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的伤越来越重，这和刚才的战斗以及那奇怪的金属怪物有关。
金属怪物在他的面前爆炸，他隐约看到，是那庞然大物射出的东西救了他。
不然自己已经是战场上的一具尸体了。
奴隶组成队伍离战体更远了，刚才的事情实在有些震惊，这就是神明对沙棘的裁决吗？
“我背你吧。”二说。
“你可背不动。”
“可你这样走不了远路。”
“会有人来的，你看。”
有几个人抬着布过来，把一放在了上面。
“我去找医官。”
虽然一想叫住二，但抬着他的奴隶们阻止了他。
“别拒绝，你确实需要。”
“大概会浪费吧……”一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他需要休息一下。
——
肖度用无人设备攻击过战体数次，如果包括那些爆炸物，那就更多了。
但战体没有主动攻击过哪怕一次。
只有这次，肖度看到战体一发导弹命中了那台出现在沙棘方的战争遗物。
如果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也只是有无灵能存在的区别。
因为感应到了那台遗物里的灵能反应，战体击毁了它。这可能是比较合理的解释。
那么，战体目前所执行的应该还是几十万年前留下来的命令。
这样的猜测是有依据的。
首先，那台奇怪的战争遗物是灵能装备，这要求驾驶员需要拥有灵能。
其次，在几十万年前的战争中，这样的装备一定是大批量生产的。也就是说，使用这个装备的种族，大部分都拥有灵能。
这在中央王国和亚西王国都可以找到蛛丝马迹。
也就是说，这台战体除了灵能目标，其他的都不属于它的攻击目标。但当它获取控制器以后，就难说了。
肖度本来是因为那个奇怪的能量反应才过来的，没想到有更大的发现。
肖度拿出终端，把这些都记录了下来。
用灵能驱动的装备，这种全新的方式，对联合体的战体工程学研究应该有些帮助。
“执政官，要继续跟着吗？”零号问道。
“继续。”
所有的爆炸物都布置在了战体的行进方向上，一次爆炸，可以争取五分钟的时间。
到城市之前，还有十二次这样的爆炸。
这就是全部了。
舰队没有抵达费姆拉之前，肖度没什么能做的。
“嗯？”肖度突然想到了什么，“零号，你看那个控制器还在不在原来的地方。”
“嗯……信号稳定，应该没有。”
“去那里，现在应该一个土著都没有。”
“那这里……”
“交给陆战队。”
零号不再多问，载着肖度到达了控制器所在的位置。
封堵的痕迹完好无损，控制器依然在那里面。
控制器发出的不再是柔和的蓝光，而是略显压抑的暗红色光芒。
灰风没有成功停止控制器，这是显而易见的。
如果，能把控制带离这里，放在更远的地方，或是带回科研船，能不能拖延有效的时间？
很快，肖度就放弃了。
他发现控制器和这个底座是相连的，有东西卡在下面，或许有打开的办法，可没时间了。
全部带走是个好办法，但无法判断这下面还有没有其他的结构。
而且，战体接下来的行为无法预测，说不定会直接攻击存放控制器的舰船。
不能冒险！
肖度看着控制器，伸出了手。
“执政官，这很危险！”零号制止了他，“我们不知道这东西会不会伤害您。”
“让我先试试。”零号说。
零号将手放在控制器上，隔着一层手套材料。
没有任何反应。
零号收回了自己的手，才允许肖度放上去。
肖度摘下了手套，和十几个小时前灰风让他做的一样。
瞬间，他感受到一阵刺激，打了个激灵。肖度不知道是不是电流，本能的抽回了手。
熟悉的感觉再次出现在他的脑中。
“执政官，您没事吧！”零号以为肖度出了什么事，迅速的拉开了他。
“没事，没事。”
“您好像，很高兴？”
肖度的心情溢于言表，零号当然看的出来。
“我们走吧。”
零号对这个指令有些疑惑，才进来不到五分钟，就要回去，这是怎么了？
当然，零号是不会问太多的。
“事情办完了。”
随着爆炸声越来越响，夕阳下的沙尘中已经能瞥见战体高大的身影。
零号以为是执政官在自言自语，没有搭话。
——
实际上，肖度正在和失去联系十几个小时的灰风对话。
是的，当肖度触摸控制器的那一刻，那个刺激的感觉，正是来自灰风。
“你怎么在控制器里面，发生了什么？”
重新找回灰风以后的那种兴奋感已经过去，现在两人……或者说两个意识要考虑眼前的问题。
“简单来说，我被关在里面了，那里面有一个陷阱。”灰风的语调非常轻松，好像那个行走在费姆拉上的庞然大物与她无关。
“浪费了好多时间。”
“严格来说，不是。”灰风说，“控制器里有一些有趣的东西，不管是对你们，还是我们，都是相当新鲜的。”
肖度直接了当的问灰风还有没有办法。
“我在控制器里做了手脚，只要……按人类的计算方法，十个小时，战体就能被我控制。”
“十个小时……你是说战体安装后控制器后？”
“是的。”
“也就是说，无法避免土著的伤亡。”
“只能保证他们不灭绝，文明可能会倒退。”
“这……”
“如果你看到控制器里留存的东西，你就不会怀疑了。赛博勒克斯，他们的战体能做到，仿佛是为了杀戮而诞生的种族……”
说到这里，灰风停了下来，不再说下去。
“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再次开口，灰风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我能让它停下来的。”
——
当最后一枚大号地雷被引爆，费姆拉的太阳也彻底落了下去。
再没有什么挡在战体的面前了。
肖度用尽了方法，最后，也只是比原定的时间，延后了三个小时。
战体走到控制器所在的房间前，停了下来。
跟在远处的土著，在战体的光芒消失后，也停下了脚步。
一个暗红色光芒的光点从地面升起，浮到半空，对准战体的胸前，飞了进去。
战体启动了自己的零点反应堆，它不再是什么半吊子的神器、巨兽、巨物。
现在，它是名为赛博勒克斯这台停止转动几十万年战争机器上，一处再次启动的零件。
或许是最后的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