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克和同伴们看着不远处天空上的景象愣住了。
那是他们都从未亲眼见过的风景,远处有着什么什么东西拖着烟雾向着自己这边飞来,但是却在半空中炸开了。
“那些都是什么啊...感觉像是什么了不得的术法...似乎是奔着我们这边来的呢。”猫音语气严肃地说道。
“现在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情况啊...”哈克还是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我们应该只是来甲板上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几个时辰过后,泊罗隆哈号带着哈克等人回到了他们一开始的出发地。在走过码头旁边的市场的时候,哈克隐约听见了有不少人在议论着最近的事情...不过,急着赶路的哈克等人并没有多花什么时间去仔细听一下这些传言。
远见号在大约一小时以前就调头离开了。北风在小睡了一会儿以后就被同伴叫醒了。在舰桥上,北风目送着哈克等人所在的泊罗隆哈号向着那座港口城镇驶去,为了避免再出现什么变故来不及及时应对,北风并没有设置返航的路线,而是让远见号开始在这片海域西侧远离海岸的地方开始兜圈子。在向正在奥达亚卡的老上司通报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之后,北风把船交给了尤帕希等人,自己带着几个同伴坐着直升机出发了。不过,因为某些事情,库娅和纱雅两人因为什么事情决定先行返回奥达亚卡湾,北风对此也并没有多问。
哈克,北风以及他们各自的同伴们,现在正一齐向着帝都前进着。
几天前,帝都,皇宫内的某条走廊上。
“恩图雅,你来的正好,能过来帮个忙吗?”穗香叫住了某位宫女。
“好的,穗香大人,请吩咐。”
穗香把点心盘递到了正在恭敬行礼的穗香面前:“可以尝尝这个的味道嘛?”
“那...恕在下失礼。”恩图雅按照穗香的吩咐拿起了一块点心吃掉了。点心很美味,但恩图雅却流下了泪水...
“你怎么了,恩图雅?”
“穗香大人对我很好...我不知如何感谢...”
“不,我并没有做什么。”穗香用平和的语气回答道。
“我是与父亲一起以这个国家为敌之人,本来是罪该万死...先父给我留下了‘离开战场,幸福地生活下去吧。’这句遗言就离开了...我怀揣着那句话,在这片土地上徘徊数日,最后来到了这座城中...在这战场前方有些什么...就让我亲自去确认一下...我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然后,我发现,曾经被我作为敌国所憎恨的这个国家,有着和我故乡毫无区别的人们在生活着。织着布,收获着每天的粮食,抚育着子女...过着平稳的生活。也有着等待着再也无法从战场上归来的丈夫的母子...我十分狼狈,明明置身于那市井当中就是父亲大人所期望的幸福...”恩图雅止不住的倾诉着:“但是,如今已经在那战场上杀害了无数生命的我...又怎么能有脸面继续活下去呢...”
“我还记得,那是我难得上街时见到的事情。那时你像是心已死的幼兽一般,躲在墙角...”
“我向穗香大人自报了身世,但穗香大人还是收留了这样的我...还让我成为了宫女...”
“这是因为你自身的气质和才能哦。而且,你的确是帮上了忙了。”穗香笑着说道。
“不...我怎么会...实在是惶恐至极...”恩图雅慌张地回答道。
“没关系。你比你自己想的还要更有能力。恩图雅,今天再帮我做一件事吧。把这点心送到那孩子...不,送到沃西斯殿下那里去。然后,请为他带去虽然工作很忙,但也请注意一下自己身体这句话。”
恩图雅照着穗香的吩咐去做了。然后,在沃西斯那里听到了沃西斯打算将她推荐为杏树公主身边的宫女这件事...
在出门的时候,她隐约听到沃西斯让身旁的冠童将那并没有动过的点心收起来的话语:“我不喜欢甜食。”
几天前,大和皇宫的大殿上。
帝的亡骸被安置在了棺椁当中,摆放在了以往御座所在的位置,棺椁两侧是各种上贡用的花朵。为了等待远征图斯库尔的将军的归来,葬礼要改日举行。
大和的公主,也是作为帝的继承人的天子杏树此刻正趴在帝的棺椁旁哭泣着...
“呜....呜咕......父皇...呜呜呜...清晨去请安之时...明明还那么精神...如往常一样...微微笑着摸着余的头...然而...然而...呜哇哇哇哇哇...”杏树的那副样子,让站在她身旁的随从和宫女也低下了头。
奥修特尔从背后撑起了杏树的身体,让杏树从那棺椁旁边退开了。
“公主殿下,现在也该...”
“奥修特尔...今后余该怎么样才好...”
“去做公主殿下应做之事,那就是继承圣上的遗志...领导万民...”奥修特尔神情严肃地说道:“再不擦干眼泪的话,是会被圣上嘲笑的...”
“继承圣上遗志这样的事情...对于余来讲还是太早了...余...余还什么都不明白啊...”杏树带着哭腔说道:“那种事情...余办不到的...”
“公主殿下一定是能做得到的。”奥修特尔小声说道:“就算一时做不到也可以逐渐学会承担起那份责任...”
“真的...可以吗?余...真的可以...吗?”
“有朝一日殿下一定能承担起圣上的意志...”
杏树的目光中重新出现了些许光泽,然后又黯淡了下去。
不远处的走廊里,武赖正在注视着这两人。
“无论是老太婆还是小丫头都无所谓。只要是如同吾主一般,能让我献出灵魂的大人的话...但绝不会是只会那样抽泣之人...你在干什么,快站起来,然后让我等人齐聚跪拜于面前。如果现在不能做到那一点的话,我就把你...”武赖咬紧了牙关:“然后是奥修特尔你...小丫头很亲近你嘛...如果她就是下一位帝的话,你的立场想必也是会坚如磐石的吧。本人武赖可不会对只因身为宠臣就飞扬跋扈之人低头。”
“沃西斯大人。圣上的尸检结果出来了...”名为谢斯利卡的冠童拿着几张纸走到了同在这条走廊上的沃西斯身旁。
“是吗?辛苦了。”沃西斯接过了那份文件。
“嗯?”武赖也注意到了沃西斯这边的响动,他回头看到了某个柱子旁,是沃西斯和他身边那几个美少年的身影。这几人似乎在偷偷摸摸的说些什么。
“那么搞清楚什么了吗?”沃西斯问道。
“死因果然是...毒...什么的样子...”谢斯利卡接着说道。
“圣上所用食物应当是经过多次试毒才呈上的才对...除非...穗香大人现在在何处?”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寻找她了,但一直找不到...”名为利维艾尔尼的冠童说道:“我想...总不能是...穗香大人...数天前起,就有人看到穗香大人在和奥修特尔密谈些什么。我想...总不能是...穗香大人和奥修特尔大人合谋...”
“注意你的言辞,不要妄加臆测。”沃西斯以严肃的语气说道。
“是...是我多想了...”利维艾尔尼低头向后退去。
“沃西斯大人,请看这个。”另一名名为谢比艾的冠童颤抖着将一张小纸片递给了沃西斯:“因为很在意就去专门调查了奥修特尔的房间。结果...发现了这个...”
沃西斯接过那小纸片,看到了里面装着的不明粉末。
“请药师进行了调查,药师的意思是,这毫无疑问是毒药...”
“这不可能。奥修特尔殿下和穗香殿下都是比谁都要忠义之人。”沃西斯摇了摇头。正当沃西斯和他身边三个冠童讨论着事情的时候,武赖走了过来...沃西斯感觉到地面都为之震动了。
“奥修特尔...还有那女人...是他们把圣上...”
“请等一下...还没有确实的证据!”谢斯利卡急忙说道。
“那个毒物就是确实的证据。”
“请等一下。武赖殿下。这个毒药你不觉得太明显了吗?说不定是...”
武赖愤怒的揪住了沃西斯的衣领,仿佛要将他提起来:“你还没发现,就是你的优柔寡断才置圣上于死地吗。”
“武赖大人...请住手!”谢斯利卡说道。
这时,传来了不远处杏树和奥修特尔之间的对话声。
“奥修特尔,无论何时你都会在余身边...辅佐余吗...”
“请放心,本人奥修特尔,无论何时都会陪伴在公主身边。”
“真...真的吗?那就约好了...奥修特尔...”
“是,哪怕臣赔上这条命也必将守护公主殿下。”
听到这些话,武赖松开了拽着沃西斯衣服领口的手:“饶不过你...奥修特尔...你罪该万死...”武赖咬紧了牙关。
到了晚上,杏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当中。由于白天的时候已经尽情哭过,正打算认真思考奥修特尔所说的今后她将继承帝的遗志的事项。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公主殿下,您醒着吗?”
“进来吧。”杏树向着房间入口的方向说道。
“失礼了。奴婢端茶来了。”恩图雅一副恭敬地样子端着茶走了进来。
“余...余并没有要茶啊。”杏树看着那茶水说道。
“不。这是奥修特尔大人托奴婢给公主殿下带过来的茶。说是具有舒缓心情的作用...他希望您喝了这茶以后心情能尽快好起来。”
“是奥修特尔说的?”杏树的眼神里突然充满了期待。
“是的。”恩图雅回答道。
“对啊...余并非一人...还有奥修特尔在辅佐余。余不管多么辛苦也要熬过去...对了。帮余向奥修特尔道谢吧。”杏树的脸颊有些泛红。
“奴婢明白了...这就先告退了。”恩图雅把茶放在了杏树面前的矮桌上,转身离开了。
“是奥修特尔制作的汤药吗...试试看...”杏树端起了茶碗将那茶一口气喝了下去:“不愧是奥修特尔...真好喝啊。”
“公主殿下,臣打扰了。”从房间门口处又传来了奥修特尔的声音。
“哦哦,奥修特尔,快进来吧。不用拘礼于礼节了。”杏树的脸上顿时出现了灿烂的笑容。虽然目光还因为最近的变故有些暗淡...
“臣听闻公主殿下有急事传召臣相谈。究竟是有何要事呢?”
“嗯?余不记得曾经传召你过来...算了。奥修特尔,过来吧。先不管别的,奥修特尔你送上的茶十分美味呢。”
“茶?您在说什么?”奥修特尔那张假面之下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就是奥修特尔你的...咳...咳...喉咙....喉咙像是被火烧....奥...修...特...尔!”杏树突然晕倒在了地上,然后,用着最大的力气说出了奥修特尔的名字...
“公主殿下!”奥修特尔见状急忙上前试图将杏树扶起:“来人!快去叫药师来!”奥修特尔冲着房间门口卫兵的方向喊道。
一段时间过后,沃西斯赶了过来。
“恕臣无礼了,发生了什么!奥修特尔殿下,请就那样慢慢地离开杏树公主。”在奥修特尔后退之后,沃西斯上前为杏树把了把脉,又用手指撑开眼皮确认了下瞳孔的状况。随后,在沃西斯的指挥下,跟随着前来的那三位冠童紧张地把杏树抬起来运送到了其他房间。
“然后,把奥修特尔殿下绑起来。”沃西斯给跟随着冲进现场的卫兵下达了指令。
“可是...”卫兵不解地问道。
“以八柱将沃西斯的名义命令你们,立刻将奥修特尔绑起来。”
奥修特尔面对面露歉意前来捉拿自己的卫兵并没有进行反抗。
“奥修特尔殿下...在你的房间里搜查出了这样的东西。”沃西斯拿出了之前那张小纸片:“根据药师的调查,与圣上去世时所服下的药相同。恐怕公主殿下也是被这药所...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向圣上发誓,我从没见过那种东西。但是这种话不会有用的吧。”奥修特尔闭上了眼睛。
就在此时,从房间的门口处传来了卫兵的喊叫声与什么人重重落在地上的声音。随后,房间的大门被踢开了。出现在那大门之后的是一个巨硕的身影----武赖。武赖走到了奥修特尔的面前,用那仿佛在燃烧一般的双眼狠狠瞪视着奥修特尔。
“奥修特尔,曾经唯一能打败我的男人,竟然会变得如此卑鄙。”武赖重重的打了奥修特尔一拳:“脏了我的拳头。”然后,丢下了狠话的武赖,就这样转身离去了。
奥修特尔随后被冲进来的武赖的手下,押入了皇宫里的地牢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