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
胡桃故作平静的嗓音打断了二者久违的重逢,甘雨才意识到这里还有其他外人,纤细的手想要推开江明。
发现以自己的力气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
在几次尝试无果之后,少女索性便放弃,白皙的脸上染上一层诱人的绯红。
少女稍加思索后,嘟囔起嘴,在胡桃讶异的目光下,做出极为大胆的决定,侧耳将头贴在他的胸膛。
不过少女似乎并不敢睁眼,把脸侧过去,不让别人看见她的脸,好像这样就能让其他人认不出自己一样。
这幅掩耳盗铃的模样和她那不断颤抖的娇躯还是出卖了她真实的内心情况,少女依然很害羞。
但这份害羞很快便静悄悄的褪去。
似乎自己只要在他身侧,就能够感到安心,也能无视他人异样的看法。
少女闭上了眼,他的胸膛没有过去那么的温暖,脸贴着甚至会觉得冰,但这并不妨碍甘雨对他的眷恋。
依稀记得千余年前第一次与他的见面。
那是仙魔并起的混乱年代,野蛮而血腥,没有丝毫的秩序可言。
屠杀与战斗是这个年代唯一的基调。
自己身为瑞兽麒麟子嗣本该这个时代在父亲的襁褓之下渡过稚嫩走向成熟。
可惜父亲在那一天遇害了,不可一世的祂在狡诈敌人偷袭下含恨陨落。
像是山一样的身躯砸在大地上形成巨大的深坑,祂的血液侵染大地。
天空中似乎下起了不详的血红色雨水。
踏踏踏....父亲身体后的黑暗沼泽很快传来密集如同鼓声的奔跑声,期间夹杂着宛如魔鬼哀嚎的咆哮。
在自己的注视下,那些黑暗中择人而噬的野兽一拥而上疯狂啃食祂的身体。
咀嚼声、咆哮声、牙齿切割的声响互相交织形成的乐章宛如梦魇一般不断叩击了自己的心神。
甘雨直到现在还清除的记得父亲的尚有余温的身体每一秒都在变化....
很快父亲在“交响乐”下,最后留存在世间的痕迹消逝了,那些饥饿且不知什么为满足的野兽发现了自己。
迈动蹒跚的滑稽步伐向着自己靠近隔着老远都能闻到父亲的味道。
自己想要逃离,却发现身体根本动不了,因为恐惧转变的绝望已经杀死了自己逃跑的念头。
除了流泪大哭什么都做不到,那时她希望有谁能够拯救自己。
野兽群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切割肉体,岩石碎裂产生的噪音他男人的怒吼下。
他出现了,他没有如同璃月故事集中的白马英雄那一般光鲜亮丽。
相反他浑身是伤,甲胄上都是抓痕,漆黑的血液在他的脸上干涸形成丑陋的痕迹,十分的狼狈。
但是他那猩红色的眼睛透露的疯狂比那些野兽还要渗人。
他的战吼响彻天地,将野兽的身体震成血雾,在满是敌人的沼泽下清出一片空地。
他的胸口湿漉漉的,有股温热潮湿粘稠的感觉。
后面其他细节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在他怀里的自己在一路颠簸中活了下来。
也知道了他的名字,江明。
也知道了他为了从黑潮中救助自己胸口被诅咒的长矛贯穿,留下了永恒的伤口。
回忆在此结束..
恰时,甘雨睁开了眼,她褪去了手套,纤纤玉手如同水一般轻柔贴在江明的右胸,透过单薄的衣物,她摸到了那个伤口。
复杂的情绪涌上了心头。
“你能告诉我去了哪吗?”甘雨轻声呢喃,瑰紫色的眼中充满怀念与柔情。
“我哪也没去。”
“你骗人。”甘雨用嗔怒说道。
哪有没去的话,为什么自己找不到他,就像找不到自己的父亲那样。
她想将自己千年的等待化作的抱怨全都丢给这个抛弃自己摒弃诺言的坏家伙听。
正当甘雨想要开口的时候。
“我没有,我只是死了而已。”江明平静的叙述道。
“!”少女惶恐的抬头,绝美五官都表露出慌张。
死了?少女的手下意识的攥紧,指甲刺破了自己的手掌,似乎这样才能确认这是现实,不是梦境。
甘雨真的好害怕这是一场梦,千年的等待只等来的是这个结局吗?
不,她不能接受。
甘雨的眼眸充斥着晶莹的泪花,视线中,江明的身影模糊了,如同尘世的泡影消散。
少女用看似无力的柔荑刺破了江明的衣物,好像如此这般便能将他永远的留下来。
江明似乎看出了少女心中所想,左手缓缓靠近甘雨吹弹可破的肌肤上抹去她眼角的泪花,另一只手拿起她绵软的右手,将掌心正对着自己的脸贴上去。
少女的眉宇顿时舒缓开来,眼角弯成月牙,嘴角上扬的美丽的弧度,溢出满足的愉悦,这是她千年以来第一次露出幸福梦幻的笑容,无法阻挡流逝的时间仿佛在她的笑容定格住了。
他还在,太好了。
“因为机缘巧合,我重新活过来了才能站在你面前。”
“嗯,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了。”少女的声音柔弱却坚定,宛如磐石一般。
江明沉默了,缓缓摸过甘雨的角,如同过去那一般。
胡桃陷入沉默,她不傻,情商很高,她看出了眼前这名熟悉的少女在过去跟江明有很深的羁绊。
她知道这个时候最好让那个两人独处,但是心中淤积的慌,就像是什么珍贵的东西被拿走了。
好难受..
少女转过身去正对上她路上结交的知己。
香菱拿着街坊买来的炸串,整个人傻了,看了看江明,又看了看胡桃。
群玉阁,凝光微微眯眼,虽然隔着很远,但她还是看到了甘雨毫无保留的依偎在那个看不见脸的男人怀里。
凝光深吸气转身便进了书房。
她现在只想查清那个家伙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