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的阴雨天,日本这个国家,在阴雨天时总会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那种、紧张、悲伤、愤怒、绝望总是让她十分的不满。她问过别人,他们是否和她有过一样的感觉,但是没有任何人和她一样,她是唯一的。
所以当这种天气到来的时候,她就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安安静静地画画,不去理会那来自日本海的悲鸣,不管今天要做什么,如果是这种阴雨天,她就绝对不会去做,只会留在房间中画画。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暂时远离那些奇怪的情绪。
“又要来了。”
捂紧耳朵,大户爱缩在角落,等待着雷鸣的到来。伴随着一阵阵雷鸣,那恐怖的,其他人听不见的龙声传到了大户爱的耳朵里,哪怕是用手捂住耳朵,效果也不佳。但是效果不佳总是要比没有效果好的。
逃避无耻,但是管用。
“呼………”
看着窗外渐渐变得越来越小的雨以及耳边渐渐消失的龙啸,大户爱知道,她又挺过了一天。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她推开了房门。
“爱,你出来了。”一位中年男子坐在客厅上,脸上带着慈祥的微笑,他面前的茶几上摆放已经冷掉的茶。显然,他在下雨天之时就一直坐在客厅里,如果大户爱发生了什么意外,他也好及时赶到。
他是大户爱的养父,到现在为止依然单身,机缘巧合之下,从某个人那里领养了大户爱。
“嗯…………爸爸,医院那边,怎么说的?”
大户爱轻声问,她的情况是在三个星期前被养父知道的,在那之后她便被带去了精神科进行检查,开了药物,然而这些药物不仅没有帮助到她,反而是让她的情况更加严重了,不得已只能停药。具体情況今天也应该出报告了。
“啊,医院那边……”男人无奈地摇摇头“医院那边也没能给出任何解決办法,过段时间我向公司那边请假,带你去东京那边看看吧。实在不行的话就去美国,据说那里对于精神疾病方面的研究比较先进。”
“………对不起。”
她低下头,原本灿烂的微笑已经荡然无存。男人是个普通上班族,井没有多少积蓄,为了治疗她的病已经花了不少钱了。现在还要带她前往东京看病,只会让原本就不富裕的他雪上加霜。
而她,只不过是一个性格孤僻的孤儿罢了,他领养自己也不过才两年时光,真要说有什么父女感情,还直未必。这样的她,与他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她、身为一个累赘的她,真的有资格,被这个男人如此对待吗?
大户爱陷入了自我怀疑。
然而,下ー秒,一只宽大、有力、温暖的手轻轻地按在了她的头上,然后温柔地揉了,将原本就蓬松的头发揉得更加蓬松了,就像是一个鸟窝一般。不过凭借着自己那十分强大的底子,哪怕是这种发型,大户爱依然显得十分可爱。
“真是的,不要这么没有自信啊爱。我可是你的爸爸,我不给你治病谁来给你治?而且这种病又不是你自己想得的。”男人微笑着,再次揉了揉大户爱那蓝色的蓬松短发。
“好啦,你一直待在里面,早餐午餐都没吃,饿了吧?”
“咕~~~~”
“哈哈哈,看样子是饿了呢。”看着满脸羞红的大户爱,男人发出了爽朗的笑声“想吃些什么?爸爸给你做。”
“随便什么……都可以。”
“随便才是最难做的菜式呢。”男人摩挲着下巴,略微思考了会,便想到了什么,往厨房走去。“就做拉面吧,虽然我做得不是很正宗,但是也还算下得了口。”
稍想了ー下自己做的其它菜式,男人越发坚定了自己做拉面的想法,没办法,真要拿的出手的就是拉面了。平常爱都是吃的外卖,自己做的怎么也不能比那些外卖差才行!
男人哼着歌,走进厨房开始制作拉面。大户爱跟了进去,想要帮男人打下手,但是却被男人赶了出来。
“刚才打了雷,你现在还虚弱着呢,怎么做的好饭?而且哪有父亲在家让女儿自己做饭的道理。”一边手忙脚乱地处理着食材,一边故作镇定的男人如此说道。虽然你说这句话的姿势很靓仔,但是手忙脚乱的样子真的很狼狈。
“那,好吧。”
男人如此坚持,大户爱也只能乖乖地退出了厨房。他说的没错,因为雨还没有完全停下的缘故,现在的她还是手脚冰冷,有些止不住地抖动着。这种状态做饭的话,一个不注意都是有可能引起事故的。
但是男人似乎也不怎么让人放心。坐在客厅里,听着厨房中“乒乒乓乓”的声音,大户爱默默地祈祷着。
(希望厨房没事。)
“咚咚咚”这是敲门的声音,大户爱疑惑地看向大门,现在是下午3点,谁会在这个时候到访呢?
同学们吗?不可能的,性格孤僻的她在学校里一个朋友都没有,而且她在人群之中习惯将自己隐藏起来,所以存在感也异常低下,老师对她也没有多少映像。最离谱的一次是她阴雨天一整天都没有去学校,结果第二天去上学时才发现老师昨天完全没有注意到她没来。
(这样的话,是爸爸的朋友吗?)
大户爱猜想,小跑着来到门口,想踮起脚,通过猫眼看看外面的人究竟是谁。不等她看,男人在她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她的身后,捂住了她的嘴巴。
“爱,千万不要说话。”男人的脸上开始流下了冷汗,大户爱惊恐地看着男人,他从未有过这样的表情,每次她因为病情影响而感到紧张不安的时候,男人总会用他那开朗甚至是傻乐的微笑让她放松。紧张这种情绪只有带她去医院检查时才勉强能够看出来。
但是现在男人脸上冷汗直冒,紧张?不,这已经是恐慌的地步了。这个对于各种各样的事情都游刃有余,在大户爱眼里无所不能的父亲,现在竟然开始陷入了恐慌,只因门外一个不知名的家伙?
“到衣柜里去,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除非我叫你出来,不然都不要出声。明白吗?”
男人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他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持镇定,想要给予大户爱一丝安心的感觉。
可大户爱现在已经快要放弃思考了。雨突然又开始下大了,雷声在门外隆隆的响,而龙啸声更是仿佛就在耳边,祂在愤怒,祂在渴望。大户爱能够感觉到,那个东西想要通过她的身体做些什么!
“吼!!!!”
龙啸的声音再次响起,比起之前的龙啸这ー次显得疯狂,没有了那不可反抗的权威。但是这一次的龙啸并不是从日本海方向传来的,它就在门外,她和父亲都听得清清楚楚。
“乖,千万不要出来”男人微笑着,将大户爱塞进了衣柜之中,同时拿起一大堆衣服将浑身颤抖的大户爱遮盖住。
这次发病的症状比起之前都要严重的多,大脑中龙啸声此起彼伏,原本呈现金黄色的右眼此时彻底闪烁起来,淡金色的流光在眼眸周围飘着。
那是在燃烧着的,璀璨黄金瞳,如果认真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大户爱的瞳孔此时已经变为了竖瞳,像是某种爬行类,但却具有着现在所发现的爬行类动物都没有的绝对威严。
(………好吵)
她蜷缩着身体,让自己更加靠紧衣柜的边缘,感受着那仅存的依靠感。她捂住耳朵,就像是之前那般。她害怕,却又不知道害怕些什么。死亡?并不;那不知名生物?并不;她父亲的安危?并不………
(不对!)她的身体颤抖得更为剧烈,她在害怕,在害怕那耳边的龙啸,正在影响着她,蛊惑着她,想让她放弃。放弃那最后的人性,放弃她在那个男人——————她的父亲那得来的温暖。祂想让她回到从前。
(不要,不要再继续了!)
内心地祈祷井不能帮助她对抗耳边的龙啸,反而是加剧了龙啸的频率。祂察觉到了大户爱的精神状况,她已经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了,只要再添一把火,祂就能回到这个美好的世界。她会变成祂,摆脱那些无用的感情。
祂突然了哑了火,大户爱看到了,透过这层厚厚的衣柜门看到了。银色的战马,以及身披长袍,穿着凯甲的人。她认识,准确地来说,祂认识,那是最古之神明,诸神之王,被北欧神话所记载下来的神——————奥丁。祂同时也是一位龙王。
何其讽刺,人类所崇拜的,帮助他们击败龙王们的奥丁,祂的本质也不过是他们恨之入骨的龙王。龙王们的自相残杀,不过只是因为这个家伙披了层人类的皮,便成为了被歌颂的对象。
奥丁也同样发现了大户爱,祂手上的命运之枪,冈格尼尔。那柄枪上曾染过无数的龙类的鮮血,包括那个至高的王,尼德霍格的鮮血。祂缓缓抬起了那把枪,准心对上了大户爱,一道红色的丝线从枪尖连接至她的心脏。
“既然还在尼伯龙根之中,就不要出来装神弄鬼!离我的女儿,远一点啊!”
男人不知从何处跳了出来,手上拿着一柄古朴的长刀。他面向奥丁,手中的长刀猛地挥下,巨大的力量并没能击中奥丁,而是打到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上。
奥丁注意到了这个妄图杀死祂的入类,手中冈格尼尔横扫,被对方的长刀挡住,哪怕如此,也依然将对方狠狠地用了出去,撞到了墙壁上,就连墙壁都出现了丝丝裂痕,一副要碎裂的样子。
“你的血脉很纯浄。”奥丁第一次开了ロ,那是一个无法形容的声音,沙哑却并不难听。但这个声音却给了男人一股无力感,这种程度,他杀死不了对方。这一点他无比明白。“但还是差太多,你不可能打败我。”
“哪怕如此,我也必须试试。”男人在如此绝境之下,竟然露出了微笑,那并不是平常他傻乐的笑,而是种洒脱,以及自信的笑容。“我的女儿她,可是还在看着我呢!”
再次越起,手中的长刀砍向奥丁。依然是那无形的壁垒,不过这一次他是有备而来。黑洞一般的物质出现在那屏障之上,破坏了那个屏障之后归于泯灭。言灵黑日。这是序列号及其靠前的言灵,是人类几乎不可能得到的言灵。男人是那几乎之外的少数人。
奥丁显然也没能想到眼前这个蝼蚁般的人类能够击破祂的基础护盾。手中的冈格尼尔回枪,对准男人的胸膛,笔直地插了进去,穿透了他的身体。
“你应该瞄准我的心脏的。”看着面前这个头上被他插上长刀的奥丁,男人笑了。”虽然只是个假货,但这还是我第一次斩杀龙王,我是不是该骄傲一会。”
奥丁的身躯轰然倒塌,连带着男人一起跌落在地上。祂的身体上,铠甲化为污泥,跨下的战马与冈格尼尔同时消失不见,只留下铠甲之下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奇怪物种。
“死侍?MD亏大了。”
男人艰难地转过身,他的身体从胸处开始在不断地崩解,冈格尼尔的必死特性开始出现。在那柄长枪抬起的时候,被选中者的命运便已经与它相连了,而男人燃烧了自己体内白王的血,强行将被选中者从大户爱更换为了他自己。
“爸爸!(龙语)”
大户爱哭着从衣柜里面冲了出来,她来到男人身边,看着男人胸口处被冈格尼尔贯穿的大洞,不知所措。泪水从眼中流出,随后在黄金瞳的刺激下蒸发,不断地有雾气从她的双瞳处升起。她丝没有注意到,她所说的话并不属于地球上任意一种人类语言。
“龙语!”男人惊讶地看着大户爱,随后又叹了ロ气。“那个龙王原来是来找你的,而不是来找我的。”
男人所说的话,大户爱并没能听见。她只是趴在他的身体上,不住地哭喊着。
“不要死,爸爸不要死。不要离开我……(龙语)”
她的祈祷真的起到了一些作用,男人胸口处的伤崩溃速度变得稍慢些了。他的脸色也好了许多。回光返照,这是男人目前的情况,伤口依然在崩溃,大户爱刚刚觉醒的言灵也只能让他不至于死的那么快罢了。
“爱,你听我说。”他在他的口袋中拿出一块木牌,上面刻着源的字样。“蛇岐八家的人不久之后就会到这边来,你没可能躲得过去的。如果他们要抓走你,给这块木牌给他们看。算了,他们那群家伙下手太快了,还是给你绑在脖子上吧。”
他将木牌郑重地挂在大户爱的脖颈处,又剧烈的咳嗽了两声,回光返照持续的时间比他想象中还要短。
“如果他们看到这个木牌后,咳,咳咳,还是要处決你的话,就去找拉面瘫上的上杉爷爷,让他,咳,帮你。虽然他不一定会帮你,但是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男人粘染着鲜血的手悬在大户爱头顶上方,稍微犹豫了一会,还是放了上去,揉了揉她的头。
“让鲜血粘上去了呢。对不起,爱,把你的头发弄脏了。不过让我再自私一会儿吧,再让我摸一摸我可爱的女儿。”他笑着,手往下,轻轻地抚摸着大户爱的脸。
“爱,你的性格太自卑了,也太孤僻了,没有人类能,咳。咳。能够离开别人的帮助。哪怕是你父亲我也还是有那么几个关系不错的老朋友的。所以,在我走后,爱你要改一改孤僻的性格,多交几个好朋友知道吗?”
“不要!不要走!爸爸你不要死!(龙语)”大户爱哭喊着,言灵的效果持续发动,却已经无法换回男人的伤势了,言灵都是有着限制的,而冈格尼尔在那诸多限制中都属于最为顶级的存在。
“你现在说的,我也听不懂啊。”
男人无奈地笑了笑,手无力地放下,握住大户爱的手,想要将仅剩的温暖传递给她。
“早知道就去进修龙族语言学了。算了,我就当你同意了哦。”
“不要走……我没有同意,不要死(龙语)”
“爱,要好好活下去,爸爸会看着你的。所以啊,不要不开心。”男人的手逐渐松开,他缓缓闭上了眼,再没有了生息。他微笑着,就像他还活着一般。
“……………不要。(龙语)”大户爱握紧了男人的手,那双手上还残留着体温,但是已经没有了脉搏,也没有办法再去抚摸她了。男人死了,以他的实力,奥丁在没有针对他的情况下,他明明可以逃走的。但是他选择留了下来,为了她这个不过认识两年的女儿。
她不再说话,无边的愤怒从她身上四散开来,带着那男人都比不上的威压,随后又迅速收敛。
“啧,来晚了。”
青年的声音突兀地在门口响起,蓝色的短发显得乱糟糟的。那双与男人极其相像的黄金曈反映出了青年的不甘以及一丝愧疚。
他走到大户爱身边,慢慢地蹲下来。
“你的父亲他……”
他伸出手,想要试一下男人的脉搏。虽然从表面上来看,男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但是混血种这种存在,从来就不能以表面上的东西来判断的。
大户爱拉住了他伸向男人的手,声音微不可闻“不要(龙语)”
“?”青年看着面前这个小女孩,她那蓬松的头发下垂,遮挡住了她的眼晴。不知道为什么,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一股十分危险的气息。
“不要靠近他!(龙语)”
大户爱抬起头,那双璀璨的黄金瞳比起青年的都要更加耀眼,血脉上的威压让他的精神收到冲击,在这瞬间里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当他回过神来时,一种看不见的力量笔直地打击在他的身上,将他击飞出去,撞在防盗窗上,将窗户上的栏杆撞成弯曲的样子。
“咳咳咳咳,审判?”
青年震惊地看着大户爱,她此时正死死地盯着青年。他觉得只要自己有所举动,对方只怕就会直接莽过来。他的手不自觉地动到腰间的双刀上,随后又放下手,让自己的表情尽可能的温和。
“那个,我的名字是源稚生,蛇岐八家源家家主,你的父亲是和我们一样的混血种,我是来带他回去的。”
“蛇…岐…八…家?(龙语)”
大户爱依然说着龙语,她现在也只能够说龙语了。好在源稚生作为源家家主兼执行官,还是多少学习了部分龙语,也能够听懂一点点大户爱所说的。
“对,蛇岐八家。等等,你的脖子上是……”
源稚生看向大户爱脖子上的木牌,愣了ー会。那块木牌上刻着源字,一模一样的木牌他也有一块,这是源家人身份的象征。
但是在一年前,源家人应该只剩下他一个了才对!
“蛇岐八家,你们是来。处决我的吗?(龙语)”
大户爱看着面前的源稚生,面色稍舒缓和了一些,现在的她并没有剩下过多的理智,那狂暴的龙血还在她体内流淌着,让她头疼欲裂,但是对于父亲死亡之前和她提到的蛇岐八家,她还是有着下意识的反应。
看着问他问题的大户爱,源稚生稍微松了一口气。虽然没能完全听懂她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还能够交流就是好事。如果她真的失去了理智,源稚生就只能杀了她了,而且审判这种级别的言灵,源稚生没有信心说自己一定能赢。
“我有些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拿本子写字给我看,好吗?”
对于言灵审判的拥有者,源稚生多少还是有些交流的经验。蛇岐八家的上杉家主,上杉绘梨衣就是这个言灵的拥有者,而且比起大户爱来说情況只会更加严重,他能够与绘梨衣好好沟通,没理由不能与大户爱沟通。
“…………你去拿本子给我(龙语)”
大户爱轻声说道,她守在男人身旁,不肯离开。源稚生没能够听懂她的意思,但是从她的动作来看,应该是让他拿本子给她。他从口袋中拿出一支笔与ー个小本子,动作很轻,免得吓到大户爱。
将本子与笔朝大户爱丢过去,源稚生松了口气。对方并没有因为这个举动而暴走,她接过本子和笔,在纸上写下了自己想说的话。
【你是来处决我的吗?】
“我负责处理完全暴走的、会危害普通人的混血种。我想你应该不在此列。”
【爸爸和你是什么关系?】
“你的父亲,额,应该是叔侄关系吧。我和你的父亲都是源家的人,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血缘关系。我应该算是你的哥哥。”
【你是来做什么的?】
大户爱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不加掩盖的捏紧了手中的笔。毕竟还是个学生,实在是太好懂了。但是源稚生还是紧张了起来,如果这个问题的答案没能让她满意的话,他死在这里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在审判的拥有者手里,不管什么东西,都能够达到RPG的威力。
“我是来查看这附近的情况的,你的血脉让在附近的我感受到了,所以我就过来查看这里发生了什么。现在要做的,应该就是将你父亲的遗体带回去,他是源家人,我想将他埋葬在蛇岐八家的源家族位里。”
【意思是说,你是来带爸爸回家的吗?】
“对,我是来接你的父亲回家的。”
(虽然他并不一定愿意回到那个家)源稚生暗暗想到,源家族谱上并没有她父亲的名字,事实上源家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过族人了。只有几年前被橘政宗找到的他…还有他的弟弟。
源稚生没有想到,外出执行任务,还能够碰到遗留在外的族人。也算是意外之喜,免得源家一不小心就断了,虽然是女生,但是入赘这种操作不也很正常吗?更何況是他们这个就连政府都客客气气对待的蛇岐八家。
(等等,跑题了。)
源稚生从自己的想象中回过神来,继续看着大户爱等待着她的回复。
【请带爸爸回家吧。】她看着躺在血泊中的男人,在本子上写到。她的双眼处,蒸汽不断地在升腾,表情是在哭,那种抑制着自己感情的哭。然而一滴泪水都留不出来。
她是如此的伤心,却没有眼泪。
“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源稚生缓缓靠近大户爱,手轻轻地放在大户爱的头上,和男人一样,温柔的揉搓着。
他感觉得到,大户爱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间,随后点了头。
“你的名字是什么?”
“大户爱(龙语)”
源稚生愣住了他完全听不这句龙文。好在大户爱也及时反应过来,在本子上写下了她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大户爱。】
“大户爱,很好听的名字,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妹妹了。请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