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谢坤,不,当李玄宇走出帐篷的时候,周围的黑衣壮汉们都恭敬地低下了头,毕恭毕敬将他迎送入了最大的马车之中。狻猊就坐在那里面,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他眯缝着眼睛看着李玄宇,良久之后,他不为人所知地点了点头,便示意他坐在自己的身边。
随后,黑衣随从们迅速地将整个营地泼上火油,丢下几只火把,随即跳上了营地四周的马车,组成了一只小型车队,悄无声息地朝着远方行驶而去,身后只留下了那个正在熊熊燃烧的营地。
很快,这熊熊大火大火就会将营地里的帐篷、营地四周的车痕人迹,以及那位少年皇族的遗体统统吞噬的一干二净,泯灭一切证据,再也不会有任何人知晓这营地里发生过什么。
噼噼啪啪,这大火散发出阵阵古怪的黑烟,在这黑色的夜空之中隐隐组成了一个怪异的图案,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包含痛苦与绝望的尖叫声在火场中迸发出来,仿佛一道闪电一般划过寂静的夜空,这声音之中蕴含着的痛苦与绝望如此浓郁,以至于每一个听到它的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寒意!
嘶!!!
马车之中的李玄宇猛然吸了一口冷气,抑制不住地想要伸头出去看,却又生生地忍住了这股冲动,改而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旁边的狻猊。
“你刚刚什么也没有听到,知道了么?!”狻猊淡淡地说道,出神地看着手中的酒杯,就仿佛酒杯里泡着什么了不得的珍宝一般。
“属下明白了。”李玄宇低声说道,心中却不断地浮现起刚刚自己在帐篷里所看到的一切,明明自己已经从头到尾地检查了一遍,确定那个正版李玄宇确实已经彻底死透了,绝无可能嚎出刚刚的那一嗓子,那究竟是火里的什么东西发出了那声可怕的尖叫呢?
而且在那声恐怖的尖叫之后,挂在李玄宇胸前的那枚水滴状玉佩也开始发热,并迅速地升温到灼热的程度,但是还没有等李玄宇反应过来,这玉佩便又立刻恢复正常了,就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嗯?”狻猊撇过来一个疑问的眼神,却发现李玄宇的脸上有着一种莫名的表情,饶是他一生见多识广,他也从来没有见过夹杂着如此之多情绪的表情,其中不仅夹杂着震惊、拒绝、厌恶、麻木,甚至还有一丝丝的羞涩?
“哼,倒是把李玄宇时不时发呆的傻样学了个十成十…...” 狻猊嘀咕着转过身去,继续喝酒。
他永远都不可能猜到李玄宇看到了什么。
就在那枚玉佩的异变过后,李玄宇突然觉得这马车内突然变亮了,不,应该说是他的眼睛的视力变好了,能够在这黑夜里看清许多原本看不清的细微之处,甚至能够看清楚旁边狻猊的手毛…...
等等,手毛??狻猊他有露出胳膊么??
直到这个时候,李玄宇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狻猊,他似乎没有穿衣服??他连忙朝车外看去,不论是前面驾车的车夫,还是周围骑马的随从,他们人虽然还是那些人,但是身上却什么都没有穿。
难道说,自己在视力变好的同时,还突然觉醒了一种名为透视眼的超能力?
正好此时狻猊痛饮一杯,便懒洋洋地翘起二郎腿,潇洒地把腿翘到桌子上,正是此时名士们之间最为流行的醉卧姿态,端是风流潇洒。
但是在李玄宇的眼中嘛……
我靠!!!
你 这个傻逼在干什么啊?!翘腿玩几把啊!!简直瞎了老子的狗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