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吧?”
当林宁宁这饱富感情色彩的辱骂性言语,传达过来时,萧诚只感觉体内说不出的愉悦。
“啊,啊,啊啊啊——”
他忍不住幸福地叫出声来~
身体内坏死的细胞在复苏,饱经病痛折磨的憔悴脸色变得红晕,强大的免疫反应在体内激烈进行着,一时让萧诚倒了下去。
“诚!”
“阿诚!”
少女们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发出的。
身旁的小黑一个踉跄,将萧诚抱住,但她的体型过于娇小,险些摔倒。
而林宁宁飞奔过来,先用手摸着萧诚的额头,却意外发现没有往常的高温。
难道是病情有新异样?
“阿诚!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说完,她给一旁的小黑使了个眼色。
“诚…交给你了。”
小黑会意地点点头,项圈铃铛随之发出清脆几声,将萧诚交给了她怀中。
“谢谢。”
那一刻,林宁宁驱使着能力之一,她所具有的异能或是咒能,如同蛮力附体一般,直接以公主抱的方式将萧诚抱起。
她“噔噔噔”地弹下了两层楼,出了客厅,离开这栋典雅公寓直接一路狂奔,不带喘的,前往一公里处远的校方医院。
可能是刚因为下课的缘故,人群有点众多,路上身穿黑色制服的学生成群结队,前往下个教室地点。
见状,林宁宁急了,远远一喊:
“给我滚远点!让开啊啊啊啊——”
这位彪悍的少女边跑边大喊着,眼泪夺眶而出,引得一路男女学生侧目,纷纷让路,并默契地掏出手机拍拍拍……
那一天,澄空大学的表白墙形式,大概是这样的:
《墙墙,表白这个会公主抱的小姐姐,我是妹子,好想被抱。》
《墙,表白那个被抱的割割,我是武183—1班的刘菲菲,可+v……》
《墙,在?咱们学校不会真有开设忍术专业的吧?》
学生们发上去的图片,几乎都是残影,有拍成虚影看不清的林宁宁和萧诚,头和脚像幽灵一样,还有几个上面萧诚头都被p没了……
楼下是各种+1,还有各种报舍友名字的,@朋友的,嘴起来的,+v❤️的,还有问是不是龙龟幽梦闪现开疾跑了……
总之就是评论自古出人才,八方各显神通。
“烦死了!烦死了!”
林宁宁脸色一沉,本就焦虑的她驱使第一能力,瞬间——一团黑雾从她身边四散开来,遮住了她和萧诚。
而其他人,则在半径5米的黑雾内外,发现了各种诡异的事:
诸如断落的身体,长长的指头,邪魅的狐狸面具,写满怪脸的花瓣,不断嚎哭的小女孩……不断浮现,吓得一些人四散而开。
这件事,也成为了澄空大学新晋的七大不可思议之一,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
……
…
怎么脸上湿湿的?
听到林宁宁发自肺腑的嘶吼,萧诚奋力睁开眼,此时,恰好一滴泪从上方滑落,滴入了他的眼眶。
咸咸的——疼!
萧诚闭紧眼,轻喊了一声。
“没事吧,阿诚,还有快百米就到医院了。”
林宁宁听到怀中的叫声,看着萧诚问道。
她脚步稍微放慢了一点,声音稍显柔和,带着些沙哑。
“麻烦你了,阿宁,我还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萧诚郑重其事地说道,他感觉身体还差大半才能恢复,虽然很对不起阿宁,他还需要更多,更多的……
“你说,我都做。”
林宁宁温柔道。
萧诚幽幽道:
“你……能再多骂骂我吗?”
林宁宁先是一怔,然后停了下来,白皙透红的脸色一沉,嘴角蹦出几个字: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开玩笑,你这狗儿子,坏东西——”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步伐也动了起来,眼泪一滴滴再度打在萧诚脸上:
“废物,你想让我骂你是吧?好啊,你这渣滓!垃圾!病种!
为什么……不让我早点照顾你?
不吃我带的东西,不让我进来?
害得现在……
她望着怀里的萧诚,声音哽咽了,带着一丝嘶吼跑进校方医院——专用通道,顺着楼梯向上跑。
哒!
哒!
哒!
脚步声越来越重,当林宁宁来到三楼院长所在的独立长廊内时。她终于压抑不住感情——对着萧诚嘶喊着
“你去死吧!
病死好了!
传染给我好了……
我陪你一起死啊!”
林宁宁声嘶欲裂,她紧闭着双眸,泪流满面,绑成马尾辫的秀发散落开来,散乱不堪,几根青丝漾到萧诚湿润的脸上,有些发痒。
“……”
萧诚有些错愕,说不出话来。这个从十岁就和他作对的女孩,童年的宿敌——自己寄养的林氏财团的千金,驾驭“怪力乱神”四大能力的天才少女,竟然对他如此重视,甚至不怕被自己传染致死……
这份情感……我收下了!
萧诚没有说对不起,那是最廉价的话语。
随着林宁宁的辱骂,他的身体在一阵剧烈的反应后,已经好了,痊愈了,或者说不能再健康,情绪的力量过于强大。
“阿宁,我……”
萧诚刚想直起身子,却又被林宁宁按了回去,用嘴,“不许说话!渣滓!”
“呜嗯——”
萧诚人都傻了,只能和她一起舌尖共舞。林宁宁的吻很深,很用心,很沉重,如同她对萧诚的情感一般,同时,还带着一丝少女独有的俏皮、挑衅。
萧诚用心体会着,鼻尖闻着靠近过来的这位阳光少女身上的香气,暗自感慨——自己以前和她打架的时候怎么就没感受到呢?
这份吻持续了2分钟,萧诚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这谁顶得住啊!
“啪啪啪——”
这时,寂静医院长廊内,一阵突然响起的掌声打断了这段长吻。
林宁宁似乎有些生气,用银白小牙狠狠地咬了咬萧诚的嘴唇,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呼……呼……呼”
萧诚松了口气,从林宁宁怀里挣脱开来,舔舔嘴唇,竟然有些血腥味渗入舌尖。但萧诚也没生气,倒是心中的负担少了一些,这也是他对少女的一些赎罪吧。
“你们这对小鸳鸯,来看病的?”
那位鼓掌的人从远处缓缓走来,嘴中一阵调笑之意。
“白姐姐!阿诚,阿诚他在家突然倒了,你快看看!”
林宁宁望着那道身影,喜极望外,如同找到救星一般,任性强制地抓起萧诚的左手,奔过去。
萧诚被拉的有些失去平衡,抬头顺着视线从上望去——
只见黑丝包裹着红半高跟鞋,上面穿着不着调的女式蕾丝睡裙,外披着略长的白大褂,白皙细腻的脖颈,没有化妆的玉肌……四散没扎的黑长发,这个带有成熟韵味的女人,睡眼惺忪的望着自己,淡道:
“少年,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