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瑭并没有直接会衙内后邸,他刚说完有要事要办,结果马上会衙内的话只怕会让李知县发现点什么。
所以他回去的时候特地绕远了一点,才小心翼翼回去的。
可和瑭却并不知晓,我们县太爷已经知道了他‘贪’了二百两银票的事情了。
此时刘全已经和李怀珍碰头了。
李怀珍一张脸变成了😅,不可思议的向跑来报信的刘大管家问道:“你说的是真的?那个读死书的家伙真的去找你们刘太爷借了二百两?”
刘全点点头说道:“是啊,县太爷,和典史也是家庭困难,遇到了一些麻烦事。我们刘太爷这不是帮了他一把么,还望县太爷知道内情之后多多宽宏一下和典史呢。”
“唉,说什么呢?我们同朝为官的,说什么宽宏不宽宏的,大家都是为皇上效力。同僚有难岂有不帮这一说?”
李怀珍满面崇敬虚空对北边拱了拱手,很显然他已经练到了哪怕是坐在不熟的屋里也能够随时找到北的能力。
“县太爷既然已经心中有数,那我就放心了,我这就回去找刘太爷回复了。”
刘全也笑着对县太爷拱了拱手,潇洒的离去。
随着刘全的离去,县太爷皱着眉哼了一声甩了甩袖子,暗骂道:“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装爷!”
很显然李怀珍看不上刘太爷这个人,他也不想要叫刘勇叫刘太爷。
“不过,和瑭竟然忍了一年有余,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啊。我还以为他会继续忍下去呢……哈哈,给我逮住了这个小辫子,那我计划的最后一环就彻底的补全了。和典史,要是你识相的话……哼哼……”
李怀珍冷笑一声,转身脸色一肃说道:“王主簿,准备好东西,我们去见一见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讹诈二百两银子的和典史。这朗朗乾坤竟然还没有王法了不成?”
王主簿推了推自己的单片眼镜,低声问道:“县太爷,那高峰那边的要不要打听打听?”
“等到高峰回来再说,看看和典史都去了哪里。我难得有一次这样的机会,说什么也要将和瑭这家伙拖下水!”
李怀珍把玩着手中的两个看似是玉石所制的保定铁球,一双眼滴溜溜的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诡计。
和瑭和大人在街上走了很久,他从路边买了一些书籍还有一些文房四宝的东西。
这次他决定好好的用功读书,也不知道下一次的邪恶任务什么时候开始。
他基本上放弃了脱离系统的想法,可能是因为刘太爷给钱太容易的原因,打破了和瑭的世界观,也很有可能是他现在得到了奖励的原因很是开心。
“当今世道考据学占据了主流,理学现在也就糊了一张皮而已。只不过咱们华朝忠孝治国,没有办法脱掉这张皮罢了。我得想个办法写出来一朵花出来,只有这样才有机会从众多举人之中脱颖而出。到时候等我拿到了进士的头衔,然后去翰林院进修一番,出来那就是一个封疆大吏啊!”
和瑭开始考虑自己的美梦了,对于自己以后能够走多远有了更深的理解。
“读书,读书才是‘正道’啊!”
就在和瑭绕了一大圈,跨进衙门后邸的时候,却惊愕的看到了已经在自家门口钱等着的李知县。
他顿时就是一惊,手中的文房四宝,笔墨纸砚啪嗒一下就掉落在了地上。
“太……太璞兄,哦,不,李正堂,您怎么来我这里了?”
李怀珍看到和瑭这幅样子,登时脸上露出了笑容,哈哈笑道:“和典史怎么怎么惊讶,咱们又不是在青梅煮酒,这大晴天的也没有什么风雨雷电。快快快,还不快将和典史的东西捡起来。”
身旁的两个衙役利索的将和典史掉在地上的东西都捡了起来。
李知县拿起那几本书,拍了拍上面沾染的灰土,声调不自觉的提高:“哟,还是最新修版的朱子集注,买它花了不少的钱吧?”
“小钱,都是小钱。”
和瑭勉强笑着点点头,额头上的汗沾满了方巾,脖子底下的汗珠滴滴深入地上。
“是啊,确实是小钱,和那二百两银子比起来问题确实不大。”
李怀珍这话音一落,和瑭咚的一声跪倒了地上,满嘴发苦的说道:“县太爷啊,我……我这是无奈去找刘太爷救急了,实在是……实在是……”
他也顾不得自己怎么露馅的,毕竟是第一次贪钱多少还是有些害怕的。
李知县连忙上前将和瑭给扶了起来,说道:“哟哟哟,潜光兄,你这是干什么?从当年太祖爷废了官员跪拜之礼之后,什么时候有你这样的情况出现过?你这是折煞死我了也,你这要是让社官们知道了,我不得被弹劾死?”
所谓社官,便是当初太祖晋地起家的一群官员后代们。
当时太祖以会社起家,最初的社团叫做同舟社,是当初明末商州起家的。也被称为古华州,这便是华朝的国朝名号的由来。
这一批人的后代就成了最初的社官们。
“和大人呐……你既然出了这种事,我也不好包庇与你。不过呢,我们之间同朝为官还是有事好商量的。”
李怀珍若有所指的拍了拍和瑭的肩膀。
在这瞬间,和瑭悟了,他彻底的悟了,利索的从自己空间之中掏出来了那二百两银票。没有官位,没有权势,你贪的再多也保不住手中的利益。不被人知道还好,一被人知道那就是死穴啊!
李怀珍收到银票之后,脸上瞬间就变成了一朵花。
和瑭发誓,他这一年在县太爷手下工作,从没有见到过他在自己面前笑得这么开心过。
“懂的,懂的,和某以后还要多谢县太爷的提携。同朝为官,互相帮助,互相扶植。”
“来人呐,将和典史的东西给他收拾好,恭恭敬敬的还回去。你们拿着像什么话?会写字么?”
李怀珍说完就哈哈笑着迈着四方步离开了。
和瑭收起来了自己的东西,低着头应着声也不敢再像以前一样称呼李怀珍为李正堂了,现在起在他口中的‘李正堂’也成为了‘县太爷’。
和瑭知道,这个县太爷和他出门时候遇到的县太爷完全是两个人。
一个是别人口中说道,他耳朵听到的。
一个是他亲眼见到的,亲身体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