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记录。”一个穿着白色极地防寒服的科研人员蜷缩着身子蹲在雪地里,怀里抱着一个像是缩小版洗衣机的设备,瓮声瓮气的说着。
“现在是。。。2077年7月24日下午4点34分。”
他从兜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电子表确定时间。虽然只是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但在南极零下90多度的极端天气里无论干什么都会变的笨拙又缓慢。
“嘶。。。呼。。。”他艰难的吐出一口气,温暖的水汽从口中散布到滑雪面罩的一瞬间便结为了冰晶。防寒服里层层叠叠的包裹着极多世界领先科技组成的保暖制热材料,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人在如此严酷的冰天雪地里生存下来。
“相信你们也都知道了,南极从21日起就罕见的刮起了风暴。。温度急剧下降,能见度也是有史以来的低,整天盘绕着的寒风能把生活在这里的动物刮掉层皮。。。无论如何,这一切都太过反常。。。所以你们才派我的调察小队来到这里,找到产生这次史无前例的寒流的原因。。。呼。。。”
他抱起仪器,举目向四周望去。刺骨的寒风毫不留情的侵蚀着这里每一处凸起的石块,“沙沙”的风雪声不停的拍打在滑雪眼镜上。给这死寂的雪地增添了一支肃杀的协奏曲。
“但现在,调查已经不可能进行了。。。就连我。。也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抱着仪器,背靠着一块布满坑洞的黜岩坐下。
“到达这里的第一天。。。科研基地就被刮走了。。埃克罗多夫,罗兰。。。还有我的爱人,玛利亚。。都在一夜之间被寒流吹的无影无踪。。。食物,水源,设备,都没了。。这里离红星联盟驻扎的营地太远,我根本不可能到得了那里。”男人吞咽了一口口水,苦涩的说。
“直到现在我也无法给你们形容这场寒流究竟有多令人难以置信。远在千里外的你们估计想象不到,但摆在我面前的事实就是如此。”
他取出了腰间附带的一罐烈酒,咕嘟咕嘟猛灌了两口。
“埃克罗多夫,来自红星联盟,体重170斤,刻苦的锻炼造就了他一身键子精肉。他能在零下零下—3度的情况下光着上半身仅凭一瓶伏特加和一根铁棍就制服一头棕熊,绝对是无可匹敌的勇猛战士,体重和实力兼具。但就在昨天晚上,暴风正呼啸得猛烈的时候,一声不响的被风刮走,消失在了寒夜之中。。。”他十分幽默的讲述了一个可怕的故事。
“你们可能有疑问,我为什么还活着。。。因为我一开始就睡不着,当时正在设备旁勘测这形成这股气流的原因,而设备正好放在避风处的帐篷里我才逃过一劫。。。而我的妻子玛利亚,和我的好友可罗多夫呆在了较为平坦的雪地上,以至于被吹走的时候。。我不仅毫无察觉还以为只是石头带起的响动。。。”
他哽咽一声,无力的垂下了手。
“现在。。。我要把记录仪留在这里。。。前一晚驻扎的时候探测过这边的地形,在这附近不远处有一个山洞,我将要去到那里。。”
“我的直觉告诉我,造成这场该死的灾难的罪魁祸首就在那里面。。。现在,我已经孑然一身。。。我的家人,朋友,爱人,都葬送在了这里。。。我把这台机器留给你们。如果在今天。。甚至几个月后发现风暴停息了才来到这里,那就带走它,为我和我的家人立个衣冠冢吧。。。。”
“留言完毕。”
这个孑然一身的男人松开记录留言的按钮,沉默的放下了仪器。
他从腰间的装备带里取出一块足够醒目的橙色帆布盖住了仪器,将最后的遗言留在了茫茫风雪之中。
他放下一切,像个斗士一般毫不犹豫的大步迈向那个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