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多鱼双目圆瞪，冷汗涔涔。
为了避灾，都隔这么远的距离了，居然还能出突发事故。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挽回颓势：
“那个，真空大师，你听我解释……”
昨日在捉妖会，陈多鱼向众人吹嘘。
说他散尽家财，请了位世外高人助阵。
可眼下跟狐妖在一起，谎言不证自破。
不仅危及苏楠楠的安全，还破坏后面一系列的布局。
真空和尚的袈裟上，沾满了乌黑血渍。
将暗未暗的天色之下，戾气十足的目光撞上苏楠楠，竟意外产生化学反应。
真空和尚眼神清明，一下子恢复正常：
陈多鱼皱起眉头，表情古怪。
什么女菩萨？
见苏楠楠没反应过来，真空解释道：
“女菩萨，十八年前，海州城闹饥荒，你救过我一命，还记得吗？”
她早年间云游四海，逛遍名山大川。
途中遇到的琐事，早就忘光了。
经这么一提醒，苏楠楠歪头回忆，有些不太确定：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吧？”
真空双手合十，态度恭敬：
“靠着您当时接济的粮食，我熬过那场饥荒。后来加入灵山寺，成为一名佛教弟子。这些年，我四处打探你的消息，想要报答一饭之恩。可茫茫人海，终究是大海捞针。”
苏楠楠没有放松警惕，保持着足够的安全距离：
“你可是捉妖人，怎么，这次见面，是想抓我不成？”
真空连忙摇头，急于撇清关系:
得，搞了半天，原来是自己人。
陈多鱼虚惊一场，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他偏过头，看向苏楠楠的俏脸：
“这里人多眼杂，你先回去吧。我这里处理完，再带他来寻你。”
美狐娘点点头，转头看向真空，吩咐道：
“和尚，你先护住陈公子周全。要是有个闪失，我饶不了你！”
“是，贫僧就算豁出这条性命，也要保他毫发无伤。”
苏楠楠担忧地瞥了两眼，在月光下飘然离去。
“咻，啪！”
不多时，漆黑的夜空中升起一枚蓝色烟花。
说明今夜的狩猎，已经结束了。
……
经此一役，捉妖人大获全胜。
他们将黄鼠狼妖的尸体聚于一处，方便清点。
陈多鱼双手负于身后，像领导巡视一样来到现场。
真空和尚慢了半拍，紧随其后。
捉妖人们看向他，眼里满是崇敬之情，时不时吹上一波彩虹屁。
二十八人，面对几乎同等数量妖怪的临死反扑。
三个轻伤，一个重伤，无一死亡。
只有真正参与过其他捉妖活动的人，才能明白这份战果背后的依仗是什么。
要不是陈公子从中调度，指定计划，今晚至少得死好几个人。
能活下来，还有钱拿，他们很知足了。
不要成本的夸两句，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陈多鱼对众人吹捧并不感冒，问道：
“情况怎么样了？有谁统计数量吗？”
有个戴斗笠的老汉凑过来，咧嘴露出黄牙：
“回禀陈公子，共击毙黄鼠狼妖二十五只，其中包含一只妖怪头领。”
“很好。”
陈多鱼满意地点点头，啪啪鼓掌。
见众人视线汇了过来，他清了清嗓子：
“今天辛苦啦，我代表万国城的百姓，先谢过各位。”
“就是啊，陈公子你也出了不少力，大伙儿都看在眼里呢。”
陈多鱼摆摆手，示意对方打住。
旋即环顾四周，继续说道：
“经过这件事，大家都算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既然是兄弟，有些话，就该摆上台面讲。”
捉妖人们面面相觑，由一人带头说道：
“陈公子不必多虑，尽管说便是。”
“好，我就喜欢你这么爽快的性子。经过兄弟们今晚的拼搏，已经解决了黄鼠狼妖患。这万国城周边，应该没什么妖怪了。你们有没有想过，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捉妖人得了酬金，短期内通常会花天酒地。
等钱败光，再出来重操旧业。
万国城没妖了，就去其他地方找。
陈多鱼的发问，让他们陷入思考，沉默以对。
有位捉妖人主动出列，拱手道：
“陈公子，我们没读过几年书。你有什么计划和安排，不妨直说。”
“好，那我说直说了。这里有个赚大钱的机会，想让兄弟们一起参与。”
“什么机会？”
“妖患既除，城北商道就打通了。以往因为大量护卫的维护成本，导致运到北方城镇的物品单价提高。我们可以封锁情报，利用这点优势，抢先分一杯羹。要知道，第一个的吃肉，第二个的喝汤，剩下的都是残渣。这笔钱，你们难道不想赚吗？”
这样说，简洁明了。
就是抓住城北商道刚打通的时机，将万国城的商品北运，赚取高额的差价。
“陈公子，办法虽好，可我们不会做买卖呀。”
陈多鱼的话，极具煽动性。
就算没有【糖衣炮弹】的加持，也能说服大多数人。
真空和尚站在身后，默不作声。
他能察觉到，眼前的帅哥野心不小。
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这群捉妖人归于麾下。
放在商业上，这就是赤果果的挖墙脚行为。
捉妖会登记在册的，总共就那么点儿人。
一下失去二十多位，必定元气大伤。
好在万国城附近，几乎没有其他妖孽横行。
这次挖角，对于捉妖会没什么益处。
但是对捉妖人而言，好处颇丰。
不少精明的捉妖人，同样察觉到陈多鱼的野心。
但是，那又如何呢？
跟着陈公子这样的人，有肉吃，有钱拿。
明知道自己被当作枪使，也心甘情愿。
大家出来混，不就是为了赚钱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