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辞言回到小教堂的时候里面已经没有任何人了,无论是地下监牢还是骑士宿舍都没有了。而墙壁上尚且留着葛温德林用法术溜达下来的印记,上面描绘着通向亚古哈尔的道路以及曼西斯学派的仪式。
秋辞言有些漠然,他不禁低下头来,有些疑惑……
所谓的科斯,真的就是仪式里的重生古神吗?
他揉了揉眉心,转身向亚古哈尔走去。
“好久不见,猎人。”
秋辞言走出教堂的时候,墓碑旁的树下,一个人形生物向秋辞言开口问候到。秋辞言的左手上已经燃起了火焰,然后走了上去。月神的影响力已经彻底彰显在这个世界里了,他走下教会镇的时候,看见了一群长着奇异肢体的生物,几乎没有任何幸免。
而这个时候,突然来了一个精神正常的人和他打招呼的,大概是来杀人的,或者说是,来被杀的。
“猎人,你在清醒的世界找到了你的价值了吗?”
“不好意思。”秋辞言右手抽出一把骑士剑挡住了对面的刀刃,微微偏了偏头,反手将的对面的武器斩断。眼神平静如磐石,斩断了来者的手臂与大腿。
“不知道你呼唤的是谁,但很可惜,如果你想用另一个我的交情来和我谈判的话,只能,提前让你陷入漫长的睡眠了。”
秋辞言手中的骑士剑化作法杖,三发法兰短箭飞向右侧。
“原来,你已经不是他了。”
老者用镰刀砍碎了法兰短箭,蒙着一层血红色的光辉,死死盯着秋辞言。秋辞言无所谓看着左脚侧已经被斩断了大半躯体的女人开口说道:“哦,我们是敌人了。”
“是吗?”
老者地下了头,身影虚化了瞬间,然后被秋辞言以更快的速度打飞出去。
“正手不精,反手无力。”
秋辞言踩断了老人的镰刀,然后剑身贯穿了老者的脖子旁的土地。指尖按住了老人的额头,开始读取他的记忆。
秋辞言看到了一片花园,花园的石阶旁有一个温婉的女性。
“猎人,愿你在清醒的世界找到自己的价值。”
女性微微屈身向‘他’行礼,那个‘他’对着女性点点头,低下头,秋辞言看到了那个女性的球形关节。向她微微颔首之后,走上右侧的石阶,进入书房和坐在轮椅上的老先生交谈,询问武器的使用方式,战斗的技巧,猎人的技术。
记忆之中的两个人就像是师徒一样,而那名和刚刚与之战斗的对手长相相似的人偶女性,则站在一侧看着两人微微露出笑容。
“猎人们曾告诉我有关教会,神,以及神的爱的事情。但是……神,真的爱他的造物吗?我是一个被人类所制作的人偶,你也只是人类的造物。他们是否曾经想过爱过你我吗?”
秋辞言已经站起身来,将名为格曼的老者和名义上的师姐玛丽亚左右手各一个,放进了教堂里。给玛丽亚来了个大回复,然后用法术将两个人眩晕,然后封住以免被外力感染。
无论如何,自己得到了月神的信息,也算是报答了另一个自己曾经从格曼身上得到的东西。秋辞言转变了道路的前进方向,亚古哈尔已经不需要他来担心了,无论葛温德林的伤势怎么说,秋辞言都对她的实力抱有充分的信心。
而他现在也该去面对他的敌人了,他的右手上握住了一把太刀,刀铭,楔丸。
这漫长而顽固的血色之夜里,天边扬起了淡金色的曙光。
秋辞言再次走向拜伦维斯,这一次道路上本该没有任何敌人了。但是,秋辞言还是遇到了一群之前从未见过的敌人。一番战斗之后,秋辞言挥刀剁下最后一名对手像是驴的头颅的之后,终于再次看见了拜伦维斯。
月光之下,月亮湖胖。
此时的拜伦维斯不似之前阴森的景色,从大门两侧长满了牡丹,百合,芍药,康乃馨。
湖畔中点缀者朵朵白荷,而一道人影坐在荷花之上,银色的月光洒在那人身上。
秋辞言走在花园之中为自己留下来的道路向着坐在荷花之上的人慢慢走去。
那人撑着伞,踏着晕开的涟漪,披着一身月色,白色的浴衣被晚风轻轻撩起,露出了白皙的小腿,如同暗夜里的精灵,赤着双足。
伞面微微遮住了侧脸,好似怕让世间众生因为自己的外貌而痴迷。
“对于大多数生命来说,这份美丽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够观测的了。”
秋辞言的楔丸插在松软的泥土里,看着对面的‘人’,开口说道。
“果然啊,另一个我。”
面前的‘人’笑了起来,手上的伞缓缓放了下来。露出了那精致的面容,那绝非属于人类的魅力。毕竟,无论什么样子的外貌可不会让植物都疯狂起来!
洁白的和服在纤瘦的身体上或许有些宽大了,开口把锁骨和肩部都漏了出来,甚至,露出了一条细沟。
秋辞言手搭在了楔丸上,火焰烧光了一切向他靠近的植物。
“你错了。”女人一挥手,所有的攻击都停了下来。
“那看来,是‘他’出了问题,不然的话,为了这个世界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掉你的!”
秋辞言凝视着女人,或许说,应该叫她月神。显然,这个世界他的碎片被这位月神吞噬了部分,所以月神才拥有了将梦境和整个宇宙置换的能力,将一个宇宙的养分,凝结在一个生物里。
“我爱上了他,但是他并不爱我……或许说,他好像并不会去爱上别人。我每日每夜的陪伴着他,可越是靠近他,我就越发的控制不住我自己……”她好似回忆着什么,露出青涩而甜美微笑。
秋辞言眯着眼睛,观察着对手的弱点。当然,他也仔细听着对面的话语,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干出这么错误的事情。
在诉说着自己和猎人相遇的时光的时候,月神的眼睛里散发着光辉,就好像装着星星一样。
诉说着猎人与人偶的故事,猎人带着满身伤口回来,人偶静静坐在身旁帮着猎人修补衣服,静静听着猎人诉说着狩猎之中那些惊心动魄的战斗。偶尔让猎人依偎着她的肩膀,偶尔看着猎人痴迷。
在猎人准备狩猎的时候目送他的离开,然后静候着他的回来。
她就希望着,这样的时光一直这样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