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出了这么多的血。
面前的少女——或者称为萝莉更加合适一点——虽然现在不是在意她到底是少女还是萝莉的时间,总而言之就是受了很重的伤。
而这位少女目前正躺在钟望的怀里。
当然,人不是钟望杀的,他只不过是路过而已。
这条小路看似偏僻,其实是通往他的房子的主干道,在这一片繁华的市景下,钟望家的老房子就显得尤为破败了。
当然,这也不是重点。
重点是,面前的少女,快死了。
奄奄一息的模样看着就令人怜惜。
“你没事——啊不对,你现在这样一定有事——你先不要乱动,我给你叫120!”
钟望慌张的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迅速拨打了120.
说明了自己的街道,医院那边很快就挂掉了电话,钟望放下了手机,看着自己怀里不断颤抖的少女。
真是可怜,为什么这样可爱的人会被人下死手啊。
这个时候,少女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诶?你不要乱动!”
因为手上的血液刚刚通过手机屏幕粘在了脸上,所以现在的钟望看起来就好像杀人凶手一般。
“申屠氏族的血脉不能断绝!”
少女明明伤的很重,说话却十分有力量。
“这种时候就不要中二了,省点力气,等医院来救人吧!”
钟望看向了街道的深处,焦急的等待着。
“我,不行了。”
少女声音微弱。
“别放弃啊,你这么可爱,老天不会绝你的!”
少女听了钟望的话后嘴角勾了一下,虽然很微弱,但是的确让钟望看出来她在笑。
然后,少女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申屠氏族的血脉,不能断绝......”
只不过这一次,却没有刚刚的那样精神了。
钟望把手轻轻的放在了她的额头上,少女的体温很低,看来失血已经太多了。
不对,过多不是应该集中供氧大脑,局部体温升高吗?
仅仅高中的知识钟望并不知道自己的知识是否正确,但是面前的少女奄奄一息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虽然钟望认为对方救下来的可能性不大了,不过钟望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好言相劝道。
少女睁开迷离的双眼,淡金色的眸子 看了看钟望的脸。
——好美。
这是钟望的第一感受。
金色的眸子中仿佛流转着什么光辉一般,一瞬间就吸引住了钟望的双眼。
钟望愣神的功夫,少女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拽住了钟望的手腕,洁白的牙齿一下子就咬在了钟望的手腕上。
钟望一痛,下意识的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可是少女的身体明明看起来柔弱无比,却在钟望感觉下,就好像自己的手被钳子牢牢的钳住了一般。
“啊啊啊!别咬啦别咬啦!”
钟望用手抵住了少女的额头,试着让她松口。
这姑娘是馋肉了还是怎么招,饥不择食啊!
不过好在没多长时间,少女就松口了。
这咬的是真不轻啊。
少女松口后,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钟望也不敢在靠近少女,他可不想再被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女咬了。
万一有狂犬病自己不是就卒了。
不过好在,这个时候,救护车的笛声响起了。
钟望睁大了眼睛看向了路口,看起来救护车的效率来的还算快。
医护人员训练有素,很快就把少女抬上了担架。
钟望看着浑身是血的少女,松了一口气。
“钟先生,对吧。”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姓,钟望回过头。
是一个身穿警察制服的小姐姐,看起来十分年轻,也很漂亮。
她亮出了自己的警察证,仔细打量着钟望,然后说道。
“请配合我们工作。”
“人真不是我伤的。”
钟望愣了一下,大声喊道。
警察小姐姐好像被钟望的嗓门震到了,偏过头皱着眉,然后挥了挥手。
“我知道我知道,你也不要太紧张,我只是找你做一下笔录。”
钟望点了点头,说起来这个警察小姐姐是和医院的救护车一起来的吗?
警察的出警效率原来这么高啊。
——————
“姓名?”
“钟望。”
“年龄?”
在警察局,钟望感觉对方就是好像在审讯犯人一般的审讯自己,钟望也不敢吱声,老老实实的配合着回答警察的问题。
不过总感觉有些奇怪。
“你是怎么和申屠黎见面的?”
“啊?申屠黎?”
“就是倒在你怀里的那个……女孩。”
女警的话有点犹豫,虽然钟望不知道对方在犹豫什么,但是还是如实回答了她。
“额,我放学回家她就趴在路中间。”
钟望如实回答道。
“趴在路中间?”
警察小姐姐抬起头,颇为诧异的看了钟望一眼,钟望用力的点了点头。
“对,趴在路中间。”
“这样啊,没事了。”
“诶?你不怀疑我是凶手吗?”
钟望有点难以想象这么简单就结束了,然后脑子一抽,想都没想就问了出来,问完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怎么,你还想进监狱待两天?”
警察小姐姐皎洁一笑,然后摆了摆手。
“这点你不用担心,警方已经大致确定凶手是谁了。”
钟望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我能走了吗?”
“走?啊,当然能,笔录已经做完了,在这里签个名,你已经可以离开了。”
钟望点了点头,这还是他平生第一次进警察局。
希望也是最后一次。
钟望走出了警察局,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外面的太阳居然可以如此刺眼。
虽然发出了和蹲了号子的犯人一样的感慨,但是着的确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不知道那个叫做申屠黎的小姑娘救下来了没有。
想到那个小姑娘,钟望就看向了自己的手腕。
手腕被咬的地方,已经紫了,出现血点的位置,也在缓缓的扩散。
应该没问题吧。
钟望这样想着,不过想着想着肚子一声抗议的咕咕声,打断了他的担忧。
干什么都没有干饭重要,他还要回家吃饭呢。
思来想去,钟望决定打车回家。
在司机先生惊恐的眼神中,一身血的钟望终于是安全的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今天这一天,还真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啊。”
将书包扔在了沙发上,钟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