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
睡眼朦胧的杰西卡推开被子,半坐起来,嘴里迷迷糊糊地唤着。
一边揉着头发,昨晚疯狂失控的灵魂带着凌乱不堪的记忆渐渐回到身体。
昨晚…真是疯狂的一夜啊。
哼哼,不过这家伙格斗那么厉害,脱了衣服也不怎么样强嘛,菜鸟!
少女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来,这回一比一,打平了!
“你在吗?布鲁斯?”
杰西卡提高声音。
“杰西卡小姐,韦恩少爷在晨练,你换好衣服后我可以带你去找他。”门外传来阿福的声音。
“好的。”
…
熟悉的场地,阿福管家带着杰西卡悄悄地走到门口。
杰西卡探头探脑地走进去,正好看见一只手撑在地上做俯卧撑的林秀,她没有说话,静静走到旁边。
林秀原身175左右,正常身高,体形消瘦,在装载卡牌以后身高涨到178上下,全身上下也鼓起不夸张但完美至极的肌肉。
右手撑地,左手背腰,身体挺直,腹部收紧,缓缓地下沉,然后提身。
此时的他看上去已经进行了不短时间的锻炼,地上水渍明显,呼吸浑浊沉重。
“48,49……50。”
林秀皱着眉头,艰难完成最后一组俯卧撑。
杰西卡伸出手,摸了摸林秀手臂上的一块淤青,轻声道:“这就是原因吗?”
“是的,没有天赋的人就得这样努力。”林秀咧咧嘴。
“如果我能有你一半的努力,生活也许就不会这样了。”杰西卡自嘲道。
“我知道,但这不怪你。”林秀慢慢按摩着酸胀的肌肉,“实际上,我以前和你差不多。”
“哦?”杰西卡来了兴趣,“能说说吗?”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一时间两个人都陷入回忆之中。
“那是在我大概十岁左右,一个难得的周末,回家的时候我觉得这真是完美的一天。”
“如果没有一个蠢货因为喝了一口酒而慌不择路地躲避交警抽查的话。。”
“两个多么好的人啊?就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被夺走了。”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痛恨自己当时突然蹲下来系那根鞋带。如果当时一起离开,可能就没有那么多痛苦了。”
林秀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
“那世界上会少一个蝙蝠侠的。那肯定是一段艰难的日子吧。”杰西卡语气复杂,“我知道,但一切都过来了,不是吗?”
“是的,后来的故事出乎意料,莫名其妙变成韦恩集团的少爷,还有决定做一个超级英雄,像蝙蝠侠那样。”
林秀眼神变得深邃。
“其实除了小时候的幻想,我都没怎么想过当一个英雄,也没比其他人有更多的正义感。对我而言,这事就跟长跑,徒步,游泳可能差不了多少,但它是我糟糕人生中第一件决定去好好做的事。”
收回目光,摸了摸杰西卡的头发。
“超级英雄,拯救别人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在拯救自己呢?”
“是啊。”杰西卡吐出两个字来。
“不谈这些悲伤的事了,我们去吃点早餐吧。”
…
林秀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瞥了眼低着头认真干饭的杰西卡。
餐桌上,精致而又量少的西式早点已经空出半桌的盘子。
“慢慢吃,不够的话还可以加。”
林秀暗笑,想不到你长得小巧玲珑,也是个干饭王啊。
杰西卡干饭的身影僵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含混开口:“够了,我已经吃饱了。”
等着杰西卡三两口将桌子上的早点扫荡一空,林秀才笑着开口:“味道不错吧?”
“挺好吃的。”杰西卡一副满足的样子,“我从没有吃得这么饱。”
“那你想每天都吃这么饱吗?”
林秀带着一丝蛊惑的口吻道。
“什么意思?”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林秀按了按桌子上的铃,阿福走了进来,收走了餐桌。
“我不知道…”杰西卡一脸困惑茫然,“我应该继续自己的英雄事业吗?”
“当然。”林秀起身,慢慢踱步到杰西卡身前,“不过,你需要指导。”
两只手放在杰西卡椅子上,林秀低下头,靠近昂头屏息的杰西卡。
近距离观察起来,她的皮肤娇嫩白皙,五官俊俏,相当迷人。
“我会把你训练成为一个合格的英雄,代价是你得当蝙蝠侠的搭档,平时的时候你是韦恩少爷的生活助理,怎么样?”
杰西卡伸出手,搂住林秀脖子,在他的耳边一边吹风一边道:“如果我拒绝呢?”
“月薪十万刀,包吃包住…”
“我答应了。”
杰西卡搂的更紧了些,两只腿也夹住了林秀的腰,火热的脸贴住林秀的脸,媚眼如丝地道:“现在能不能开始进行指导呢?”
“乐意至极。”
林秀猛地抱着杰西卡直起身子,按着头深吻在一起…
……
房间里,不加掩饰的响亮脚步声渐渐接近,让几近崩溃的紫人几乎感动到落泪。
他眯着眼,望向镜面方向。
“你到底想干什么?想让我为你办事吗?还是要杀死我?囚禁我?”
连续十几二十多个小时呆在色调一致的白色房间,饥饿,脱水,疲劳等等如潮水般反复冲刷着他的神经。
他快撑不住了,再有几个小时,他又会昏迷过去,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醒来。
“我的确想。像你这样的家伙,应该体验到最顶级的折磨套餐,然后拥抱哈德逊河,为这个世界做上最后的贡献。”
林秀语气冷冽。
“但是我放弃了,我会放走你。因为我有不杀原则,因为我和杰西卡都没有深刻意识到干掉一个坏蛋的必要性,因为我不想故事就这么快结束。”
紫人听到这话诧异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地站起身趴在镜子上倾听林秀接下来的话。
“我对你以后的行动有着充分的准备与预案,我请你千万不要从这里一离开就对杰西卡展开报复,因为这在我的应对方案中大概率是毫不留情干掉你。”
林秀声音中带着戏谑。
“最后,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
“超级英雄吗?……真是可笑……”
……
目送着昏迷中的紫人被运出蝙蝠洞,林秀在思考着。
放走紫人,是和杰西卡商讨过后的结果。
蝙蝠侠有不杀原则,林秀一直在默默遵守。
杰西卡是新手英雄,善良会蒙蔽感官,影响判断。
但归根究底,两个人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正义感,没有执行正义的觉悟。
义警行动是合法的吗?见义勇为也就算了,义警有权力监禁或者杀死一个坏人吗?
两个人都没有答案,因此即使林秀手中有很多紫人的犯罪资料了,对紫人还是没什么办法。
正常的监狱控制不了这样的超能力者,而有能力审判他的人是否有资格呢?
而这,也是林秀放走紫人的一个目的。
也许紫人会造成难以挽回的伤害,以至于摧毁弱小的两个新手英雄。
林秀不知道,但他选择了蝙蝠侠不会选择的选项,更难以掌控的情况。
蝙蝠侠总是在预防最糟糕的情况,并留有后手,因为他并不强大,一旦事情超出掌控就无力回天。
林秀更喜欢未知的挑战,虽然掌握着许多的人物事件走向,但他插手之后,一切注定去往不可知的方向。
充分准备,并保持警醒,用自己的能力去战胜未知,这是林秀想去做到的事情。
林秀也并非有着绝对的不杀原则,只是没有太大必要。
这都是林秀发现的,自己与蝙蝠侠的差异。
“也许,我该换一个称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