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多鱼又叮嘱了几句，这才离开黄风坡。
真空默不作声，把念珠挂脖子上，跟在身后。
现场的捉妖人，都没有急着走。
他们在树下围成一团，商议道：
“陈公子这个法子实在太妙了，以‘股’的形式收集资金。有钱一起赚，有难一起担。”
“啧，他给的辛苦费都不止这点儿，你丫的也太小家子气了。”
“好好好，二十两就二十两。我把辛苦费捐出来，助陈公子重振家业，你们呢？”
众人面面相觑，明显有些犹豫。
考虑到诛杀黄鼠狼妖的分成加上商运的谋利，最终全票通过。
……
陈多鱼大步流星，在林间穿梭。
途经一条蜿蜒小溪时，忽而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真空：
旋即噗通一声跳入湍急的溪流中，溅起巨大水花。
红黄相间的袈裟上，满是黄鼠狼妖的乌血。
陈多鱼坐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暗自打量。
武力自不必多说，明显高于大部分捉妖人。
真空修行数载，只为向苏楠楠报一饭之恩。
四舍五入，岂不是等于向他报恩？
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将这个人收至麾下。
当个保镖护院什么的，绝对绰绰有余。
真空动作麻利，很快清洗完毕。
他把袈裟脱下，拧干余水，重新穿上：
陈多鱼眉头一皱，总觉得这句话怪怪的。
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他领着真空和尚，返回万国城北门。
走街串巷，回到苏府。
“咚咚。”
婢女梦璃听到声响，前来开门。
见到和尚的刹那，她顿时像炸毛了似的。
神情异常严肃，一脸后退了好几步。
真空双手合十，口诵阿弥陀佛，并没有除妖的想法。
他刚杀过黄鼠狼妖，身上煞气重，引得梦璃惊惧。
陈多鱼看在眼里，贴心的站在两者中间。
“走吧，进去再说。”
两人穿过走廊，来到客厅。
见身着白色丧服的苏楠楠，正埋头上香。
四四方方的八仙桌上，摆有供品和苏三娘的牌位。
她祈祷完毕，回头吩咐道：
“璃儿，好酒好菜伺候。”
“是，小姐。”
……
不多时，梦璃从厨房端来菜肴。
梦璃微微作揖，向他投来感激的目光。
真空和尚落座，拿起酒壶，先给自己满上：
苏楠楠面色尴尬，回应道：
真空一饮而尽，又给自己倒上：
苏楠楠对这样的话题颇为无语，但还是礼貌应道：
“他早年病故，把族长之位传给了我。”
真空觉得古怪，歪头道：
苏楠楠扯动嘴角，完全没法接话。
跟真空聊天，简直尬出天际。
陈多鱼实在看不下去，主动替美狐娘解围，岔开话题：
“别提这个了，聊点其他的吧。我很好奇，像你这种佛门的俗家弟子，可以婚配吗？”
真空伸出筷子，夹了片牛肉放入口中咀嚼：
陈多鱼十分尴尬，强行开启新的话题：
“额，好吧，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见席间突然沉默，真空扒了两口饭，补充道：
“如果苏小姐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苏楠楠耸耸肩，跟陈多鱼对视一眼。
两者默契地埋头吃菜，不再自讨没趣。
酒足饭饱以后，真空到偏房休息。
梦璃收拾好碗筷，带去厨房清洗。
直到此时，陈多鱼才有跟她独处的机会。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双方都没有说话，但屋内的暧昧氛围已开始升温发酵。
苏楠楠偷瞄了一下他的侧颜，抬手把头发撩拨到耳后。
“我……”
“我……”
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
再次异口同声，让陈多鱼噗嗤一笑。
他非常绅士，摊开手比了个请的手势：
“女士优先，你先说。”
苏楠楠点点头，没有推辞。
她双手抱臂，似乎在斟酌措词。
陈多鱼没有催促，就这样安静地欣赏着狐娘的绝美容颜。
客厅大门，是敞开的。
湿润而微凉的夜风吹过，像小姑娘一样。
“陈公子，其实，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陈多鱼略抬眉梢，笑道：
“好巧，我也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但我们刚认识不久，那样的要求，实在太唐突了。”
苏楠楠闻言，顿时面色泛红，心里砰砰直跳。
难道，他跟自己是同样的想法？
她想找陈多鱼双修，却有些羞于启齿。
“陈公子，我也是。感觉提出的要求，太冒昧了。”
“欸，是吗？我怕提出来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苏楠楠轻咬嘴唇，觉得脸颊发烫。
他一介凡人，不知道双修功法的事情。
此时犹犹豫豫，多半对她心生欢喜，或者馋身子。
这点，倒跟自己的要求不谋而合。
“我也是，怕说出来以后，跟陈公子连朋友都没得做。”
“我的要求，是三个字。”
“我的要求，也是三个字。”
“那我们俩说得是同一件事情？”
“唔……也许吧。”
“这样，苏小姐，我数三声，我们一起说出想提的要求。”
“好。”
“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