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里是……”
灰烬茫然地打量着四周,对自己会出现在这里感到十分不解。
“这里是墓地吗……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
低声呢喃着,灰烬伸出双手按住棺材边缘,双手用力一撑从中跳了出来。
赤裸的脚掌接触到湿润的泥土,泥土冰凉的触感让灰烬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
翻出棺材后,灰烬迈开了步子,想要四处走走,探索一下四周。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一股没来由的空虚感占满了灰烬的内心,就好像他缺少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一样。
这股空虚感促使灰烬转过身,又走向了他醒来的那具棺材。
重新回到棺材边后,灰烬才发现原来棺材里还有一样物品。
那是一个散发着橙色光芒的小瓶子。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个小瓶时,灰烬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原来是原素瓶啊……等等,为什么我会知道它叫原素瓶啊?不死人又是什么啊?”
脑袋里突然冒出两个陌生名词的灰烬愣住了。
站在原地回忆了一会儿的灰烬实在是想不起什么东西,于是只好耸耸肩,弯下身子捡起了原素瓶。
瓶身是由一层极厚的暗绿色玻璃制成的,而瓶中则装满了橙黄色的原素液体,这原素应该十分滚烫,因为灰烬隔着厚厚的瓶身都可以感受到它时刻散发的温暖触感。
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原素瓶后,灰烬突然想起自己还得探索四周,于是就自然而然地将拿有原素瓶的手伸到了屁、股后面。
等到灰烬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干了什么时,他已经松开了手。
然而预料之中的玻璃摔碎的声音却没有传来,灰烬转过身,却惊奇地发现原素瓶已经消失不见。
灰烬又试着把右手伸到屁、股后,随即感到一个温暖的东西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灰烬收回右手一看,果然是原素瓶。
“真是神奇,这是不死人的特殊体质吗?”
这样想着,灰烬收起了原素瓶,沿着眼前唯一的一条小路向外面走去。
“真是荒凉啊……”
看着周围长满杂草的墓碑群和几片残垣断壁,灰烬不由得感慨着。
这时,灰烬突然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岔路口,而岔路口的中央则站着一个身穿黑袍,低着头的人。
几步走到黑袍人身前不远处的灰烬向黑袍人打了个招呼,想要问这个人一些关于这片墓地的事情:
“呃……你好?请问这里是——”
可是话还没说完,灰烬的心里突然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冒出,催他把话咽下肚,向后退了一大步。
就在灰烬退开的下一秒,一柄断剑就划开空气,砍在了他原先站着的位置。
“等一下!我只是想问些事而已!为什么要这样——”
灰烬看着慢慢直起身子的黑袍人,愤怒地想要质问他为什么要对自己搞突然袭击,可是在看清黑袍人的脸后,灰烬的话就全卡在了嘴巴里。
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而且皱皱巴巴的,看起来没有一点水分。
而原本应该是眼球的地方,则只剩下了两个漆黑的眼眶,空无一物。
且这黑袍人嘴巴里的牙齿也全部掉光,嘴巴一张一合的,看起来十分呆滞。
“已经活尸化了吗……也罢,就让我送你一程吧。”
灰烬的脑海里又出现了一个新的名词,与这个新名词一同出现的,还有一股止不住的悲伤。
不知道为什么,灰烬对这股悲伤感到十分熟悉,就好像他曾目睹过无数人变成此况一样。
不过黑袍人——现在应该叫它黑袍活尸,它可不会给灰烬站在原地感伤的时间,在渴求灵魂本能的催促下,见一击不得手,黑袍活尸怪叫一声,举起断剑向灰烬刺来。
然而灰烬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就已经先一步反应过来。
灰烬微微侧过身躲过活尸的刺击,然后以迅雷之势伸出右手抓住活尸持剑的手腕一扭,那根手腕竟被灰烬用蛮力直接扭断,并扯了下来。
然后灰烬用早有准备的左手接住活尸的断手,右手将断剑从其断手中拔出,再将断剑全部送入了活尸的胸口。
将断剑插、进活尸的胸膛之后,灰烬又抬腿将活尸一脚踹飞,撞在了凹凸不平的岩壁上。
好巧不巧,被踹飞的活尸非常幸运——它的脑袋正好撞在了一个凸起且十分尖锐的岩角上。
发出了不知为何让人感到十分丢人的叫声,活尸软软地瘫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随着活尸的死亡,灰烬感到有一股阴冷的气流涌入了自己体内。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灰烬居然感到十分舒畅,浑身清爽。
“这是……活尸的灵魂被我吸收了吗?呃……我又是怎么知道的啊……看来我失忆前知道的东西应该还蛮多的。”
就算再怎么迟钝,灰烬也是发现了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很多缺失。
但是灰烬却不怎么把这事情放在心上,失忆就失忆,反正又不会影响他要做的事情。
耸了耸肩,灰烬看向了左边的岔路——右边的岔路他不打算去,那条岔路看起来通往着岩缝深处,他现在还很弱,如果那里面有什么很强的怪物该怎么办。
然而,灰烬在走到左边岔路上正中央摆的东西旁边后,就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这是个差不多有一个人那么大的、破碎的碗状物,而有一位骑士背靠着这碗状物,瘫坐在地上,他身上积起的灰尘说明,他已经死去很久了。
这位骑士的盔甲看上去做工精致,盔甲下的布料花纹繁复,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便宜货。
但这些都还不是灰烬失神的真正原因,他失神的原因是,无论是看这位骑士还是看他瘫坐着的姿势,灰烬都感到十分眼熟。
恍惚之中,灰烬感觉自己好像身处于一个昏暗的监牢之中,而一位叫“口口口”的骑士瘫坐在一堆碎石之上,低声恳求着他,要自己帮他做一件事,这件事非常重要,它关乎着整个世界的存亡。
而那件事的内容是——
“该死,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这是灰烬从棺材里醒来后,第一次那么迫切地想要回忆起一件事。
灰烬站在原地抱着脑袋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只好郁闷地锤了眼前的碗状物一拳。
将心中的郁结发泄出来后,灰烬感觉舒服了许多。
低头看了一会儿这位骑士,灰烬做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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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有盔甲防护的感觉就是好啊……有武器的感觉就是好啊……”
灰烬抚摸着他身上被洗得锃光发亮的盔甲和手中的直剑盾牌,如此感叹着。
没错,灰烬把这位骑士的盔甲扒了下来,拿到积水旁边洗掉灰尘之后,把它穿在了身上。
在发泄掉心中的郁结之后,灰烬便开始扒起了骑士身上的盔甲。
而让他惊讶的是,经历了这么长时间,这位骑士的装备居然还可以用,他刚刚把那位骑士手中的剑在碗状物上磨了磨,又拿刚刚的活尸尸体试了试锋利度,觉得十分满意——结果就是那只活尸的尸体变成了一地的碎肉。
“好嘞……现在,继续出发吧!”
整备了一番后(指偷了倒霉骑士的东西,包括原素灰瓶),灰烬继续向碗状物后的道路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