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完饭洗好碗筷后,女子拉着叶枫的小手走进书房。
书房约有五米见方,北侧的墙面上挂着三幅如同符号般的字,进门就能看见很是显眼,东侧放置着一个书架,书架之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几本书籍,摆放最多的则是练字用的宣纸,书架前放着书桌和椅子,桌面上放置着文房四宝,还有一个笔架。
女子拉出椅子,坐在上面,拿出笔架上的砚台和墨碇,将壶中清水滴在砚台上,动作重按轻转,先慢后快的研着墨。
叶枫坐在女子腿上,身体微微前倾,双臂呈八字立在桌沿上,两只小手托着精致的脸,嘟起粉唇略为发呆的看着女子研墨,动作神态好不可爱。
研好墨后,女子用毛笔沾上墨水,在宣纸上写出一排方正美观的字,叶枫则晃着两只纤细短腿,目不转晴的盯着纸上的字。
在陪叶枫练了一会后,女子将毛笔放回笔架上,正欲叫叶枫休息,眼睛余光看到北侧墙上的三个字,沉默片刻后,再次抽出毛笔在纸上把这三字写出来,对叶枫问道:
“枫儿知道这几个字怎么念吗?”
“枫儿知道。”
“这个小黑点念源。”
叶枫指着纸上左右对称的双曲线说到:
“这个字念缘。”
“小黑点连着两条线叫元。”
项缘仔细看着这个世界的元字,纠正了叶枫的错误,左边的线并未连上小黑点。
项缘看着这几个奇形怪状的字想道:
“话说其他字都是像华夏文一样方方正正的,怎么就这几个字跟数学符号一样?”
叶枫抬头望向微微皱眉的女子说道:
“娘亲这几个字你已经交过枫儿好多次了。”
“娘犯胡涂了。”
“枫儿,时辰不早了,早些睡吧。”
叶枫打了一下哈欠后说道:
“嗯,枫儿也有些困了。”
项缘知道叶枫从小就有的毛病发作了,稍微动脑就发困,现在还好,叶枫四岁之前,真是只要思考一下就能睡着,是块当学渣的好料子。
叶枫从女子腿上跳下,揉着眼睛走出书房,女子起身在看一眼北墙上的字后,在虚中挥了下宽松的衣袖,屋内烛火尽数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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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枫侧躺在塌上,枕在女子的臂弯上,头埋进女子的怀中,明明已困的不行,但想到练字时自已娘亲微微皱眉的样子,很是担心。
“娘亲有件事枫儿想问你很久了。”
女子轻拍着叶枫的后背,有些失神的向叶枫问道:
“枫儿想问什么。”
“枫儿总觉得娘亲看到那三个字时,心里是不开心的。”
“这三个字对娘亲来讲,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女子彻底陷入了回忆,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滴在了叶枫的脸上。
叶枫感觉到有冰冰凉的水滴不断落在他的脸上,困意瞬间消散。
“娘你怎么哭了,枫儿错了。”
“枫儿,枫儿明天就去采更多光莹草给你。”
女子在恍惚之中听到叶枫焦虑的声音,缓过神来抹去泪水说道。
“娘没事。”
“这几个字是你爹爹留下的。”
叶枫那明亮清澈的浅金瞳,让女子险些忍不住自已的泪水,再次将叶枫紧紧抱在怀中。
见物思人,不见不思。
“是爹爹留的吗?”
“嗯。”
“娘。”
“枫儿,怎么了。”
“枫儿想见见…爹爹。”
“枫儿你爹爹正在做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要很久才能回来。”
“很久…是…多久呢。”
“等枫儿成长到和你爹爹一样出色,他就会回来看你的。”
“娘,爹爹…真是…这样…说的吗。”
“嗯,你爹爹答应我的事从未食言过哦。”
“枫儿…也不会…食言,我一定…会变得……。”
叶枫在女子温暖的怀中,闭上双眼缓缓进入梦乡。
项缘在陷入一片黑暗后,感受着温暖,回忆起往事心里泛出一阵酸楚。
叶星若当初做饭是能把柴房炸了的,劈柴也从不用斧头,直接一拳将树轰倒再用掌劈断。
而现在叶星若蜕变成,一个事无巨细的完美妈妈,其中的过程有多艰辛,恐怕只有项缘一个人完整的看在眼里。
叶枫或许不记得,但项缘记得饭菜入口的味道从难以下咽到能下三碗饭的过程。
“可能这就是母爱吧,我在原先世界里没能感受到的母爱,到这个世界感受到了,也算是我唯一的幸运了。”
想到这里项缘泛起困意,渐渐进入了梦乡。