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男人屏住呼吸,警惕地竖起耳朵,等了又等,他可以听到巡逻的卫兵从头上走过的声音,好,现在正是轮换的空隙。城堡护城河里散发出一股微弱而令人不快的味道。周围一片死寂,跟在他身边的两个同伴正等着他下一步指令。
他不假思索地爬上岸边,翻过矮墙,绳索已经从城堡的偏窗放了下来。
翻进窗户,绳索通向的似乎是城堡的牢房,有什么东西劈啪一声被身后的同伴踩断了,光头男人吐了口唾沫,恶狠狠到盯了犯错者一眼。
他爬起身时,抓到了一块人类的颅骨。然后他才发现,他身下那堆东西根本不是木头。
他站起身,迅速审视着骨头堆。都是人类的骨头。他们死时还戴着镣铐,很可能全身赤裸。骨头被碾碎和咀嚼过。他们被吃之前大概已经死了。但他并不确定。
隧道前方是条长而笔直的走廊,两旁的板岩墙壁只挂稀疏的火把,再往前就是向上的木梯。
他听到了说话声。
他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声音再次响起,从楼梯顶端传来。
“这么说,猎巫人,你确定有破解诅咒的方法?”
“是的,国王,这也是我今晚来这的原因……”光头男人认出这是阿格斯的声音,很好,计划都在按预定的在进行。
当头戴王冠的中年男子出现在楼梯处时,埋伏于暗处的光头男人和同伴当即扣动了长枪的扳机。子弹的爆炸在狭窄的地牢形成了大量烟雾,但被袭击者却毫发无损,楼梯处一个金袍者正张开双手,银色的守护结界在他身前张开。愚蠢的宫廷法师,光头男人心里想道。
“守卫!守卫!”突然的袭击让国王失去了往日的从容,转过身的国王却正好被身后叫阿格斯的猎巫人挡住。猎巫人面带微笑,手中的长剑正滴落着鲜血,而他身后的王国骑士正倒在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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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他娘的就是个法师!”驾着马车的诺亚对着骑马同行的赵凯旋大笑道,“就那么伸手一划,弗尔斯特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对你言听计从。”
“我是你就笑不出来了,很快弗尔斯特就会反应过来,到时你和我的通缉令会贴的满大街都是,罪名就是偷窃,冒用身份和使用黑魔法。”因为磨坊里的粮食被搬空,赵凯旋只能用新解锁的魅惑术来解决问题了。然而魅惑术是有时效的和局限的,更别提他施法时听到了深渊领主在扔骰子的声音,“噢,你投了20点,大成功,等下我会让你这次的魅惑术成为心智控制。”他奶奶的,这种神经病是怎么当上深渊领主的。
“好心的旅行者,你们的马车可以留一个空位给疲惫的赶路人吗?”拦下马车的人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求助者的状态比看起来更糟糕,或许你会滋生些别的想法】
“嘿,这人的灵魂是很美味的祭品。”深渊领主的嘶哑声在心底响起。
“上车吧,陌生人。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赵凯旋怎么看这人都浑身可疑,不过念白和深渊领主都感兴趣的人,错过了就太可惜了吧,毕竟自己跑团的时候都是开团引怪小能手。
“诺维德玛。”陌生人答道。
“嘿,我说你这家伙包成这样,不会是麻风病吧!”马车上的矮人向诺维德玛伸出了手。
同行的三人很快来到了驻军的堡垒,这种道路的桥头堡平常只有一个小队民兵甚至更少,此刻却人满为患。你可以看到三十多名长弓手,全都身穿斯特吉王国的服饰,还有足足六十个长枪民兵在低矮的栅栏周围扎营,躺在营火边养精蓄锐,以备不时之需。敞开的大门处人头攒动——要塞里还有不少人马,好家伙,一个重骑兵小队。两边瞭望塔顶上,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放哨,手里始终握住十字弩。
“停下!你们都是谁,马车上的都是什么?”驻守的中士大喊。
“来自麦德伍的运粮队,”诺亚回答道,“老布什呢?以前堡垒的好小伙呢?”
“这座要塞受到袭击——就在昨晚。”中士猜到了他的问题,“我们带着援军及时赶到,不然这儿就只剩一片白地了。”
“谁袭击你们了?公爵不应该正在围剿盗匪团吗?”
“三个疯子和一条龙。”中士答道,“好了,进来吧。”
“龙?一条和人类一起的龙?”诺亚惊道,“如今这鬼世道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