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烟师妹,快起来啦,师傅今日还要传授你本门心法呢。”
昨日在玄德大殿之中被众人当面评论,起起伏伏之下,结果还算差强人意,沈凌烟心力憔悴不已,被清瑶安排好住处后,很早就入睡了。
许是在魔门的管教下从未好好安眠过,确定被明远真人收入门下,她难得睡的安稳,被叫醒之时,还生出些许赖床之想。
不情愿的睁开眼睛,便看到清瑶正笑盈盈的看着她,这个已经成为自己师姐的少女,背对着清晨射入屋内的初阳,将娇美的脸蛋镀上一层金边,煞是美好。
见自家的小师妹一副睡眼朦胧,歪着头疑惑的看过来,如同动物幼崽,清瑶顿生怜爱之心,轻轻捏了捏沈凌烟的脸蛋,柔声道:“小懒蛋,还不起来师傅要打你屁股哦。”
闻言,沈凌烟才反应过来,急忙坐起身,在清瑶的帮助下洗漱正装,二人便赶向灵药峰主殿。
灵药峰主殿在灵药峰之顶,清瑶自入门一来,明远真人就一直在此处为她传道授业。
清瑶对此地是又爱又怕,爱的是师傅教了她一身本事,在这世间,也算是过得人上人的生活了,怕的是师傅虽然宠爱她,但在传道的时候可谓是凶恶的紧,稍有不慎便挨两板子,好在她拥有一个成年人的思维,知晓师傅也是为她着想,倒也从未怪罪于明远真人。
刚爬上山顶,二人就看见明远真人表情严肃,手中持一戒尺,站在殿门外,身若浮风飘柳,明明是一美貌道姑,却让清瑶与沈凌烟如同耗子见了猫一般。
见到这两个弟子到来,明远真人柳眉一竖,轻骂道:“修行之人最忌娇奢懒惰,你们二人倒好,也不看看离日出几个时辰了?”
沈凌烟嗫喏的不敢答话,清瑶还想辩解一番:“师傅,师妹她初来咋到,怪我没有说清楚...”
“没让你说话!”
明远真人杏眼一瞪,吓得清瑶将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无规矩,不方圆,门派祖师爷们立下的规矩,定是有其道理的,凌烟初来,为师便说道说道。”说着,明远真人还晃了晃手中的戒尺。
沈凌烟望着点点寒光的铁戒尺,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清瑶见状,急道:“师傅,师妹她年纪还小,莫要把师妹打坏了...”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明远真人没好气道:“凌烟可比你乖巧多了,这东西可是特地为你准备的。”
“啊这...”
清瑶还待辩解,明远真人就向着沈凌烟开口道:“修行一途,如瀚海飘行,心法如人,功法如舟,二者相合,才可横渡苦海,我朝天宗的心法名为天罡长生诀,只传本门弟子,不可外传,违者废其修为,逐出宗门,昨日你精气不足,我便未提传道一事,今日便授你修行之法。”
说着,明远真人平举戒尺,眼神锐利,沈凌烟只觉那戒尺如寒锋利刃般,只是看到,便生出被这戒尺一劈两半的感觉。
“剑,乃百兵之君子,有修身养性之奇效,故道门者多剑修,心法待稍后传授予你,现在为师演示修士是如何驭使器物的。”
话音刚落,那戒尺就直取清瑶脑门,惊的清瑶赶紧闪躲,大声叫道:“师傅你欺负我!”
明远真人冷笑一声,淡淡道:“本以为把你纠正的差不多了,又变成了老样子,这是为凌烟展示剑招,也是对你的训诫,此番为师只出两成力,刚好考校考校你的修行。”
说罢,那戒尺真如剑一般,使出种种精妙绝伦的剑式,逼得清瑶上蹿下跳。
“我灵药峰大师姐的威严啊...”
心中哀嚎着,清瑶也是努力的闪避,虽然修为提升至通明之境,再加上自家师傅那两成功力也不怎么多,却处处点在她身法的破绽之上,明明师傅调动的灵力还不如自己,却每每都能戳破她的护体灵力。
“不愧是师傅,度厄之境果然很强,看来那释通和尚与我对打,是留手了不少。”
清瑶暗暗想着,不料这么一分心,那条戒尺就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抽来。
“啪!”
一声脆响,清瑶捂着臀部后跳两步,一脸羞恼的看着明远真人,嚷嚷道:“小师妹还在看着呢,师傅你别老把我当成小孩子行不行,我可是灵药峰的首席弟子。”
看着这欢脱的弟子吃瘪,明远真人自是心情大好,笑道:“你便是修到我这等境界,我也是你师傅,为师不指望再把你纠正回来,免得影响你的心境,但我也不愿凌烟被你带坏了。”
“师傅你....”
虽是挨了一戒尺,但修行之人那强横的体质早已让他们对这些小打小闹熟视无睹,清瑶虽是受不了什么伤,却气恼在小师妹面前丢了份子,便气鼓鼓的坐到一旁。
明远真人也未理会她,只顾对着沈凌烟问道:“刚才为师考校你师姐的时候,你可看出些什么?”
沈凌烟也是一个聪慧之人,从最初明远真人动手之时,就全神贯注的看着,此刻明远真人发问,她也是能答个一二出来。
偷偷的看了一眼清瑶师姐,见她并未看向这里,只将石桌上的三杯茶一饮而尽,一杯也没给师傅留,如此小孩心性,让沈凌烟哭笑不得。
定了定神,沈凌烟缓缓道:“师傅的戒尺只是一件凡物,却如同法宝一般吹毛削铁,其剑势如流水,连绵不绝难以招架,在驭使器物上,师姐远不及师傅。”
“凌烟悟性不错,虽无甚修为,却是把表面上的东西看的通透,你师姐不如你啊。”
看了一眼清瑶,这个惫懒的弟子竟然没有向以前一样跑过来撒娇,让明远真人颇有些意外。
摇了摇头,明远真人从兜中掏出一册玉简,递到沈凌烟手中,郑重道:“这便是我朝天宗的立宗之本,天罡长生诀,你体质特殊,我与你师姐为你护法,你且练练看。”
沈凌烟打开玉简,只见那玉片之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粗略看去都看不清到底写的什么,再费些心神仔细看去,观看之处的字体却又莫名放大,端是神奇无比。
玉简中的心法晦涩难懂,好多词句直教人摸不着头脑,可沈凌烟偏偏却能领悟其意,不得不说她的天资着实不错。
按照心法所述,盘腿而坐,感悟天地,引灵入体,不多时,沈凌烟只觉体内气血翻涌,五脏六腑疼痛难忍,竟是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师妹!”
清瑶正在一旁偷偷观望呢,就见如此变故,不由得大惊道:“师傅,师妹怎么回事啊。”
明远真人也不含糊,立即在沈凌烟的周身大穴猛点几下,封住其灵力流动,平复其气血,接着沉声道:“这孩子,或许入不得仙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