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神社。
一道疾影在迅速飞驰,穿梭于山体的各种障碍之间。
“停一下。”
猎人轻轻拉了一下身下的猎犬,狗子也减速停下。
猎人的目光警惕地看着周围,从爱犬身上下来,做好了随时拔刀迎战的准备,缓缓来到一处高耸的岩石旁。
这块巨石高度甚为夸张,上面有零散的植被。
猎人走近,目光集中在这块岩石上。
因为年代久远,这块儿山峦般的岩石周围全被松软的泥土包裹着,猎人的目光集中在石壁上的泥土上。
那上面的泥土质地松软,虽略有潮湿,但不至于让颜色太过显眼。
可是现在,那上面却有一块脸盆大小的痕迹,明显是在不久前才打湿过。
他伸出了手,用三指在那地方夹起一点泥土放在指尖轻轻搓了搓。
然后。
凑到鼻子旁嗅了嗅。
轻轻动了几下鼻子,猎人的目光就变得更加坚毅。
“伞鸟虽然是火炎属性物种,但其喷火的器官不能长时间处于高温情况,尤其是在白天。”
“会频繁跑去水塘旁饮水降温,这个时候身上的羽毛必然会沾上很多的水。”
“飞走的时候,这些水也会洒落下来。”
“这种味道应该就是伞鸟的羽毛上脱落的水,嗯,没错了,说明我们的位置已经很近了,马上就要找到它了。”
“走!”
说完这些话后,他一个后空翻凌空跃起,在空中翻出了一个优美的身段,落在了猎犬的身上。
猎犬凑近闻了闻,但随即就开始左右张望。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猎人有些意外,自己的战斗伙伴他很清楚,只要轻轻嗅一嗅味道,就能迅速找到猎物所在的位置。
猎犬努力甩了甩脑袋,这动作看上去有些人性化,就好像是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紧接着像是认准了一个方向一般跑了过去。
旁边的另一处高耸的岩石上。
看着这一切的水芸,脸上又绿又红,整个脸都垮了下来。
她的肩膀和胸膛在不断的起伏着,胳膊僵硬,手也捏成了拳头,整个身体都有轻微的颤抖。
“猎人先生……”
“这就是你的学习成果吗?”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刚才那个……那能是伞鸟身上的水迹吗?”
“那是我的尿啊!”
刚才她就在不远处,才刚刚提起裤子,敏锐的感官就已经知道了猎人的到来,迅速找了个地方隐藏自己。
然后就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
好不容易有一个站着尿尿的机会,水芸怎么会放过?
但因为现在的身体情况,她实在不方便控制方向轨迹,所以溅射到了石壁上也是正常的。
但她没想到的是,猎人在寻找猎物痕迹的过程中,居然误把她留下的痕迹当成了怪物的痕迹。
先不说现在是不是性别有别,就算真的是同性,被别人闻一下自己的尿渍……
想到这里水芸整个身体都一个激灵,慌忙让自己收回心神,不要多想。
“刚才猎人说他要去寻找伞鸟……”
“是了,猎人先生之前接的那个任务,确实是伞鸟。”
自己还真是个不负责任的看板娘啊,连猎人接的什么任务都能忘了。
水芸羞愧地捂了下脸,又很快恢复正常。
“本身出来也是为了看看这里的最强猎人究竟是个什么样子,不妨跟在他的身后!”
打定主意之后,水芸就朝着着猎人刚才离去的方向发射翔虫,一跃而起。
“锵!”
“咻!”
水芸渐渐接近猎人,这些战斗时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近,终于,有一头巨大的伞鸟出现在他前方的视野中。
猎人正拿着太刀和伞鸟战斗,伞鸟的身上有着数道划痕,猎人也累得气喘吁吁的样子。
找好了隐蔽的位置,水芸就在旁边看戏。
猎人一个劈砍!
空了。
上撩!
空了。
气刃斩!气刃大回旋!
看着猎人战斗时那可怜的命中率,水芸一阵无言。
果然,温室里的花朵还是需要拉出来练练呀。
猎人在不断找机会对伞鸟造成伤害,水芸也在旁边进行观察。
“如果是我上……这只小鸟能顶得住我几刀呢?”
突然,伞鸟像是厌倦了这种点到为止的拉锯战,站在原地,高耸着长长的脖子。
头颅落下的时候把喙张开,与此同时从口中喷出来一团团火球。
猎人立刻架刀格挡,但那上面传来的热量还是让他头发炸立,脸庞焦黑。
感觉到自己顶不住,他只能向旁边进行翻滚。
就在这时,伞鸟突然双足站定,然后猛然用力,像是一阵风一般,朝着猎人冲了过去。
“终于开始车了。”
水芸点点头,毕竟作为怪物这种没太高智商的生物,这种高速的冲撞,确实也是它们的一种有效攻击方式。
猎人似乎没想到伞鸟会来这一招,之前也从未遭遇过,情急中来不及躲闪,被当场撞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就瘫倒在地上。
水芸暗中看着这一切,因为她的狩猎经验相当丰富,知道猎人现在多半没事。
在她的狩猎生涯中,不知道被各种各样的怪物车过多少次,现在也让这个晚辈体会体会。
当然如果猎人真的遭遇到危险,她肯定不会无动于衷,肯定要将他救下。
就在伞鸟打算进一步攻击的时候,突然从旁边冒出来一只小猫。
它推着一个比自身个头还大的多的板车,以极快的速度,在伞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猎人拖到了板车上。
然后推着车就跑了。
水芸看着这一切,觉得有些好笑,既然现在已经没战斗可看了,她打算去找点别的乐子。
“伞鸟……应该算是禽类吧?”
“伞鸟的蛋好吃吗?”
“去偷两个蛋,一个水煮一个煎着吃,等猎人回来的时候,边吃边看!”
拿定了主意,她就顺着地上伞鸟的脚印,找到了一个巨大的鸟窝。
这个鸟窝由粗大的树枝组成,能有两三张双人床那么大,每一根树枝都有三指粗细。
她开始在鸟窝里摸索,希望能挑两个个头大点的蛋。
突然,她的动作僵住了。
她感觉有两道粗大的热气,吹着自己的后背。
缓缓回头,就看到伞鸟巨大的头颅正在离自己不到两米远的地方。
人头大小的眼睛睁着眼睛在盯着自己,鼻孔中喷吐着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