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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前的回忆是少年心头萦绕
“肋骨断了四对,肺、心脏、肝……还有这粗糙到不能再粗糙的包扎。”白葉猛然将阿鸠用来包扎墨言伤口的旗袍缎子扯下,手法娴熟毫不犹豫。
“嘶~”墨言嘴巴被毛巾堵住,只能支吾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他从来没有想象过这个静若处子的女孩在行医时是这番模样,不像是一个治病救人的不卜庐仙姝,更像是一个……小太妹。
白葉讨厌不听话的病人,那个叫阿鸠的病人就是在醒来之后不管不顾地冲下床,把自己好不容易处理好的伤口全部崩断了……这个男人更是把自己的元素花蜜给……自求多福吧……
“诶,不是很硬气吗?听说你可是为了女孩子连命都不要,咋换个绑带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嗯哼?”腰腹间已然结痂的绑带被猛然撕开,大片大片的血肉出现裸露出来,墨言嘴巴被白葉送来的毛巾死死堵住,他现在只想……不,他现在什么也说不出来。
仇杀!一定是仇杀!
什么不卜庐主人,什么药医不死病白葉!
这简直就是个悍妇!绝b的小太妹!
为了吊住他的小命,白葉没有经过任何处理便催使伤口结痂,现在重新撕开消毒……自然是疼到掉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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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和那个家伙道别吗?”白葉看着阿鸠,照顾病人是医者的责任,可若是病人已然无恙,她也确实不好阻拦,只是她们欠自己的医药费怎么也得给个说法。
“不必。”阿鸠只是摇了摇头,出乎预料,她的伤势比预计痊愈的要快的多。
本来是九死一生的情况……想必七星现在也觉得自己死了吧,那……就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
在确认墨言脱离生命危险之后她也没有了多余的担心。
“呈小姐救助,阿鸠感激不尽。但私事告急,请容阿鸠告罪……”阿鸠看向身前的女子,绕是如今她都怀疑是不是被人算计了。
怎么可能在那么巧的场合遇见不卜庐的人,还是这位药医不死病——白葉。
以他们二人的状态,哪怕遇见再优秀的医者,也难逃一死。
可仿佛就是奇迹,不卜庐的医仙白葉恰巧路过,据说只是为了采集药材,远去龙脊雪山之时,路过荒无人烟的明蕴镇,还恰巧遇见垂死的她们……
容不得阿鸠不起疑心,只是无论如何,都是对方救了她们的性命。
“屋内那位小师傅,多次救我与危难之间。虽不过两面之缘,阿鸠确已是亏欠良多,如今又为医仙出手相救,阿鸠自知无以回报。”
“你的医药费,我就去管屋里那个男人要好了!”似是受不了阿鸠的话语,白葉简单糊弄了过去。
直到阿鸠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这位不卜庐之主才叹了口气。
“总是有些不把自己性命当回事的傻子。”
“接下来嘛……”白葉向不卜庐走去,接下来,自己得料理那个家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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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感觉怎么样?”白葉从屋外探出头,看向病床上不住抽搐的墨言。
白葉在包扎完毕后拍了拍手,对少年苦大仇深的眼神熟视无睹。
“感觉?感觉不怎么样……”什么叫不怎么样,那个魔鬼。
什么不卜庐医仙,什么药医不死病,简直就是魔鬼!
惨不忍睹!惨绝人寰!惨无人道!
“……”白葉一时间也觉得自己对待病人确实太过分了,不过嘴上却是丝毫不留情面“嘁~要不是你恰巧遇见本小姐,哪怕那缕仙力再强,你也必死无疑。”
“就跟着草药一样。”说着白葉随手拿出一根药材,用力一拧“你就像是把里面的药止挤压殆尽了,还把整个药材碾成粉末用。”
“我是指你的身体!”
“仙力?什么仙力?”少年的关注点依旧独特
“你不知道?”白葉似是想起来有趣的事情“你身上有一缕仙力啊,不然你以为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活下来的?”
“一般的致命伤我都可以救治,可你身上切切实实的致命伤……可不止一处。”
“仙力?”
璃月传说中是有仙人的,据说他们长生不老,百病不侵,可凡人难以目睹仙人的风采,仙人也不喜尘世的叨扰。
因此某些机缘巧合得到仙缘的人,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
白葉看着墨言,她实在想不到这个男人竟然有能令仙人认可的地方。
墨言却是思考良久,长生不老,百病不侵……怎么越说越像是自己那个活化石师傅——神匠昆吾。
从诸神时代一直活到现在绝非凡人所能,如果师傅是仙人的话,那么一切都能说清了。
“你说的这个仙力……它厉害吗?”他突然问道
“它……它不是厉不厉害那种,它就是那种……很少见的那种……”白葉一时间也不知如何解释
“我…我不知道…”白葉有随便编一个糊弄过去的打算,可诚实的信条击败了虚荣心“我没有打过架,也不知道这份力量到底厉不厉害。”
“姐姐说,力量助长权利,权利催生欲望。你们这种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冒险家,总有一天会死在自己欲望的车辙之下……”白葉双手叉腰,竭力摆出威严的样子,用姐姐教导的话语教导这个差劲的男生。
“说的也是,这次要不是遇到你们,我就没命了……”
“诶……”白葉却是没想到对方出乎预料的诚恳“……你知道就好…”
“……”
“喂……你,如果有一天你变得很厉害了,你会用自己的力量去追求什么?”
“我吗?嗯……吃好吃的食物、喝好喝的饮料、住宽大舒适的房子……如果还有漂亮的女孩子喜欢我就更好了……”
什么嘛,都是这么肤浅的追求。男人这种生物果然差劲的很呐。
“如果还要加点什么的话……就是世界上的痛苦再少点吧……”
“什么?”
少年举起自己缠满绑带的手肘
“就是这种伤痛啦,确实不好受,希望世界上遭这种罪的人能够少点……”
“……”
“白葉小妹妹?”
“……我在听”少女气愤地转身,徒留少年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少年看了看自己的手肘,怎么?是自己又说错话啦?
“最后提醒一句!”卧室的门再度被推开,离去的少女又把头探了出来“能叫我妹妹的,只有这家不卜庐曾经的主人,也就是我的姐姐!”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