痕隐藏起来,也许明天,不,现在你就已经走了吧。”
“到头来,三人组只剩下我一个了。”
“嘛,不过那家伙把真面目隐藏起来,我也并不会给予否定,毕竟这么做也不会造成什么损失。”
“魔术师阁下,有什么心事吗?”
梅林自语着,对面的阿尔托莉雅听的有些不明不白。
然而,从今以后,阿尔托莉雅今生最后悔的事之一。
那便是在艾克托踏上远行之时,始终没有对他说出的那两个字,最终抱憾终身。
跨越世纪的时间
冬木市
五战结束后,在晨光的照耀下,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转过身去看向她身后的红发少年。
“士郎,我爱你。”
这一次她不再是以王的身份,而是以一名爱上了人类少年的普通少女的身份,对少年表达了自己作为人类的爱。
那个说完“士郎,我爱你”就在风中消失的少女啊……
她不想再为自己留下遗憾了,就像面对那位自己最尊敬的人一样。
如果还有机会的话,她还想再用这少女的身份再一次……
PS:阿尔托莉雅不懂人心,艾克托不懂王心,说白了就是一对直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