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中。
轰——
将近三米的那巴赫将军,身躯魁梧,锃亮的光头和锋利的巨大斧头,在黑暗中交相辉映。
汹涌澎湃的以太气息喷薄,驱动着战斧狠狠地砸在身披盔甲的阿卡莎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咚!
伴随着一阵以太气息的翻卷,阿卡莎横飞而出,脸色潮红,气息有些萎靡,但眼眸却是亮晶晶的。
“嗯?”
那巴赫将军歪了歪脑袋,眼眸中流露出几分不解。
“传闻阿卡莎殿下你觉醒了不少强大的天赋,怎么老是跟我一介斗士,在这里比拼单纯的气力。”
呵呵。
猛男冷笑。
还能是因为啥。
当然是皮痒了想被锤了呗。
老抖M了。
“殿下,这其中似乎有什么猫腻,阿卡莎王女不应该这么弱的才对。”
中年谋士眼眸微凝,突然凑到阿巴里的耳边低声说道。
“什么猫咪?”
阿巴里茫然地环顾四周。
“猫腻!”
中年谋士的眼角微跳,但还是按捺住内心的火气说道。
“就是说……呃,阿卡莎王女有可能是故意在我们面前藏拙,我怀疑这附近还有她的其他同党在。”
“什么!?”
阿巴里被吓得连忙四周,随后皱着眉说道:
“没有啊,这洞穴就这么大,除了我们和阿卡莎皇妹,哪里还有其他人?”
顿了顿。
他狐疑地看了眼身边的中年谋士,语气有些不满地说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傻,连这里有没有其他人都分不清楚吗?”
中年谋士:……
“就是现在!”
蓦地。
原本还在跟那巴赫将军缠斗的阿卡莎突然借着被击飞的机会,朝阿巴里所在的方向掠来。
嗡——
宛若红玛瑙般的眼眸,此时泛着血一般的猩红凶光,在黑暗中拖拽出两道凌厉的光弧。
“什么!?”
中年谋士被吓得头皮发麻,连忙用自己的以太筑起壁垒,想要为身后怒吼赶来的那巴赫将军争取时间。
呛!
却没想到阿卡莎身形一晃,看似笨重的盔甲由实转虚,竟是在以太壁垒形成前突进到了他们的面前。
直到现在。
清脆幽冷的金属碰撞声,才在阿巴里等人的耳边响起。
“阿、阿卡莎皇妹。”
看着充斥在眼前的猩红血光,阿巴里身体不由一颤,终于回想起了之前被支配的恐惧。
“十一皇子殿下,还请你赶紧使用手中的宝具!”
中年谋士连忙说道。
“啊?”
后知后觉的阿巴里,连忙将手中的碎颅锤对准阿卡莎。
“嗯?”
阿卡莎下意识地身形虚晃,几个闪现出现在一旁,红玛瑙般的眼眸中流露出几分警惕。
然后……
几秒钟过去了。
“十一皇子殿下啊,你忘记吟唱使用宝具的口诀了,之前联盟的那些人不是告诉过你吗?”
满头黑线的中年谋士,忍不住在阿巴里的耳边说道。
“啊?什么口诀?”
阿巴里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就仿佛不知道这件事情般。
中年谋士:……
不知为何。
他此时特别想念之前的老师,因为那会儿都是他在负责阿巴里。
果然。
从来都没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罢了。
“呵,不愧是我愚蠢的傻哥哥,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呢。”
阿卡莎轻笑地摇了摇头,然后在身后那巴赫将军巨斧的砸击下化作飘零盛放的玫瑰花瓣。
与此同时。
阿卡莎的真身则是陡然出现在他们的身后,带起两道猩红的血光。
成了?
洞口的里克一脸懵逼。
怎么感觉……
事情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麻烦。”
就在这时。
裂缝中突然传出悉悉索索的声响,周围的黑潮翻卷涌动。
嗡。
那只巨大眼睛出现的刹那,阿卡莎只觉得身体一阵僵直,耳边有无数诡谲的呢喃响起,一种莫名的违和感爬上后脑。
沙沙沙。
诡异的黑潮好似有生命般,铺天盖地般要将阿卡莎淹没。
呛——
尽管阿卡莎当机立断,通过体内以太碰撞激荡的方式,让自己强行脱离僵直,朝旁边躲去。
嗤。
但是宛若活物般的黑潮,还是将她右臂的盔甲蚕食,甚至将本该欺霜赛雪的肌肤弄得血肉模糊。
“果然……”
“这种阴冷诡谲的气息,应该就是造成上边那具腐烂尸体的罪魁祸首。”
“还有这古怪的黑潮,就仿佛是有生命的活物一般。”
“从未见识过这样的存在,当真是诡异至极。”
阿卡莎微微皱眉,警惕地打量着萦绕盘旋在祭坛四周的诡异黑潮,红玛瑙般的眼眸中透着凝重。
旋即。
她感受着从右臂传来的异样,紧锁的眉头又缓缓舒展开来。
冷!
那是一种仿佛能够将灵魂都凝固冻结的阴寒气息。
又像是有无数生有尖锐口器的小虫,在蚕食撕扯着伤口。
随后。
阿卡莎惊愕地发现。
在那阴寒气息的侵蚀下,自己体内的以太突然变得沉寂,就仿佛是遇到了什么天敌一般。
但是不得不说。
这对于喜好享受痛苦的阿卡莎来说,绝对是一种船新的体验。
“啧。”
“看来还真是不虚此行啊,至少感受到了不一样的痛苦。”
阿卡莎看着宛若暴怒野兽般,缓缓逼来的那巴赫将军,猩红的唇角突然露出一丝笑意来。
“接下来……”
“就交给你咯,亲爱的里克少爷。”
啪嗒。
控制着体内所剩无几的以太,阿卡莎看起来潇洒地打了个响指。
嘶啦——
一道隐晦的以太气息就仿佛是点燃了火的引线般,飞速地在幽暗密闭的环境中传递,最后在阿巴里的身上炸开。
“难道是……?!”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中年谋士的脸色骤变。
“呃?”
阿巴里突然动作一滞,感觉身体渐渐变得僵硬,对于手脚的控制权在被慢慢地抽离。
他似有所感地侧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肩头处有一朵猩红似血的玫瑰,在徐徐地绽放开来。
血脉天赋——血色玫瑰!
咔咔咔。
随后。
在阿卡莎的控制下,阿巴里就像是提线傀儡般,缓缓地抬起右臂,将手中的碎颅锤给扔了出去。
嘣!
沉闷而清脆的声音响起,碎颅锤就这么静静地落在了地上。
“果然!”
中年谋士的眼眸骤缩,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难看。
“阿卡莎殿下果然有其他的同伴!”
“不过……”
中年谋士的嘴角,突然流露出一丝不屑的嘲讽意味来。
“就算你们得到了这宝具也没用,缺少相对应的血脉认可和口诀,根本无法激发它的真实力量。”
咚咚!
咚咚咚!
望着近在咫尺的碎颅锤,里克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胸口的剧烈悸动,以及体内汹涌澎湃的血流声。
试问?
有哪一个打铁匠在面对这等称手的铁锤时会不手痒的呢?
嗒嗒……
下一刻。
少年缓缓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顺手捡起地上的碎颅锤,动作潇洒得转了个圈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