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办正事了。”
郑易俯身,伸手轻敲装有祢豆子的箱子,伴随着笃笃笃三声,箱子很快向外打开,一个可爱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呜呜?”
祢豆子大眼睛眨眨,叼着竹子的样子很是可爱,若我妻善逸还醒着的话,一定会尖叫出声,猥琐的贴上来。
但郑易哥哥莫的感情,他只是很冷静的吩咐:
“把你哥哥他们叫起来,我去杀鬼,你们保护好自己。”
灶门祢豆子有些懵逼的点头,郑易放心的离开车厢,朝车头位置赶去。
“哎呀呀,我制造的梦境被破坏了一个,居然有人类能抵抗美梦的诱惑?我倒是想见见那个人了。”
魇梦食指按在侧脸上,左手抱住身子,表情困惑中透着好奇。
咚咚咚——
富有节奏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魇梦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头戴斗笠,身披红色羽织,腰上挂着两把剑的少年正缓缓朝他走来。
“刚说完人就来了,省的我去找了。”
魇梦微微一笑,反复打量郑易,脸色有些不满。
“没有日轮耳饰,看来你并不是我的猎物。”
“日轮耳饰?”
郑易下意识想到灶门炭治郎耳朵上带着的耳饰,心里揣测道:鬼为什么要找灶门炭治郎?碳治郎身上有什么让鬼忌惮的东西吗?
“你找碳治郎干什么?”
“你说的那位大人,是指鬼舞辻无惨吗?”
“你不可直呼那位大人的名,区区一个下贱的人类。”魇梦眉头一皱,欢愉的表情顿时难看起来。
“我懂了。”
郑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鬼舞辻无惨特意派十二鬼月来杀灶门炭治郎,一定是灶门炭治郎身上有鬼舞辻无惨害怕的东西,鬼舞辻无惨害怕什么呢?
答案是继国缘一,那个差一点杀死他的人。
之前灶门炭治郎提到火之神神乐的时候,郑易就在想“既然火之神神乐不属于现今流传的呼吸法,会不会和原初呼吸法有关?”,结合现在下弦之壹说的话,郑易开始怀疑灶门炭治郎的祖上很可能和继国缘一有直接关系。
回头问问碳治郎吧。
郑易将右手按在剑柄上,血红的眼眸一冷,沉声问道:
“为什么要借人类之手杀人?”
“唔?”魇梦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郑易会问这种问题,短暂思考后便露出愉悦的笑容。
“为什么呢?当然是觉得好玩了。”
“人类真是种又蠢又单纯的生物,只是许诺给他们一个美梦,他们就愿意心甘情愿为我卖命,杀起同类来也毫不手软,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我啊,不喜欢脏自己的手,能借刀杀人又何必劳累自己呢?”
听到魇梦的答案,郑易额角鼓起青筋,一字一句,语气里蕴含着被压制的怒火道:
“一口一个人类人类,你已经完全抛弃自己曾经的身份了。比起那些亲手杀人的恶人,你这个教唆犯更不值得原谅,我不会同情你的。”
“同情?下等生物也配同情我?真是可笑。”魇梦一手遮住嘴,另一只手对着郑易,手背上的人嘴说道:“去死吧!能让我亲自动手,是你的荣幸。”
“沉睡吧,血鬼术·催眠的细语。”
后背发出的声音仿佛具有魔力,待声音传入郑易耳中,熟悉的困意又再次袭来,郑易眼皮一闭陷入沉眠。
看着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的郑易,魇梦露出胜利的微笑,走上前去抓住郑易的衣领,爪子扬起就要了结郑易的性命。
突然,郑易合上的双眼猛地睁开,那近在咫尺的脸上露出嘲讽的微笑。
一道寒光闪过,魇梦的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带着惊愕的表情。
头颅被日轮刀斩下,鬼的身体开始消散,郑易揉了下脖子,心里吐槽道:自刎的感觉真难受!
走了两步,一脚踩在魇梦滚落在地的头颅上,郑易冷笑道:
“呵呵,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哪怕头颅被砍下,脑袋开始消散,魇梦的脸上也都没有出现丝毫的恐慌,有的只是胜券在握的自信。
“今晚你们都要死在这,乖乖化作我变强的养料吧。”
“哦,你以为你的小把戏能瞒过我吗?”
面对自信的鬼,郑易回以同样的自信。
魇梦见郑易丝毫不慌,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他刚想质问些什么,脑袋就已经彻底消散。
魇梦的小把戏,郑易早就用业之魔眼看的一清二楚。
业之魔眼通过身体的接触可以看到人犯下的罪恶,同时也能收获很多有用的信息,比方说对方杀人的能力,比方说对方正在施行的阴谋。
魇梦被砍下脑袋也不慌的原因是因为郑易砍的只是假身,魇梦的真身已经和无限列车融合在一起,他的野心比郑易想的还要大。
郑易不慌的原因,是因为他早就知道魇梦的计划,既然魇梦将自己与火车融为一体,那他真正的脖子,就在车头与列车连接的那个车厢里。
斑纹,开!
十字疤痕浮现在郑易左侧脸颊上,郑易脚步一踏,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那个人类为什么笑?他真的一点都不怕我吗?”
“我的血鬼术对他不起作用,和他战斗我或许会败北。”
“不行!我不能输!绝不能辜负无惨大人的期待,我要杀了戴日轮耳饰的人,我要获得更多的血变得更强,只有晋级为上弦,才能获得无惨大人更多的宠爱。”
“是时候把整车的人都吃掉了,一旦消化掉这几百人,我一定能成为上弦之鬼,到时候那个人类绝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魇梦想到这,当即展开行动,整个火车开始发生巨大的变化。
恶心的血肉从车壁上长出,列车巷变得像怪物肠胃,四周墙上肉壁,无数触手从四面八方出现,想要捆住睡梦中的人,将他们拖进肉壁里。
魇梦的打算郑易知道吗?
答案是知道,郑易已经在阻止了。
想要阻止鬼杀人,最好的办法是抢先将鬼杀死,断绝他的害人之路,郑易就打算这么做。
来到火车头与乘客车厢连接的那节车厢上,郑易没有犹豫,一剑狠狠劈下!
飞天御剑流·土龙闪!
带着火焰气息的剑气穿透整个车厢,瞬间将车厢自上而下斩成两半,车厢被切开的那一刻,郑易甚至能清楚的看到埋藏在血肉里的脊柱被一分为二。
“怎么会?!他怎么知道我脖子在那的?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阻止……”
魇梦连一个人都还没来得及吃,脖子就被砍断,心里万般不甘与绝望,也只能化作飞灰消散。
满车的血肉剥离脱落,膨胀的肉块垂死挣扎,却难逃化作毁灭的命运.
由于无限列车和魇梦已融为一体,随着魇梦的死去,整列列车也剧烈晃动起来,很快便失去平衡侧翻在地,脱离了铁轨。
一只长着嘴的手背从列车上摔下,嘴里发出最后的不甘:
“为什么我会输给低贱的人类?明明获得了无惨大人这么多血,明明准备了这么久,都是那个人的错!都是那个人的错!我不甘心啊——”
就在下弦之壹,魇梦身死的那一刻,远在东京浅草,一个地下实验室里,某个皮肤惨白的男人捏爆了手中的试管。
砰!
玻璃飞溅,却刺不进男人的皮肤,鬼舞辻无惨愤怒咆哮道:
“废物!都是废物!给了你这么多血,却杀不了一个小小的剑士,果然我就不该对下弦之鬼抱有一丝期待!”
鬼舞辻无惨一把将满桌的仪器推在地上,劈里啪啦的响声过后,碎掉的玻璃与各色的药水撒满地面。
鬼舞辻无惨觉得不解气,又是一拳砸在桌子上,整个金属桌都从中间断成两节,房间都摇晃了两下。
“呼——呼——”
鬼舞辻无惨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缓了片刻后揉着额角,嘴中喃喃道:
……
“咳咳咳!列车怎么突然倒了?那些肉块触手怎么都不见了?在我们昏迷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灶门炭治郎从倒地的列车里艰难爬出,还没缓口气,手腕就被一只手,他整个人被拖了出来。
灶门炭治郎是懵逼的,他原本正和死去的家人团聚,却被灶门祢豆子用血鬼术叫醒,在当得知刚刚的一切只是梦时,车厢就变成了怪物的肠胃,无数触手长出想将他们吞噬。
急忙唤醒还在熟睡的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后,三人连同祢豆子正要反击这些伸出的触手,保护列车的乘客时,列车的血肉又开始脱落消散,整个车厢也失去平衡侧翻在地。
发生什么事了?
这是灶门炭治郎最想解决的问题,于是在看到一把将他拉出的郑易后,灶门炭治郎连忙问道:
“剑心,发生什么事了?列车怎么翻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