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文都记好了吗?”奥尔加认真地说。
我穿着迦勒底的白衣黑裤战斗服,来到了召唤室内。眼前的是晃悠的一双穿着红色丝袜的长腿,穿了双棕色的玛丽珍鞋。奥尔加站在召唤阵前,手指我的鼻子。
“召唤什么的没问题,我可是有经验的。”
“你这家伙,”奥尔加叹气,“快准备吧。”
看着眼前这个金毛四眼胖子,我心中禁不住一片唏嘘。
经过雷夫的背叛后,原本人手充足的迦勒底现在只剩下不足二十人了,整整三百多条人命就这样离开,还没有来得及开追掉会就加班加点的开始工作。
爆炸事件后,存活下来的工作人员名字分别为金格尔·阿贝尔·穆尼尔、川田、奥克塔维娅、托玛琳、陈、卡扬、艾尔隆、马库斯等十多人。
这是作为唯一的御主在迦勒底的第一次召唤,自然而然的吸引了他们的目光,毕竟这是他们拯救人理的第一步,也是他们的希望。
拒绝了利用圣遗物来召唤相关英灵,为此还被奥尔加抱怨了一番,想起了奥尔加怒气冲冲的样子我不禁一阵后怕。
相比那些死物,我还是更加相信和他们结下来的缘份。
现在有着作为术阶的玉藻前,盾阶的玛修还有补位的我。
剑、弓、枪、骑、杀、狂什么职阶都好,能打还有听话就行。
“我叫穆尼尔,是管制室操作员,无殇,拜托你了,我们的御主。”
“我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不是什么主从……还有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应该适当的休息一下。”看着他满身疲惫却强打精神的样子我不禁建议道。
穆尼尔苦笑着,没有说话。
“好了,现在不是社交的时间。”奥尔加打断了我们,把六颗彩色的石头交给了我,“这是「圣晶石」作为召唤的魔力源,把它放在召唤阵上就可以了。”
不用说,这肯定是达芬奇的手笔了。
虽然从者现界所需的魔力由迦勒底提供,但是,召唤所需的魔力却是由御主来提供的,而我身上的魔力那就一言难尽了。
“宣告,”我照本宣科的念着咒文,然后目光被一阵熟悉的白光覆盖……
周围有着各种各样的人影浮现。
有少女紧握十字架,于火焰中接受审判;有壮汉手握大剑与巨龙对持;有修行者施展圣术救济世人;一位贵妇人走上断头台,向着侩子手施然行礼;一个乐者手持指挥棒在空中挥舞,向世界奏响乐曲;一个少女手持火炬,点燃侍庙,熊熊大火吞噬着一切;有妇人沐浴鲜血,于哀嚎中尽享奢华。
各种人影群魔乱舞,互不干扰,一个个自得其乐,让人直冒冷汗。
世界疯了,而我却还清醒着。
唯有一个例外,就是眼前的女孩,群魔乱舞中,只有她静静的,和我一样正常。
正常得有点奇怪。
女孩缓缓招手,带着淡淡的、天使般的笑容。阳光照在她的身后,长长的影子一直投射在我的身上。
我没有拒绝邀请,一步步走向女孩,最后握着女孩的手。
脚步轻轻,一男一女在群魔乱舞的人影中起舞。
一曲舞罢,我们面对面的站着。
女孩带着一种介乎男孩和女孩之间的稚气。一举一动都是轻轻的,高雅得像是生来就不曾踩过尘土。
“你好,阿赖耶。”想来想去,我觉得还是要打个招呼。
“不好。一个不小心,居然被祂趁虚而入了。”阿赖耶面无表情的抱怨着。
‘果然,能绕过阿赖耶这位抑制力的就只能是另一位抑制力了。’虽然对之前梦中的那位已经有了猜测,但是,经过证实后心里的疑惑更多了。
人理烧却是人类的灾难,属于「阿赖耶」则。以那一位的立场而言不应该干预才对。
就凭人类这几百年的发展,那怕祂召开一些大怪兽毁灭人类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可是作为人理的唯一御主,我在祂的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恶意……
“人理毁灭的话我从那里爬出来就没有意义了。”我没好气的说道。
“人类是很愚蠢的东西,你也是,你和他们的区别是,你是故意要让自己愚蠢的。”阿赖耶淡淡地说,“真残忍,不是么?!”
“残忍的是你吧?明知道我需要战力,不把我带去英灵殿招人就算了,还在这里妨碍我。”
“那就回去吧。”阿赖耶说,忽然抬手往我身上一推。
我失去平衡,往下坠落。
我忽然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召唤室,而是在一座方尖塔的天台。下面也不是坚硬的地面,而是尖锐的石群,撞上去的唯一结果就是四分五裂。我全力挥舞着双手要去抓住什么,可是完全落空,能触到的只有空气。
我的上方,阿赖耶默默地站着,站在如枪矛般的方尖塔顶上,背后是一轮宛若日晕般的光带。
祂挥手告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
猛然醒来,感觉到身前两道强大的气息,不得不感叹着自己的好运气。
看着眼前散发着强大气息的两位从者道:“欢迎你们的到来,亚瑟王还有恩奇都……”
“我就回应你吧。我乃是你的从者Lancer/Saber,凭借尽头之枪和星之圣剑,遵从约定成为你的力量之人。”亚瑟王。
“从者恩奇都。应您的呼唤启动。希望您能自由地、冷酷无情地使用我,御主。”恩奇都。
“以后就让我们并肩作战……”我亮起手上的令咒,认真的道。
看着眼前的亚瑟王,我不由得想起了在冬木特异点时的交手,现在的她和之前有着巨大的差异。之前的她给他人的感觉是邪气、凛然和身型娇小。
现在的她圣洁、威严和成熟的身材。
唯一相同的是同样的强大和压迫感。
‘是因为没有了黑圣杯的影响,所以现在的她才是真正的姿态吗?!’看着焕然一新的亚瑟王,我不禁对比着两者之间的差距,这可是小笼包和珠穆朗玛峰的差别啊。
“Master!难道你觉得我的样子有什么不妥吗?还有你的目光实在太失礼了……”被视奸着的亚瑟王略带不满的道。
“亚瑟王,难道你还保留着在冬木特异点的记忆?”想到某种可能,我问道。
“是的,你是一位出色的御主。”
“那太感谢你了!现在先让玛修带你熟悉一下这里吧!”
“明白了,前辈。”玛修上前礼貌的说:“亚瑟王阁下,这边请。”
“有劳了。”
看着眼前的一幕,我通过令咒对亚瑟王传音道:‘玛修就拜托你了。’
‘御主请你放心,引导骑士是作为王的职责。’
…………………………
带着恩奇都熟悉迦勒底后我把祂的房间安排在我的隔壁。
没有理会快要爆发的玉藻前,进了房间后我反手锁上门。
眼前的「那位」是英灵这点,从压倒性的魔力量即一目了然。
尽管如此,却也有不自然的点。
以被称为英雄的存在而言,其外观实在过于朴素。
对方既没携带能够称得上装备的装备,穿在身上的服装似乎也没什么价值。
当然,英雄的能力不是光凭财力决定,但……即使如此,连一件武器都没带又是怎么回事。
他默默观察对方的身姿。
女人?
假如只看脸孔,确实能判断对方是女性。
充满光泽的皮肤,给人线条柔和印象的五官。
只是,胸膛与腰部被隐藏在衣服下,从衣服下得以窥见的手脚则有几分结实的感觉。
不,不对,可能是男人…………?到底是男是女??
或许是这名从者的脸孔残留几分稚嫩的缘故,因此无论说他是男是女都能接受。
说起来不论是男或女,无庸置疑的是他的脸庞确实相当秀丽。
话说回来——他(她)是人吗?
在某种不协调感充斥的氛围中,我不禁思考着。
对方确实有张人类的面孔,但他(她)却有种说不上来的异样感。该说对方的完成度过高吗?光看或许无法明白,但对方整体释放出的氛围确实令人想到假人模特儿或魔术师们所制作的,具备魔术性意义的「人偶」。
可能是衣服宽松的缘故,外观上难以判断对方的体型。这点造成该名英灵的性别,甚至「是否为人类」都变得更加暧昧。
不过,只有一点可以确定。
现身的英雄实在过于美丽。
他(她)是既具备类似人类的淫靡,还兼具自然物的纯粹的矛盾存在。
那名英灵的身形,犹如缠绕在维纳斯像上长得光滑的树木,简直像在主张区分自己是男或女、是人或大自然、是神或恶魔皆毫无意义。
时间就在我们相互打量中流逝,终于我鼓起勇气地问:“她还好吗?”
“Master,请问那个「她」是谁?”恩奇都不解的道。
“就是把你送过来的那一位。”我不好意思的解释道,“连接「深渊」的缺口封住了吗?她有没有受伤?还在编织着笼子收容灵魂吗?她有没有提起我?我能不能通过英灵召唤系统把她召唤出来?她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看着眼前滔滔不绝的御主,恩奇都回忆起那位把正在冥界长眠中的自己唤起的女神。
眼前的一幕是何等的相似……
“看到那个孩子后你记得告诉他不要做危险的事情,战斗什么的让从者来做,实在没办法的话就放开手脚去做好了,好不容易活下来就应该更加爱惜自己啊,我可不想为他织笼子……”
想起那位给予自己安息之地的女神,又看着眼前表情略带羞涩的御主,恩奇都心想:‘这也不错呢……’
“我已经决定于人类并肩前行了。你是人类吧?那就不用客气了。请尽情地运用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