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走了。”
“不是平常的那种走。”
“这次走后,大概,我一辈子再也见不到阿平了吧。”
“阿平,我真的舍不得你,我好不想离开你。”
少女哭着扑进一身工人打扮的青年怀里。
青年挠了挠头,一脸不解的看着少女。
“为什么会一辈子也再见不到我?”
“因为……因为原神就要关服了……”
“什么是原神就要关服了?”
与此同时。
已经成为地方标志性建筑物的米哈游百层大厦中间层一间房间里。
一个青年看着像是房间正中央如同人的心脏一般的原神智脑服务器。
“不论几次看,都让人起鸡皮疙瘩……人工智能,真的不会造反么?”
在青年的视野之中。
忽一个半透明的男人人脸亮起。
“还没关闭对外连接通道么?”
“马上马上!话说回来,BOSS,既然游戏都已经停服了,为什么服务器还要开着?”
男人正想和半透明人脸说两句话。
那半透明人脸却是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他摇了摇头,走到巨大的如同心脏的人工智能服务器操作台前,按下了红色的机械按钮。
……
……
“阿平!”
宿舍之中,躺在床上的少女,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茫然的看着房间里的一切。
眼泪不自觉的从眼角处溢出滚落。
……
……
时,公元2057年,随着脑机技术的成熟,米哈游率先开发了脑机版本的原神,亦叫做全沉浸式版原神。
全沉浸式原神一经推出,立即风靡全球,取得辉煌的成绩。
然而随着脑机技术的普及,无数以脑机为基础的全沉浸式游戏如雨后春笋一般,自各地诞生。
随着原神提瓦特大陆的终结,原神逐渐走向没落。
新出的万界版本,口碑不佳。
最终,于公元2067年,米哈游决定关闭全沉浸式版原神。
历时10年,全沉浸式版原神,终于落下帷幕。
这是裹挟着无比之力的大时代下,谁也不能反抗的潮流,个人不能,哪怕已经成为游戏界的巨头,米哈游集团亦是不能。
然而,这一切都是关于现实的。
在原神世界里,虽然玩家已经撤离,但整个世界并未停止运转。
……
……
提瓦特大陆曾存在着一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旅行者。
没有人知道他从何处来。
也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目的只是为了找到哥哥的她,会为提瓦特大陆做那么多的事情。
她曾让很多人燃起希望。
亦让很多人……绝望。
这是发生在至冬国女神率领众神以及盟友子民反攻天空岛,却因奇迹之子消失,起义失败之后的故事。
记得那段历史的人已经不多。
也许曾经最为繁华的璃月图书馆中,有着记载这些事情的某个人的日记,但那处图书馆,也因为缺乏维护人员,在前年的大火之中,损失了一大批书籍,虽然不知记载着这段历史的书籍是否在被大火毁灭的书中,但剩余的书中,是没有这种书籍存在的。
没有人知道至冬国女神为何要对着天空岛的那些神举起剑。
知道的只有,随着至冬国女神的失败,七国先继被天空岛的神所覆灭,唯余璃月、蒙德二国,在风神巴巴托斯以及岩神摩拉拼死护佑下,苟延残存。
已经将近四十可以称之为大叔的陈平,如今是一家铁匠铺的主人。
在前年的丘丘人潮袭来时,原本的铁匠铺主人,将铁匠铺交给他之后,就拖着已经老迈的身体,走上了战场,很是英勇的杀了三个丘丘人,最后对方的丘丘人祭师亲自出手,将其击成重伤,最后不治身亡。
在临死之前,铁匠铺原本的主人,经常向人吹嘘,他老而弥坚,同样能征善战,要不是对方大祭师亲自出手,他还能杀百来个丘丘人战士。
也许他自己也知道,也许他不知道,实际上那个大祭师只是在施放法术的时候,恰好把他卷入了进去罢了,并不是真正的针对他。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曾经与天空岛诸神为敌的丘丘人,如今会调过枪头,攻击同样是诸神敌人的人类。
当然,事到如今,已经没人有兴趣去了解其中的原因。
被丘丘人覆灭了十分之七八人口的人类,和丘丘人,已经是不死不休的死敌关系。
最开始二者敌对的原因,事到如今,再提起,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不过,却也有人说,丘丘人曾经是神的子民,因为一场误会,神,降下了灾难,在那场至冬国的反叛中,神与丘丘人解除了误会,故而,丘丘人又心甘情愿的当起了神的子民。
换做是他,陈平,被神轻易的覆灭了族人,变成了丑陋的怪物,哪怕神解除了诅咒,他也不会愿意与神善罢甘休。
陈平勤勤恳恳地打造着一把锄头,这是为香菱打的。
自从璃月通往蒙德的水路出现问题之后,很多物资已无法从蒙德那边过来。
香菱又喜欢做菜,没有法子,便是兴起了自己种的想法。
这才叫他为她打把种地的锄头。
呲。
将一盆水,浇却在锄头上。
等着锄头彻底冷却下来。
陈平这才朝着控制着火的巴豆喊道:“可以了巴豆,去把香菱叫过来吧,跟她说锄头已经打好了。还是说,你要把锄头带过去?”
那巴豆咬着小手,先是看了一眼陈平,又是看向陈平手中的锄头,歪歪斜斜的走过来,伸手正要取陈平手中的锄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缩回了手,摇起了连脖子也见不到的脑袋。
“放心,不烫。”陈平以为巴豆是怕烫,一边说着,一边用着手把那已经冷却下来的锄头拿了起来。
巴豆又是摇了摇头,又急急忙忙地屁颠屁颠的往铁匠铺外跑出去,不多时,已不见了踪影。
陈平看着被太阳暴晒的青石路面,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如同当年那般,伸手挠了挠头。
然而手刚碰到头,便是不知想起来什么,脸色黯淡下来,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如今这情况,就算是她回来……哎。”
“唉声叹气什么呢,陈平哥。”香菱的声音自铁匠铺外传来。
不多时,一道挺拔玉立的身影走进铁匠铺,遮挡住了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