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莫雪洛的功法效果肯定能够通过测试后，莫非的一大‘心病’也算是去了，不过目前最让他担心的还是今天遇到的事情。
虽然尚清茗她们的推测很精彩，但是没有看到证据之前，莫非心头就像是笼罩了一层阴影一样，所以还得问问云姬这件事背后到底有没有盯着自己的人。
就像莫雪洛之前还想着要等哥哥带着她去测试的时候再展现出这些吓他一跳，结果小半天都没有就改变了主意提前暴露给了莫非看一样，莫非原来还想着自己的怀疑要保留在心底，自己暗中调查最好，结果下午看见妹妹的能力后立马就没这个想法了——‘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个道理是没错的，但是这个对人的防备程度肯定是要根据亲密程度有所变化的，面对家人只保留一些个人隐私也不是不行，面对陌生人一个信息也不透露也不会有错。
莫非之所以愿意把之前不想说的话跟对方说了，自然是因为云姬在他心中的‘亲密值’上升了，那套‘云风九式’他不清楚到底有多强，毕竟他目前也只会第一式，威力上确实很足，但若是换成神遇之境中的某些攻击性道具莫非甚至能对那异兽造成更大的伤害，而莫雪洛修炼的那套‘云锦流风’却是实实在在地惊到他的高级功法，甚至不需要展现什么强力的技能，仅仅是看了那个效果的莫非就知道那套功法的等级根本不是常规功法能相提并论的。
因此莫非觉得云姬确实是对他们兄妹都很不错——之前的他虽然也觉得云姬很好，能保护人还能提点自己修炼，可终究比不过这两套高级功法的实在——起码一直以来人家也没强制性地要求他做些什么，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大概就属于一种毫无回报的‘投资’了，而且投入的资源就莫非自己来看已经很不错了，起码能让他觉得对方是和自己站在一边的。
说起来像目前的功法传授这种投入看似并没有损失什么，毕竟常规的功法传授并不会消耗什么，如果莫非兄妹不符合云姬的预期或者中途夭折了，她也不会亏损什么，无非是换个人选继续培养罢了。
但是其中的隐性投入却是不能不考虑的，最起码找人培养要花不短的时间是肯定的，除非云姬是那种广撒网式地找传承人，不然中途夭折的莫雪洛绝对会让她损失不小。
因此莫非再三考虑之下还是把云姬呼唤出来然后说出了自己今天的遭遇以及心中的困惑还有推测……
说完两人就陷入了沉默，莫非偷偷地观察了云姬的脸色，对方除了眉头微微皱起之外似乎对莫非的这番话没有别的反应，直到莫非心中都开始有点忐忑的时候对方才开口说话了——
“莫非你应该有想过这世上到底有多少我这样的存在吧？甚至担心过我有没有敌人之类的……”云姬一开口就把莫非之前的小心思说了个明明白白，不过她也没在意莫非脸上被戳穿的尴尬，反而直言道：“现在我确实可以告诉你一点事情了……敌人，我确实有……”
这话一出莫非也顾不上尴尬了，脸色一正静静地听着对方的讲述……
云姬看了莫非一眼，似是对他的态度很满意轻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认为世间存在善恶力量吗？或者说你觉得力量不分善恶，只看使用人如何？”
没想到云姬说话还要提问，莫非愣了一下后反应很快地回答道：“难道不是吗？武器能够伤人也能用来保护人，只看使用者的选择罢了，力量说到底也就是一种‘武器’，只不过一般的武器属于外物，而力量更多的是源自人自身……”
“说的不错，不过有句话你说错了，力量是特殊的一类‘武器’，但和普通武器一样同样也是外物，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不可以为外物强化，全凭自己锻炼，不会为外物所动，但却能影响世间万物……如无源之水，无根之木。”云姬对莫非的回答还是比较满意的，给他纠正道。
“无源之水，无根之木？”
莫非脸上微微有些诧异，听起来好像不符合能量守恒啊——说起来能量守恒可不是科学界的公理，在修行界中同样有着一条‘能量’守恒定律，说起来都大同小异，无非是一个整体中的能量在没有发生能量进出时总量不变，发生能量变化时，变化量等于整体进出的变化量，不会多也不会少……但是修行界的这个定律主要围绕的是‘灵气’和‘精神力’这两个几乎能代表自然界所有力量的核心力量，无论是使用阵法还是觉醒者的能力，消耗的精神力或者灵力都是源于自然消散于自然中，对于整个世界来说整体的灵气总量不会有所改变。
至于为什么能量不会消失，但是修行人却不能反复使用这些能量，自然是因为在‘使用’过后，这些力量会发生一些改变，这些改变就是导致修行人无法短时间内重复利用的根本原因……当然以目前修行界的研究水平别说找到其中的本质了，能摸索出一条能量不会凭空产生和消失就已经不错了，而且因为灵气浓度逐年下降这个已经确定的事实，这条定律还没被所有人承认呢。
所以当莫非听到云姬所形容的成语时一下子还以为是目前主流承认的这条定律有问题呢，不过很快云姬就给他解释了：“不用惊讶，这个时代的研究虽然还很稚嫩，不过大部分理论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若是排除掉我所说的‘真正的力量’，那这世上存在的能量确实是不会改变的——但是你应该也知道，真理……或者说规则是不存在例外情况的。”
“所以‘能量守恒’还是错误的吧……”莫非苦笑道。
“只能说不够完善，错误倒还算不上，你可知道为何世间灵气浓度会发生改变？”云姬摇摇头，随后又问道。
“因为修行人或者用灵气修炼的生灵太多了？”
莫非回答道，实际上当初得知全世界的灵气浓度都在下降的时候他就有想过原因，感觉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个了，大概就类似于大海里的水，修行人和那些依靠灵气修炼的生灵就像是在舀海水的‘人’，如果海水的总量不变的话，舀水的人多乐，海水的量自然就少了。
而之所以这么些年世间灵气持续下降的情况，大概是因为当初的那个修行时代过于辉煌，‘大海’中的灵气损耗太大，然后‘反噬’了世间生灵，才会出现连年灵气降低的情况，或许直到迎来灵气浓度的最低点才会反弹回去，也或许得降到世上再也没有一个拿灵气修炼的生灵才行……
当然这个解释里需要添加一个用来延迟灵气大海恢复的东西，不然一个修行人死去不就让灵气大海恢复一分了？那怎么说这个修行之路崩坏的差不多了的时代都不该还是如此贫乏的灵气。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听见莫非的这个回答云姬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应该也知道这里只是宇宙中的一颗星球吧，灵气可不是只有这颗星球才有的……”
说到这里云姬像是回想起什么一样沉默了一会，然后中断了这个话题：“总之就凭这颗星球上的生物想要引起整个宇宙的灵气变化几乎是不可能的，而灵气浓度下降却是整个宇宙都在进行的，并非仅仅是这里。”
莫非被云姬这一笑搞得心里又有点尴尬了，从小他就知道自己所处的世界只是宇宙中的一粒尘埃，还为此深感自身的渺小，没想到现在的他竟然自然而然把他们当成宇宙的唯一了。
“咳咳，那到底是为什么灵气会下降呢？”
“因为在你能接触的‘表面世界’外，还存在着一个特殊的位面……无论是我所说的‘真正的力量’还是消失的灵气都和那个位面有关。”云姬淡淡地解释道，好像刚才笑的人不是她。
“唔……”闻言莫非想到了高维空间，不过以他的学识水平对这个还无法理解：“那灵气在那个位面怎么消失的？难道是被堵在里面出不来了？”
“当然没有这么简单……不过硬要说的话应该也差不多，当那个位面出现问题的时候，反映在现实世界中就是各种世界级的异状了。”云姬摇了摇头。
“那云姬大人您知道那个位面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才导致了现在这个样子吗？”莫非又问道，脸上满是好奇。
“如果我能知道早就想办法去解决了，哪里还会没事沉睡个几百年呢。”
云姬叹了口气回道，像她这种几乎能随着这个星球共同延续下去的存在，灵气就是祂们的生命活力，如果没有了灵气，就算是祂们也会彻底消失在世间，比起普通人得不到灵气就此碌碌一生也能体验到百年的乐趣，祂们这些几乎见证了大半个人类文明发展史的古老存在因为体验过太多，反而大部分都不会想让自己消失，想要继续看着人类或者生命文明发展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