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例外,他们的眼瞳都十分诡异,一只眼球上刻着“上弦”,另外一只则刻着大写的汉字数字,从壹到陆。
全员恶人。
“鬼杀队成员也太弱了吧,只是动了动手指头,就消灭了一大半,真令人失望呢。”
一位穿着华丽歌舞伎服饰的少女,温润如美玉般的右手指轻轻遮挡樱唇,忍不住偷偷的笑了。
在她左手无名指的指尖上,缠绕着一截长长的绫段,拖到地板上,还滴落流淌着腥味的血液。
“哎呀哎呀,你也太暴力了吧,堕姫,这样可不像个淑女哦。”
轻轻摇着莲花纹黄金扇,童磨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堕姫痛快的说道:
“我不管,鬼杀队总之就是很可恶,平日里总要伪装成温润可人的花魁,很没劲的。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大杀特杀,还不让我爽一爽?”
听闻这一番话,灶门炭治郎额头上青筋暴起,他自言自语般的说:
“你们这些家伙,把人的生命看作了什么!?”
然而,因为距离很远,六位上弦月的鬼并没有听见他的话语,而且上弦月们从一开始,就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位于最后的【九柱】身上,所以更加没有注意炭治郎君的话语了。
手指轻轻抖动,绸缎再度凌厉袭来。
然而这一次,却被一只强壮的手紧紧抓住。
“妖女,绝不会再让你伤害大家!”
如一道银色的旋风来到战场,风柱,不死川実弥。
“哟,不愧是柱,就是和那些虾兵蟹将不一样。”
堕姫缠绕着绸缎的一只玉指,微微前倾,而另一只手仍然遮掩樱唇,正如头牌的花魁一般,为了保持淑女的神秘性,不能让自身的笑容被人看见。如此行为,体现出她破有余裕。
“妖女,拿命来!”
不死川実弥长刀出鞘,瞬间风声凌厉,如千万把小刀切割空气,耳膜都难以承受这空气的剧烈震动。
只在这一瞬之间,靠近他那一段的长长绸缎,顿时就被切割成了漫天飞扬的碎片,粉粉碎的一大堆破布片,在空中缓缓飘落。
然而,破有余裕的上弦之陆,堕姬,神色却一丝一毫的慌张也没有。
“新生代的风柱小娃娃吗,还真是年轻气盛呢。”
堕姬笑道。
不死川実弥瞪眼道:
“你在说什么?”
忽然之间,実弥原本就瞪得老大的眼珠子变得更大了,仿佛就要从眼眶中爆浆而出。
他口吐一口鲜血。
“妖女,你...”
不死川実弥瞪大的眼眸,逐渐垂了下来,他看上去一下子变得非常虚脱,连说话声音都小的让人听不见了,他受了重伤。
在他的身后,一位猥琐至极的小老头,干瘪的手中握着一把小小的匕首,匕首从后背透过脊椎骨,直接插入肺部。
“干掉第一个【柱】了。”
小老头嘿嘿笑了笑,猥琐至极的说道。
堕姬也高兴的呵呵笑起来。
她开始回答不死川実弥先前问的问题。
“我是说,我们上弦月们,还不可能为杀你这样的毛头小子大费周章。”
眼见不死川実弥遭到了偷袭,生命垂危,其余的八柱纷纷瞳孔剧烈凝缩。
他们开始重新审视这突然出现的六人,才发现其瞳孔中个个写有“上弦”二字,另一只眼中还刻着不同的大写汉字数字。
不仅仅是九柱,同样备战的灶门炭治郎、嘴平伊之助、我妻善逸也变得浑身颤抖。
“这几人,毫无疑问,是上弦月!”
“一、二、三、四、五、六。一共六位,六位全部到齐了。也就是说,鬼舞辻无惨手下最强的鬼,已经全部到产屋敷来了!”
在被不死川実弥保护了小命的鬼杀队成员中,有不少从未见过上弦月的。虽然平日里嘴上总是逞能,说什么上弦月不过尔尔,我上我也行之类的话。然而此刻真正见到了实物,那冲破天际的邪恶气息,光是闻一闻,令人呼吸也想骤停!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妈妈啊,救命!!!”
剩余的鬼杀队普通成员,他们最后的勇气也终于消散殆尽,疯了一般的想要逃跑。
“哼,无趣!”
一道肉眼难以瞧见的刀光闪过,瞬间两个人头落地。
“怪物啊!!!”
一个已经滚落在地板上的人头,从俯视的角度朝上张望,见到一位身着名贵考究武士服的男子,从小腿到脑袋望去,显得他身形无比之高大,梳着单马尾,但他苍白的脸颊上,竟然塞满了六只巨大无朋的瞳孔,每个血色瞳孔之中,鲜黄色的瞳孔在轻轻扭动。
恐惧的情绪尚为蔓延完毕,这只脑袋已经彻底丧失了意识。这位令人恐怖的武士,就在方才那一瞬间,已经彻底掌握了那位鬼杀队普通成员的生死,比玩弄一只蚂蚁还要简单的多。
黑死牟扭动着六只眼球,仿佛正在寻找下一个猎物。
“不会再让你滥杀无辜了。”
如一阵仙风飘过,衣带飘飘,一位面无表情的瘦弱少年出现在他眼前。
瘦弱的小手握住长刀,似乎还在微微颤抖。
霞柱,时透无一郎,阻挡住了最强的上弦月,上弦之壹黑死牟的猎杀。
黑死牟六只血色眼眶的大黄眼睛,咕噜噜的转动,死死盯住时透无一郎,正如苍蝇盯住它想吃的面包。
“看来这场战斗会让我稍微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黑死牟淡然说道。
随后,九柱和六上弦月展开了生死搏斗。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顷刻之后。
产屋敷大广场变得安静了起来。
一位栗色长发的少年按住长剑,微微颤抖的声音,不断的在自我安慰。
“炭治郎,没事的,没事的,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好起来的。炭治郎,你是长男,一定能撑过去的。”
灶门炭治郎的两位伙伴,也在一旁止不住的颤栗。
“我们,我们为什么会全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